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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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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卡卡西再也没有来给我上过课,常夏大姐也不再让帕克来叫我到她家。
我没胆子去问,更没有勇气再走近那两座老宅子。
可能我本来是有足够的理由去问的,但昨天下午到慰灵碑前溜达了一圈,我才知道卡卡西大概永远也不会想给我上课了。
昨天下了雨,雨停时刚过正午,我在家无聊就出门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晃悠到慰灵碑前。经常会有人来这里献朵花,一般是菊花。唯一一朵不同的花,是山茶花。白色的山茶花扎着墨绿色的缎带,已经泛黄卷曲的花瓣上挂着雨滴。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了,真想跟他道个歉哦。
我在慰灵碑前呆了好久,直到又开始下雨。
突然想起今天妈妈要回家,我飞快地冲回家做饭。菜下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时,妈妈进了家门。
“在做饭啊?”
“嗯,很快就能开饭了。”
“卡卡西老师可能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上课了。”
“嗯。”
妈妈的脚步声进了自己的房间,我拿着菜铲心不在焉地翻炒着,耳朵边回响着卡卡西刚给我上课时就说的话:“如果我哪天不来了说不定以后都不来了哦。”
因为每次停了几天课,卡卡西还是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的大树上,我也就一直不在意。
我叹了口气,在另一只锅子煲的汤里加了几粒花椒,妈妈喜欢。
今天的饭桌上还是很冷清,尽管有两个人和满桌子的菜肴。
奇怪的是,我每天早上都会很准时地醒来,并且再也睡不着。
这些天几乎都在下雨,我早上端一杯热气腾腾的白开水,穿着睡衣坐在檐廊上看天,到了做饭的点,站起来一口气把凉掉的水喝光。
日日如此,竟也坚持了许多天。
我始终盼望着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人会出现在树上的老位置。
又开学了,我还是每天和鹿丸一起上下学。
新学期第一次见到井野,她兴奋地冲我打招呼,我淡淡地点头,看到她诧异的表情。
我有幸又和佐助坐得很近,佐助君一见我就用他浑身上下所有能表达鄙视的部位向我致敬。
习惯性屏蔽掉佐助君,我从书包里抽出课本翻了几页开始发呆,一回神就看到井野单手叉腰站在我旁边,细细白白的手指准确地在我眉心弹了一下。我捂着额头,佐助“哼”了一声起身出了教室。按理说井野在佐助面前是很注意形象的,今天怎么破戒了?
“你又怎么了?”井野双手叉腰问。
我摇摇头。
“又不说话!”
眼看井野又要弹我,我双手在桌子上一撑跳出座位就跑。谁知竟被鹿丸扯住了手腕,他一用力,我趔趄了一下站在他背后。
“要上课了哦,别闹了。”鹿丸就那么扭着我的手腕跟井野说话。
井野摆出下课还要找我事儿的架势转身回了座位。
我小声念叨着:“手腕要断掉了。”
“你蠢啊。”鹿丸白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还嘴。
老师说这个学期我们就有家政课和工艺课了,并且要和高一级的学生一起上课。我看了看课表,发现午休后就有家政课了。
鹿丸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老大不愿,我倒是觉得挺好。
家政课教室在三楼,要排队上楼,我为了躲着井野专门落在后面。队伍很长,我低着头玩手指,玩着玩着就从楼上滚下来一坨不明物体,把我结结实实地拍在墙上。
这年头玩手指都遭报应?
本来在我身后也能被卷走却因为身手矫健安然无恙的佐助君此刻一脸鄙视地看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爬起来。
撞到我的不明物体慢慢散开,鸣人和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鸣人伸手拉了我一把。我看向牙,讨说法,他十分傲娇地鼻孔朝天转身就走;我看向鸣人,鸣人“嘿嘿”一笑;我看向佐助……一点同伴爱都没有我看他干嘛!
