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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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的事，我早上没敢去叫鹿丸，只是在自家窗户旁趴着等，看到鹿丸出了门马上抓了书包翻出去。
一路上只敢远远地跟在后面。
我怕他回头，走得很慢，结果他到班刚刚好，我迟到了。
课间我去厕所遇到了井野，她问我：“今天你怎么没和鹿丸一起来？”
我打着哈哈，井野也没有深究。
中午吃饭时我坐在座位上没动，双手在课桌下紧紧地捏着便当盒，鹿丸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教室。
我叹了口气，又觉得松了口气，实在是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井野一掌拍在我肩上说：“走啦，吃饭。”
我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
“吵架了吧？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我默默点头。
一整天我都觉得很奇怪，以前上课习惯性看着鹿丸的后脑勺，现在不由自主的僵硬地撇开视线。
放学后鹿丸走了，我想了想，还是像早上那样跟在后面就好。
谁知出了校门拐弯的第一个路口，鹿丸正站在电线杆子下等我。
我睁大眼睛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鹿丸开口了：“你搞什么啊？”
其实鹿丸昨天根本就没注意到清和的异常。
他很清楚里奈落水是意外，当时清和的表情其实也和鹿丸差不多，满脸的震惊，只是她自己看不到而已。
他听医生说里奈没事也就准备回家，却怎么也找不着清和，想着她大概等不到先走了吧，也没放在心上。
早上没人来硬拉着起床，鹿丸反倒利索地自己爬起来了。到了上学的点，清和又迟迟没来，鹿丸略略一想，大概是昨天着凉了吧，跟妈妈说了几句要她去看看清和是怎么回事就出了门。一路上鹿丸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心里暗骂一句“蠢货”，大致也猜到清和这时候的想法，想着到学校再解释好了。可清和一下课就往厕所跑，鹿丸根本逮不到。刚好今天鹿丸妈起晚了，没给鹿丸准备便当，想了想福利社中午火爆的生意，鹿丸决定还是先去买饭再找清和，买了饭回来却又不见了人影。
鹿丸气结，只好放学后堵在小路上，这一堵，还真堵到了。
看着清和手足无措的样子，鹿丸暗笑一声，先开了口。
鹿丸的样子让我猜不出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含糊了半天我也没解释清楚自己这一天的奇怪行径。
“好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怎么回事。”鹿丸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我一下子郁闷起来：“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
鹿丸一个白眼甩过来：“不就是想道歉吗？”
我抿了抿唇说：“是。”
“那已经没关系了。”鹿丸摆了摆手。
那这算原谅我了吗？
鹿丸走出好远，扭头来吼我：“还不走快点！”
我边加快脚步边不明所以地应：“哦……就来。”
快到新年了，妈妈也不再出任务，开始带着我逛街买年货。其实会来我们家拜年的人不多，但妈妈还是很坚定地带着我买好多东西。
吃不完真的是会坏掉的啊……我看着大堆的干果这么想。
妈妈甚至在严肃地考虑给我买一套和服。
我逛街逛的很心累，试图申请在家休息但无果。
终于老天开眼下雪了，往年这个时候早就下雪了，妈妈看了看天气也就断了逛街的念头。
于是我就和妈妈待在家里，泡一杯热乎乎的茶，放一盘脆脆的干果，把门窗关得紧紧的，坐在被炉里看电视，偶尔看看玻璃窗外飘着的雪花。
突然想起前两周吉乃阿姨的提议，我跟妈妈说：“妈，今年吉乃阿姨还要我们去和他们家一起守岁呢。”
“你想不想去？”
“我觉得挺好。”
“不如今年就把他们一家人请来我们家吧。”妈妈说。
“也挺好。”
“那你去下请帖吧。”
“……”
妈妈说着起身拿来纸笔正儿八经地写了请帖给我要我去送。
其实我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塞进信箱里也可以哦。”看我捧着请帖准备出门妈妈在我身后提醒。
如果没有及时检查信箱怎么办？
我想了想，最后偷偷推开鹿丸家的大门，从门缝里把请帖塞了进去。
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上午送去，下午我便在玄关处捡到了回信。
不会也像我一样从门缝里塞进来了吧？我手里拿着信眉毛狠狠地抽了一下。
信中的言辞非常热情，可以看出绝对是吉乃阿姨的手笔，充分表达了对我和妈妈的谢意以及对这次守岁的期待。还另附了一张字很丑的小纸条：别再用这种蠢办法了。
就不怕这是我妈捡到的啊？
我跟妈妈汇报了情况，妈妈说：“那我们开始打扫卫生吧。”
“……”
要过年了嘛，大扫除是必须的，做点心也是必须的。
