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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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体质好，很少生病，但就在这么个暑假刚开始的大热天，他着凉感冒发了高烧。
非常不巧的是，吉乃阿姨进城玩去了，丢下鹿丸和鹿丸爹在家。
鹿久大叔是非常不会做饭也非常不会照顾病人的，他苦着脸请了医生来。医生开了药说了些注意事项拍拍屁股走了，留下鹿久大叔继续苦着脸。
“交给我吧。”我说。
我又在鹿丸家借宿，妈妈还是会在我放长假的时候接长期任务。
我知道吉乃阿姨在鹿丸生病时怎么照顾他。鹿丸平时挺好说话，一生病就不得了，不想吃饭又不肯吃药。
这时候吉乃阿姨会熬了热腾腾的姜汤给鹿丸灌下去。一碗汤下肚鹿丸才肯吃药，饭还是吃得少。吉乃阿姨会做很多甜品小点心之类的，不像甜品店里的那样甜到鹿丸不想吃，味道很淡。盛在透明玻璃碟子里稍稍一动就会整个颤抖起来的布丁啦，水灵灵的水馒头啦，糯糯的大福饼啦，也有年糕红豆汤之类的。有时吉乃阿姨也懒了，买了水果罐头鹿丸也是吃的，很奇怪的对吧？
我总是沾了鹿丸的光吃的比他还要多些。
鹿久大叔也没有办法，只好跟我说玄关鞋柜的抽屉里有零钱，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去买。
我熬了姜汤，加了红糖，把姜丝沥出来之后一勺一勺塞进鹿丸嘴里，盯着他喝了药，从冰箱里取了冰袋出来放在他额头上。
我不会做甜品，看着满冰箱的食材头疼了好半天，最后从橱柜里找出了一本落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被启用的食谱。
按照食谱一板一眼做出来的甜品卖相不大好，我尝了尝，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是端给鹿丸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就要继续睡觉。
我无奈，甜品店的东西他嫌太甜又不吃，只好买了水果罐头来，带回了家却发现我打不开。把罐头丢在一边看着它滚到墙边轻轻地撞一下缓缓地往回滚了两下，我抱着膝盖蹲在墙边好久没动。
晚上鹿久大叔回来了，我跟他说九点钟记得叫鹿丸吃药就出了门。
晃荡到慰灵碑前，我的手指漫无目的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喉咙里像是塞满了什么，喘不过气。
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鹿丸的，并且有能力照顾他。只有在他身边，我才不会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我可以给他梳头发，帮他吃掉他不喜欢的双面煎蛋，催他喝牛奶，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剪头发什么时候加外套。这些事情吉乃阿姨在做，我也在做。可是最终我还是连鹿丸想吃的水果罐头都打不开。就像分组时总是被忘掉一样。每当我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鹿丸总是看都不看我便说“把她分到我们组吧”。原来一直是我需要鹿丸，而不是鹿丸需要我。
“小鬼，要回家了。”
我知道，我又撞上了卡卡西值班的日子，可是我喉咙憋得发不出声音，生怕一说话带着哭腔。
卡卡西见我不理他，伸手要来提我的衣领。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说：“老师，你数一百声，我去藏起来。看你能不能找到我。”
卡卡西真的数了起来，我就尽量跑得远远的。我知道，村东头有棵树的树干是空的，足够我藏进去。
把自己缩在树干里，我认认真真地数一声用苦无在树干上划一道。
划到第十二道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敲了敲树干说：“这位小姐，出来吧。”
然后是卡卡西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银发和弯弯的眼睛出现在洞口。
“这么快啊。”我嘟囔着，从树干里爬出来。
他笑笑，陪我回家。
“你不是要值班吗？”
“送迷路的小孩回家也是值班忍者的任务。”
我撇撇嘴，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好高啊，我这么想。
“呐，老师，你会做甜品吗？”
“做饭倒还可以，甜品就算了。”卡卡西漫不经心地答道，“怎么啦？”
“我想学啦。”
“那不是有个现成的人嘛。”
他看我落得有点远，站在原地等我。
我小跑几步在卡卡西前面倒着走，等着他说。
“常夏嘛。”
我晃荡着双臂继续在回家路上的小桥上倒着走：“那她会答应教我吗？”然后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河里。
卡卡西瞬间单手把我捞出来说：“会的。”
我抓着卡卡西的胳膊使劲咳水，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背，说我的训练要添个新课了。
我问：“为什么啊？”
“你见过忍者不会憋气的吗？”
“我怎么不会了？”
“那你咳什么？”
我到鹿丸家时鹿久大叔很惊讶，问我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我含糊了几句就到鹿丸房间，看到他睡得很死，摸摸额头也退烧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大叔倚着房门说。
我点点头就去洗了热水澡。
本以为用热水泡一泡就不会有什么事了，谁知道第二天早上脑袋昏沉沉的。
卡卡西给我上完课后我找了感冒药吃，然后准备到鹿丸家做早饭，结果鹿久大叔满脸歉意地告诉我鹿丸已经好全乎了他们要一起进城找吉乃阿姨玩去。