“出了点意外。”鸣人挠着头说。
我摆摆手示意他我没事,扶着腰进了教室。
又要分组了,其实我挺紧张的,毕竟每次分组都被忽略的体质也是很痛苦的。万幸的是,这次我终于不再是那个老师念完名单很诧异地看着说“怎么还有一个”的人。
其实和鸣人分到一组也是挺好的吧。
事实证明鸣人在做家务这方面比我还好些,虽然毛毛躁躁但意外的很可靠。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住吧。
正当我感慨着这孩子以后不愁娶不着媳妇儿的时候,教室的另一头出了状况:一个日向家的孩子和佐助起了争执,二话不说动了手,架势很大一时没人敢去拉。
俩少爷动手啊……我转了转目光就看到樱要冲上去拉架,手一动及时抓着她的胳膊拦住她成功收获瞪眼一枚。我边使劲往回拽边说:“你傻啊,这么冲过去不怕被误伤啊?去跟老师打声招呼去。”樱的力气大的吓人,我差点脱手,好在她想了想最后出了教室门。
我叹了口气扭头回来,发现站在佐助正后方的井野也准备搅和进去。眼看战况升级,俩少爷已经人手一只小板凳,板凳不长眼,井野这时候掺和肯定吃亏。没等我去拉,井野已经冲进大家自觉围成的大圆圈里。眼看一板凳要落在井野脑袋上,我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冲过去挡在她前面双手加了查克拉准备想着都加了查克拉了被敲应该不疼吧……然后直直飞过来的小板凳突然偏了方向,原来是班里的小男生抱团把两个少爷死死压在地上,总算是让俩人停下来。
老师很快赶了过来,把众人分开,告诉佐助和日向家的孩子放学到教师办公室去。
放学时我磨磨蹭蹭的,鹿丸瞥了我一眼说:“想去看?”
我点点头。
他三下两下把东西塞进书包里提起就走:“我在校门口等你。”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出了教室门发现鹿丸竟然在门口:“你在这儿干嘛?”
他不耐烦地伸手:“书包。”
我愉快地把书包交给了鹿丸。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才知道来扒门缝的不止我一个:鸣人也蹲在办公室门前。我走过去推推他,示意他让点位置。看向门内,佐助和另一个孩子在墙边站着,正在和老师说话的女人应该是日向家的。那女人语气不善,似乎是在要求校方一定要给日向家一个像样的交待。
鸣人攥紧了拳头,我偏了偏头看到办公室的另一个角落还站着雏田。
我以拳击掌,这不就好办了。
指挥鸣人去找了纸笔来,我写了小纸条团成球从门缝里扔给雏田。女孩很敏感地扭头,看到我和鸣人后快速捡起地上的小纸团朝门边挪了挪。我写了几张小纸条递给雏田,她看过之后低着头好久没动,然后好像下定决心般开口了:“阿姨,我们回家吧。”
女人有些吃惊地看着雏田:“雏田小姐,请您再等一会。”
雏田摇摇头说:“我想,和同学打架不是只需要写检讨就好了吗?”
老师忙不迭地点头:“校规确实是这样的。”
女人面露尴尬,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我拉着鸣人躲在一边的楼梯上,雏田经过的时候鸣人对她笑了笑,雏田顿时红了脸。我暗暗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让雏田帮忙果然有用。
等日向家的人都走了,佐助才从办公室里慢腾腾地出来,还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跟鸣人说了声“明天见”就去找鹿丸了,安慰佐助这种事让鸣人来做就成,我和那二子合不来。
鹿丸见了我只是一扬手把书包扔给我,快步离开。等我背上书包,他已经走出去好远。紧赶了几步,我干脆落在他后面,低着头踢石子。鹿丸偏了偏头看到我不紧不慢地走着,叹了口气说:“快点吧,老妈会着急的。”
“是——”我拉着长腔应道。
傍晚时候两个人的影子细长细长。
井野觉得,最近清和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不好相处。怎么说呢,最开始认识清和,井野确实是觉得她话又少,又整天低着头,刘海厚厚的遮住眼睛,总是看不清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这么跟鹿丸讲的时候,鹿丸说:“清和话挺多的啊。”
那是对你吧,井野深感无力。
放暑假时,井野住了院。她的隔壁床是清和,可是那里空着。护士小姐在看到空床位的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杀气,吓了井野一跳。
话说回来,清和真的不像是那种为了逃出医院翻窗户的孩子啊。
清和被抓回来时,满脸的无奈。那是井野第一次看到她有一双闪耀的金色眸子,平时因低着头的动作被盖住的光彩,这时候明亮的让人欢喜。
后来井野终于在医院里住了几天,是因为女孩子难得话多一次,却说出那么寂寞的话。
就多住几天,陪陪她吧。
本来以为已经是相熟的朋友,谁知一开学,清和又变成了那个低着头的清和。井野要问她怎么回事,可她就像躲着井野一样,怎么也抓不到。即使堵到了,也总是被她三两句搪塞过去,然后很快跑开。
井野没办法,只好去找鹿丸。
鹿丸回忆了一下说:“这么说来,这些天她跟我下棋的次数明显多了……”
井野听了追着鹿丸打。
理由?
净说些没用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