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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气温慢慢攀升,太阳越来越好。
      没课的早上,我乐滋滋地看着大太阳,心情好,就开始辛勤劳动。衣服丢进洗衣机,浴巾毛巾放在盆里慢慢手搓,顺带着捉泡泡玩。
      院子里拉起一根晾衣绳,洗出来的东西全部挂起来随风飘着。
      我边喝茶边欣赏,觉得这场景真是赏心悦目。
      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的几大块浴巾飘着……飘着……然后旁边很小块的我的那条特别漂亮的黄底小兔子图案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忘了给我特别可爱的小毛巾固定?
      苦着脸又洗了一次,我拿了几个小夹子把毛巾牢牢固定在晾衣绳上,看了看时间背起书包准备出门才想起我还没吃早饭。到小卖部买面包,没有我喜欢吃的肉松面包,只有炒面面包。上午一共三节课被挑中不同的老师挑中三次,一次回答错误两次压根儿不会。午餐时间伸手到书包里掏便当才发现昨晚精心准备的每周只有一次的奢侈便当忘带了。下午体育课崴了脚,被送到医务室以后医生一脸怜悯地跟我说:“孩子,你该吃点钙片补补钙了。”
      今天怎么就这么……诸事不顺呢。放学后鹿丸被他老爹接走吃饭,我踢着小石子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心情异常悲伤。
      然而人生总是艰难的,我抬头看到了更令我悲伤的场景:佐助君逆光而立双手插袋眼神冷酷如冰似乎正朝着我。
      人生嘛,总会在你以为艰难已经结束的时候跟你玩个大的。
      我觉得我今天最大的不顺,大概就是眼前这位正在质问我的少爷了吧……
      “你跟着我干嘛?”
      “我回家也走这条路啊少爷。”
      “闭嘴,不准叫我少爷。”
      “是是是。”我作唯唯诺诺状,想着赶紧找个小路拐进去。
      跟在佐助后面走了几步,我发现他走路姿势好像不太对劲,左臂都不怎么动。
      “喂。”我喊。
      佐助斜了我一眼。
      “你手臂扭着了吧?”
      “多嘴。”
      “用不用我给你正上?”
      少爷挺惊讶地扭头看我,这次换我双手插袋目空一切。
      佐助随即嗤了一声,充分地表达了对我的不信任。
      不是我说,我接胳膊的技术还是很好的,托卡卡西的福。我一赌气,一个大跨步伸手就抓佐助的手腕,他吃了一惊,因为胳膊疼着也没来得及抽回去。我一只手固定另一只手一使劲,“嘎巴”一声伴随着佐助倒抽冷气的声音,他的胳膊正回去了。
      我拍拍手,感觉挺满意:“家里有急救手册吧?回家照着册子上写的处理下就行,实在不放心去医院看看也行。”
      “要你多管闲事。”
      好吧,就算我多管闲事。我管管鸣人的闲事人家以后见我就笑得找不着北,管管你的闲事怎么就跟欠你钱一样。
      抄小路回了家,怎么想还是觉得放不下心,我很没出息地捏了饭团和寿司拎着去敲佐助家的门。
      佐助家其实很好打听。
      走到楼下,我抬头看了看他家的窗户,黑乎乎的。
      是没在家还是睡了?才这个点而已。
      我很有规律的敲三声门停几秒。
      门竟然开了,路灯光照进门内,映出了佐助的身影,他一手抓着门把,身后黑漆漆的一团。
      看来是没睡了……大晚上的不开灯,夜视力也真够好的。
      他看到我瞬间满脸嫌弃,没等我说一句话,直接关了门,特别重的那种,觉得带起的风直朝脸上扑的那种。
      这是傲娇吗?
