18、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本市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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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处长，看来你很忙啊。」
「是的。廖副局长怎么会有空来找我呢。」言下之意就是你也不看看现在这情势。
「我可是来忠告你的。」廖高宜嘿嘿地笑了声，夸张地婉惜著，「真是好心被狗咬。」
穆杉一顿，皱著眉说，「哦？廖副局长要提供给我什么线索帮助破案？」
廖高宜反手关上了房门，快速地低声道，「上头可不满意了。现在又出了这单案子，舆论哗然。快点低调处理。你不会忘了下个月是什么日子吧？」
穆杉一震，咬咬牙，没有说话。
廖高宜焦躁地沉默了一会，忽然说，「小心你身边的人。」
「什么？」穆杉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我要小心的是你才对吧。他忍不住腹诽。
「也许你觉得我一直在打压你。但说真的，这次我不坑你。穆杉，趁早收手。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廖高宜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诚恳过，而且，还是二十年来首次叫他穆杉。而不是穆同志、穆干部等等讽刺的称谓。
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廖高宜已经推开门离去，跟守在门边的林央又是一阵高声的笑。仿佛刚才的严肃从没存在过。穆杉呆呆地看着，心里一阵毛骨悚然。
这次的事件，背后究竟牵扯著什么？
然而不管怎样，案子是一定要查的。而且是越快越好。穆杉也只能把满肚子的疑惑放在一边，埋头在海量的资料里。
「穆领导，证人都来了。」林央探头进来。
「好。」穆杉站起来，强逼自己打起精神。
「那要找谁笔录？」
他快步走过去，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你吧。再加上小吴。」
「好的。」
这里就是用来盘问证人的地方。狭小的空间，只摆一张桌子和两三张椅子。但是周围是透明的落地窗，完全没有私隐，方便其他同僚监视。
里头已经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非常老实的样子，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但穆杉早就知道这世界人不可貌相。往往看上去最温和的，会是最恶毒的背后凶手。
「她是……？」
「叫陈金美，四十六岁，在案发酒店做经理。昨晚也是她值的班。」林央简洁的答道。
穆杉点点头，推开门，迳自在陈金美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小吴连忙跟上。林央则关上门，在他身边站好。
「陈女士对吧？」
「是的。」
「昨晚，刘先生是什么时候到酒店的？」
「大约六点多这样。」
「他是几点进入那间房间的。」
「七点左右。」
「他是不是独自一人？」
「是。」
「他有没有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陈金美一顿，为难地说，「您也知道，他们要开房间，我们自然照做。哪敢问什么。」
穆杉直觉上觉得这女人不如表面的老实巴交。他向前倾去，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都应该说出来，配合我们破案。不然的话……」
「当然。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金美坚定地摇头，「刘总只是叫我给他一间房间。我马上就安排了209号房。他说不要打扰他，所以直到早上我们都没有接近过那间房间。更何况刘总还有两个保镖呢。」
穆杉眉一挑，这无疑是将一切都推得一干二净。问题是，那两个报警的保镖似乎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刘进才进房不久，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人打倒。晕了一夜，最后还要浑忘了对方的样子。
「但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啊。所以我们才要找你。」穆杉只得继续诱导，「他之前是否有向你提出过任何额外要求？」
保镖们唯一能提供的线索只是刘进才有可能并非一个人开房的。他们指刘总是进房后才打电话下命令：「不让任何人走出或是进入这间房间」。依常理推测，这句话的意思相当於：「不让另一人走出这间房间」。但那跟他开房的究竟是谁？打倒保镖的那个人又是谁？
「没有。」陈金美却依然否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穆杉反覆的旁敲侧击，她仍然没有吐出任何惊人的情报。只是不厌其烦地重复著自己不知道任何事。偏偏宴会厅装的监控镜头只照到近出入口的一角，陈金美值班的不在场证据也完美得很，实在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后，穆杉也唯有放弃。说她可以离开了，但要做好随时回来被问话的準备。毕竟后头还有几个证人等着问话，不可能把时间都耗在她身上。
陈金美神色平静，缓缓走下楼。传媒还在守候，大声地追问著身穿制服的人。天气开始凉了。连风都大了起来。她慢慢地走着，衣袖下紧握的拳头不著痕迹地抖动。
小刑，那间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你杀了刘进才？你在前不久已经辞职，我是知道的。被那人渣叫去，简直就是飞来横祸。不幸的孩子……但那言裕，又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其实要说起上来，陈金美也不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绝不能披露刑雨的存在。而且，那间酒店背后的黑幕，也不是那个穆杉可以接受的。一旦全扯出来，就是一笔谁也算不了的烂账。
不管是何人杀的刘进才。她都感谢他。
非常的感谢。
「穆领导，那下一步怎么办。」林央小心翼翼地问道。
穆杉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他眉头深锁，抿著唇来回踱步，「绝对有问题。那陈金美只是不肯说。」
林央很疑惑，忍不住问，「为什么……您这么肯定？」
穆杉当然不是那种被问一问就火起的上司。他叹了口气，「房间里查到有些工具。但那上头一个指纹都没。你还记得吗，上次杨校长的那件事。一模一样。所以我觉得，肯定是这刘先生拐了个女孩进房。然后……」
他不想说下去。见鬼，本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有特殊性癖好的人了？！
「天啊。难不成是同一个人。」林央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
「也有可能。但不论怎么说，如果我的推断是正确的，那间酒店也脱不了关系。」穆杉不屑地哼了声，「连房都开得如此不同寻常。在宴会厅的深处。谁都知道有问题。」
林央眼睛一闪，试探著问，「您的意思是……」
「天下的乌鸦一样黑。到处都有人犯罪。有时候查著一单案了，总是扯出无数件周边的小案来……」
穆杉看向窗外。只恨不得把自己分身，好去追寻每一个藏在角落里的邪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