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乱了套了 刑雨，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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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言裕从长久的睡眠中睁开眼睛醒来，头开始了隐约的钝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因为自己很少吃安眠药，身体在排斥。
「嘶……」他勉强坐了起来，揉着太阳穴，开始环顾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是间典型的旅馆房间。不大，也很简陋。米白色的壁纸已经挺残旧了，一张小书桌和椅子紧倚着牆，目测也知道狭窄得很的厕所，自己身下的床也是只适合一个人。所幸的是，还算是乾淨。
这裡究竟是哪裡。
不对，现在几点了？言裕骤然想起了昏睡前的一切，连忙找着床头柜上的手錶看时间。
只见指针忠实地显示着早上九点十六分。他一算，吃一片睡了标准的八个小时。刑雨啊刑雨，你把时间掐得实在准。他叹道。
本来，在放肆纵情后，言裕曾经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性。但就是没想过自己会被迫睡了个好觉，彻底浪费了昨夜凌晨的黄金机会。现在做个简单的算术，就会知道刚过了十二小时。影卫早就离开，保镖甦醒，服务生大抵也会以为刘进才完事了，然后推门发现尸体。
一切已成定局。
言裕无奈地瘫软在床上，看着索然无味的天花板发呆。过了一会儿，拿了手机查看那几个定位器的消息。果然，跟本就停在了离这裡不远的地方。他觉得很有可能刑雨会恶作剧地把它们留下来。
言裕翻身，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一看，几颗细小的金属安份地散落着。还有一张纸条，标准的整齐字体传递着格格不入的讽刺：「亲爱的言先生，请检查一下有没有损毁的地方哦～还有，昨晚我很满意。你呢？」
言裕忍不住笑，摇了摇头。真拿他没办法。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言裕这才注意到有无数个未接来电。他按下接听键。
「儿子啊，你终于听了！没事吧？人在哪裡？」那是言夫人的声音。焦急万分，倒是毫不作假。
他听得心头一宽，「没事。出了点意外而已。」
「有受伤麽？要派人来接你吗？你爸收到消息后不停的找你，担心死人了……」
终究是母亲疼子女多一点，言裕不禁想。至于父亲，他真不觉得言诺能有多担心。多半是派了人去找，自己就继续睡觉吧。更有可能的是顺道劝喻妻子别打电话，因为「反正也不会有什麽效果」。
他叹口气，安慰地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来。今晚再去家裡跟你们说。」
「好。那……你小心点。」言夫人只得挂上电话。知道他平安无事就行。这个儿子生性小心谨慎，她明白如果他说没事，就是真的没事。言家这一行做的是什麽，她也知晓。诸如此类的事故常有，避都避不了。
言裕揉了揉乱槽槽的头髮，忍住了睡回笼觉的诱惑。下床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刑雨明显是作死，帮他把西装穿得严严实实。搞得睡了一宿后皱得像梅菜乾。而且锁骨被种了颗显眼之极的草莓。这是在车裡时没有的。
他哭笑不得，把颈头钮扣扣上遮好。
快速地吹了吹头髮，言裕就打算离开这裡火速赶回公司处理。也没有什麽好收拾的。把那些定位器装进裤袋裡，他看了看那张纸条，郑重地收到银包裡。
下到楼，看向窗外，发现并不是他们昨晚停的地方。这是间类似汽车旅馆的东西。柜台的小姐顶着鸡窝一样的头髮，颓废地呆坐在那裡。
言裕上前去，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现在退房。多少钱。」
「已经付过了。」本来她没有抬头，不过听到这低沉动听的声音，就顺势瞄了眼眼前的人的脸。这一看就坠落了，她心跳加速，「先生，你没事吧？」
言裕奇怪，「什麽？」一顿，忽然问：「昨晚……是谁送我到这裡来的。」
「啊是个女人。她说本来驾车过省，但在大路上见到你睡倒在一边，就把你送来这裡了，还当场付了钱。真幸运遇到这样的好心人呢。你那时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她没说的是昨晚她看见的就是他低垂着的头顶，简直是像休克晕倒了一样，哪知道现在收拾乾淨了是个帅哥啊！
「是什麽样子的？那女人。」
「挺漂亮的。嗯，就感觉比较温柔。头髮刚到肩。」那柜台小姐拼命回忆，却发现在凌晨两点醒过来做登记，记忆力堪称是零。她怎麽也想不起那个女人脸上任何的特徵了。
「好。谢谢。」
言裕转身就走，心裡啼笑皆非。哪裡是什麽路过的女人，肯定是刑雨。伪装成这样逃走，他真有办法。
打了车回到公寓，再洗了个热腾腾的澡，言裕觉得恍如隔世。临走前，开电视已经看到新闻，说集团总裁刘进才离奇死于酒店内。他弯起嘴角。本市又多了个茶馀饭后的话题。
换好衣服回到公司，菲着急地敲门进来，「言老板，昨晚你……」
他沉声说，「先关上门。」
「是。」菲连忙合上办公室的门。周围马上静了下来。
「你没走漏风声吧。」言裕言简意赅地问。
菲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麽，「放心，我只是马上坐你的车回到公司。然后直接收拾东西下班。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昨晚的任何事。」
「好。」言裕舒了口气，「记住，从这一刻开始，要谨言慎行。」
「言老板，你知道为什麽刘总会……」也难怪菲这麽问。毕竟言裕进去酒店找刘进才后，突然打消了原本的计划，叫他回去。之后言裕消失了整晚，今天还要中午才出现。而昨晚刘进才就死了。这事明显有跷蹊。
「我不知道。」他斩钉截铁地道，「以后不要再问这件事。你我都应该当自己毫不知情。」
「明白。」菲点头，「但现在，我们要做些什麽？」
「先把跟刘进才有关的生意全都推脱掉。然后，继续调查那个组织，收集消息。」
「好的。」
菲识趣的退下，言裕只感觉头又要开始痛了。
刑雨，你的到来，真的让这全部的一切都乱了套。
言裕说得没错，一切的确都乱了套。
局裡此时正闹得甚嚣尘上。这稀奇古怪的案子继上个月那单杨校长后，又是件震惊所有人的谋杀案。
社会沸腾了，纷纷在讨论是不是治安出现了严重的问题。穆杉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楼下包围的一堆传媒记者。几乎被闪光灯闪盲了眼睛，追问得焦头烂额，极其狼狈。
「穆领导，还好吧？」
「嗯。」穆杉擦了擦汗，脱下外套，「有没有查出些什麽来？」
林央摇头，「监控镜头的话，带子我们都拿走了。只是人太多，根本找不出线索。职员都问过了，只说不知道。」
穆杉一针见血地道，「我怀疑这是黑吃黑。你去叫人查查刘进才的生意。而且，再传那晚当值的服务生来局裡问话。」
「明白。」林央知道这上司如此做自然有他的原因，只是又不得不迟疑地提出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廖副局长刚才来了，说要儘快结案，要不动声色。」
穆杉清楚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就是不要查。让案子不了了之，或者随便找个替罪羔羊收尾。他再一次压下几欲爆发的怒气，严正地道，「上一次那件案子我让给廖高宜也就算了，这次绝不能再退。」
「但……」
「哟哟哟，穆处长终于回来了呀。我正要找您呢！」
一把噁心的声音骤然响起，穆杉眉头一抽，放弃般的猛然放下手中文件，暗暗叹道。
乱了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乱了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