真好呢，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其实我早就能对付好没有大人在的时候，只不过我喜欢赖在鹿丸家。
送走了父子俩，我买了大袋的食材回家准备自己做点甜品，不幸的是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就在我以为我要牺牲在回家的路上时，鸣人提着油漆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我前面的路口。
“你在干什么？”我很好奇。
他冲我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恶作剧成功后的笑容。
“你又把火影岩给抹了？”我早听说他有这个习惯。
鸣人点点头，看起来很开心。
还真是个倔强的猕猴桃。如果不是我手里提着东西我一定会扶额表示无奈。
“帮我提下东西啦。”我说着塞给他一只袋子。
鸣人愣了愣，没动。我扭头催他时他脸上挂着很大的笑容问我：“清和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走啦。”真没想到他的情商也能理解。
到家后我给鸣人沏了茶洗了水果，他乐滋滋地啃着苹果跟在我后面参观我家。
突然他说：“清和也是一个人住吗？”
我说：“我妈妈出任务去了。”
“爸爸呢？”
看我不回答，鸣人很快转了话题：“好奇怪哦，你家为什么不挂照片呢？”
我仍没有回答。
“对不起。”鸣人低声说。
其实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吧。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想吃点心吗？我来做给你吃。”
于是鸣人光荣地成了一只大型小白鼠。
在吞下我做的七八种卖相不大好的甜品后，鸣人最后作出结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哦。”
果然还是要去请教一下常夏大姐啊，我考虑着。
至于怎么找到她……还是问卡卡西吧。
我几乎一整个晚上都在被窝里翻身，怎么也睡不着，天蒙蒙亮时刚睡了一会又被卡卡西叫醒。
“小鬼，起床了。今天怎么这么不自觉。”
我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已经很久没被狗咬过，今天小腿上多了几排牙印；苦无从我脑后飞过来，我本想翻个身躲过，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苦无是躲过了，又添了两排牙印；卡卡西给我放了个挺简单的幻术，我却控制不了查克拉没法把它破开。
“你是怎么了？”卡卡西终于停下来问。
我摇头，咳嗽了几下，感觉身上发冷。
他把手指顶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通常我会瞬间抬手捂住，这次我只来得及在被弹痛的地方揉两下。
“喂——”卡卡西拖长了腔，“专心一点。”
我点点头又摇头。
“脑仁儿出问题了？”他说着漫不经心地把手掌贴在我脑门上，眼神却瞬间一变。
“帕克，告诉常夏我和这小鬼在医院。”卡卡西边说边把我抱起来往外跑。
我迷迷糊糊量了体温，在护士小姐的尖叫声中被安置在病床上，卡卡西抓着我的手臂，我看到针尖闪烁了一下然后没入我的手背。
再醒来的时候，床边帘子拉得严严实实，手背上有一两个紫色的针眼。我拉开帘子，病房里的另一个床位空着，只有我一个人。
我赤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打开窗子坐在窗台上吹风。
护士小姐进来的时候被我吓了一跳：“快下来，才刚退烧就吹风。”
我老老实实地测了体温，被护士小姐戳着脑袋说：“还在发低烧啦！”
护士小姐看着我吞下她从一长排盒子里取出的花花绿绿的药片和胶囊后才放心离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床上发呆。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说我要回家一趟，却被反锁在病房里。
以为只锁住门就能拦住我了吗？愚蠢！
我毫不犹豫地拉开窗户，三楼而已，然后就跳了下去。
算一算大概有四十分钟病房里不会有人进去，我心安理得地吃了个饭收拾点东西打算从窗户回去。
等我好不容易爬上三楼，却发现本来大开着的窗户关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尝试着伸手拉了拉，纹丝不动。
果然啊……被人发现了。
“小姑娘，发着烧乱跑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努力绷住表情朝头顶看去，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大叔在四楼的窗台上倒吊着。不等他说下一句话，我当机立断往下跳。
大叔一个瞬身把我牢牢抓住：“跑什么，走楼梯。”
看我乖乖地走楼梯，大叔叹了口气说：“阿寻的女儿跑的就是快，比我家的反应快多了。”
对于村子里随便找个年长点的忍者就认识我老爹这件事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他说“我家的”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他和某人长得有点像。
“你家的？”
“对啊，我家女儿是井野啦，应该和你一个班的。就是呆呆笨笨的那个。”
“井野反应很快的啊，她和鹿丸拌嘴鹿丸从来都是认输的那一个。”
他讪讪地笑着说：“如果不是今天送井野来医院还见不到你呢。”
喂喂，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
“她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她刚好和你一个病房。”
我撇撇嘴说：“所以你就来抓我了？”
“对啊，作为长辈当然要教导小孩子走楼梯。”大叔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