大年夜，两家人坐在客厅里，妈妈和吉乃阿姨看春节晚会，我围观鹿丸和他老爹下棋。
鹿丸连输，看得我暗爽，他朝我瞥一眼摆出“你行你上啊”的表情，我就冲他做鬼脸。
说说笑笑一晚上倒也过得很快，新年到了。
鹿久大叔站起来说：“出去看烟花吧。”
每年村子里都会有烟花看，还挺盛大。
说是出去，其实只是把纸拉门拉开坐在檐廊下而已。妈妈迟迟没有出来，我扭头去催她。
第一个烟花已经在夜空中炸开，我及时回头是能看到的，但我没有。妈妈从客厅里出来时随手关了灯，她的身影从昏暗的门内探出来的一刻，烟火绚烂的色彩映在她面庞上，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幼时记忆中曾见过的笑容，眉眼弯弯，圆圆的酒窝。
那张总是平淡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温暖的味道，而且那丝暖意还在不断扩大。
我转过头继续看烟花，挺开心地喊：“过年真好。”
吉乃阿姨冲我招招手说：“来，清和，阿姨给你压岁钱。”
春节乱哄哄的过完了，快开学了，妈妈又开始出任务了。
我还是每天早起，但是宁愿发呆也不愿意碰作业。鹿丸比我还懒，我敢保证那家伙不到最后绝对不做，但他总是能在最后时刻大爆手速好像手拿答案一样把作业飙完。我无数次表示相当羡慕他的这个技能，智商高就是好。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打着呵欠端着热水照例到走廊上发呆，习惯性地扫一眼树杈上的老地方，手一抖玻璃杯掉在了地板上。
卡卡西在消失了大半年以后，又出现在了我家的庭院里。
卡卡西这个长期任务真的时间挺长的，搞得他都没来得及回村子过年。
回村子的第一件事是去跟火影大人汇报工作，第二件是去常夏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大过年的刚出完任务累得很干嘛不去。
卡卡西心安理得地坐在常夏家的客厅里吃着常夏家的点心喝着常夏泡的茶，自然而然地提起了清和：“那小姑娘怎么样了？”
常夏一愣：“不清楚啊，我这段时间都没见到她了。”
“她不是要跟你学做点心吗？”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忙啊？”常夏没好气地说，“我那阵子也挺忙的，没抽出空来。”
“这样啊……”
卡卡西盘算着过两天去看看好了，给她个惊喜，那小姑娘好像还是蛮喜欢自己的，搞个惊喜没问题；过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长高了吧，不知道漂亮一点没有。
把走之前发火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眼看小学生的假期都要过完，卡卡西才悠悠想起他还要去看清和来着，蹲在树上想着小姑娘怕是还在睡懒觉，要不要去把那她拽起来呢……但人家的假期都是最后一天了这么做好像不道德。
想着想着，清和家里有了动静，卡卡西看到小姑娘顶着一头乱发端着杯水从房间里出来，然后抬眼一看，正巧遇上卡卡西的死鱼眼。
哎呀，会有什么反应呢？卡卡西觉得挺期待。
谁知清和手里的水杯滑落下去“啪嚓”一声碎成几瓣，小姑娘的表情也绝对算不上“惊喜”。
卡卡西觉得纳闷，他这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孩子看见他的表情这么不对劲。
下一秒清和的眼角就亮晶晶的滑出一颗泪来，她立刻蹲下要收拾地板，卡卡西顿时觉得这姑娘非但没变漂亮，反而变笨了，那玻璃渣子哪是能用手捡的？
果然她的手被划开见了红，没等卡卡西说句话她就捏着手指跑进了房间。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那泪算是哭了？卡卡西越发纳闷。
不多一会清和就又来跑了回来，手上贴了创可贴，手里提着扫帚簸箕抹布。
卡卡西这才觉得，那颗泪大概是清和打呵欠挤出来的吧。
我低着头收拾，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庆幸刚才无意识地流泪被掩饰了过去。
莫名其妙的，见到卡卡西的时候，眼眶就湿了。
他跳下来帮我，地板很快收拾干净。他手里抓着抹布，半蹲着看我，看得我心慌。
“今天……先不上课吧。”其实卡卡西今天也就只打算来看看，“我怕你跑着跑着撞树上了。”
我瞬间跳起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拿个杯子都能手滑掉地上，跑步脚一滑不就撞树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愤然，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惊喜全是白瞎。
“体育考试怎么样？”
“还行。”
“总算是没给我丢人。”卡卡西伸手拍了拍我的头。
“谁知道你是我老师啊？”我不屑。
他不理我，挺惊讶地又来拍了拍我的头说：“哟，长高了。”然后在他腰间比划着，“你看，以前在这儿，现在在这儿……”
但怎么比都还在腰那块儿，于是我反击：“你也知道你长不高了，拿自己当标尺。”
卡卡西狠狠敲了我的脑袋说：“没大没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