      我站在门前思考了一会儿,跑下楼找看门的大爷借了支笔在准备好的写着注意事项的便条上又添了一条,连同食盒一起放在他家门口才离开。
      习惯性地踢着石子回家,因为白天的太阳很好,所以今晚的月亮也好,把我晃着手臂回家的影子照的清清楚楚。

      佐助把门摔上,重新回到窗前晒月亮。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佐助家的窗户边总是放着张椅子,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盏灯也不开,从天刚擦黑到月亮高高地挂起。有时一条腿撑在椅面上,手臂放在膝盖上,下巴抵在手背上,有时双臂圈住双腿整个缩在椅子上。
      几乎每个不出门丢苦无的夜晚,佐助都是这么过来的。
      刚一个人住那会儿,他需要整夜开着家里的每一盏灯,不然根本睡不着,但即使这样睡着了也睡不安稳。后来有一次,停电了,佐助缩在墙角好久,慢慢地站起来,拖了张椅子坐在窗边,从此他家的窗口再也没有亮起过灯光。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偶尔也是,佐助彻夜的睡不着。他摸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转出一丝睡意,倒头就睡,也不管是在软和的沙发上还是在冰冷的地板上或者是在硬邦邦的餐桌旁,总是倒头便睡。久而久之,佐助在黑暗中也能自如地穿梭在家具中间,不带一点停留磕绊,好像这座只有他一个人的房子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热心的隔壁大婶看他家晚上从不亮灯其实问过他:“你是不是晚上出去玩了?可不要玩得太晚呀……”
      佐助回答她:“我那时候已经睡下了。”
      所以清和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在夜晚敲响佐助家门的人。
      佐助坐在窗前,是可以看到清和的,看到她低着头的身影在路灯下明明灭灭,然后消失在路口。他突然动了动,抓起放在一边的手里剑袋飞快地系在大腿上,拉开门就往外冲。
      谁知门口放着清和送来的东西。
      佐助“切”了一声就准备下楼,下了几个台阶却转身弯腰提起了门前的食盒,带着的那张便条便悠悠的飘落到地上。
      把食盒放在一边,再次弯腰捡起纸片,佐助念了声“麻烦”,只捏着张便条回了家。
      他对送来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这张便条……佐助从工具箱里摸出几颗图钉,钉在他的床头。他的床头有块木板,上面钉满了各种各样的纸条,有他去医院复诊医生给的医嘱,有他开着写轮眼学隔壁大婶做饭被发现后大婶写给他的料理的简单做法。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些明明已经没用的纸条钉在这里,佐助自己也不太明白,只知道他不愿意把这些丢掉,不愿意看到这些写着不同字体的小纸片躺在垃圾桶里。
      钉好后,佐助退后几步欣赏,然后才注意到纸条上写了什么:不过是些胳膊扭伤后的处理方法,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还有她送来的东西要放在冰箱里尽量在三天内吃完。
      只是看到最后也是字最潦草的那里,佐助有些恼怒地说道:“要你管。”
      眼神呆滞的发了会儿呆,佐助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觉得有点饿,这才想起他还没有吃饭。果断地打开冰箱,却发现冰箱里空空的。
      佐助这才极不情愿地要去把门口清和送来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打开盖子,是很仔细地用保鲜膜裹起来的饭团和寿司,码得整整齐齐。
      塞的满满当当的盒子,很像是佐助七岁之前每天上学带着的便当。每次他抱怨便当盒装的太满,都会被无视掉,好像少吃一点佐助就会饿得长不高甚至翘辫子。
      佐助抓起一只饭团,几口吞下去:裹的是鲑鱼,味道还不错。
      于是他继续大口大口地吃,就像小时候一样努力地把总是那么满的便当全部吃光。
      吃着吃着佐助一口咬到了酸梅,先是被梅子核硌了牙,然后被那股酸味酸得眼泪都出来。
      他忘了便条上写着饭团有不同的口味,让他吃的时候注意一点。
      佐助被酸味冲了一下,因为吃得太快噎住了。接了半杯子凉水,他回想起便条上写吃冷饭团不要喝凉水,尽管不情愿但还是又接了热水。
      一杯温水吞下去,费劲地吞咽了几下,佐助才松了口气,抬手抹掉眼角被憋出来的泪花。
      回到餐桌旁,坐下时撞上了桌角,钝钝的痛。
      “那家伙是妖怪吗?!”佐助怒道。
      便条上写吃东西要慢一点,他吃得快就被噎到;便条上写要注意饭团的口味,他没注意就被酸梅硌了牙;至于最后一条更让人不爽:提醒他要开灯,他没开竟真的在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屋子里撞上了桌角。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佐助起身开了灯,温暖的橘色灯光洒在餐桌上,有些刺眼。
      默默地把剩下的饭团和寿司放进冰箱里,佐助在水池边低着头使劲地洗着食盒,想起妈妈说把这东西还回去的时候要记得回礼。
      看来要去甜品店买些和果子了,佐助想,紧接着却又撇了撇嘴角。
      其实时川清和这个人……不坏吧。
      在被灭族之前,佐助对清和的印象只有一个,总是跟在鹿丸身后的女孩子。硬要说些别的,大概还有厚厚的刘海落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这一个吧。真的是存在感很低的一个人。可就是这么个人,嘴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闯进他的病房,要他收下她送来的东西。甚至是恶声恶气也赶不走的一个人,就只有动手了吧。于是佐助就动手了,然后意料之外地看到了血——佐助那段时间怕的要死的东西。一闭上眼睛总是一片鲜艳的红,不知是月读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
      然后佐助就崩溃了。
      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情绪失控,佐助是觉得挺丢人的,从那以后他就忍不住在说话时刺清和两句,但也从不见她恼怒。
      那家伙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会让一个人脾气好到这种程度?或者说脑子里本来就是空的吧?
      好吧,不再想了。佐助下定决心。
      以后对她友好一点,至少不再针对她——毕竟时川清和是第一个提醒佐助“天黑了要记得开灯”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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