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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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我一直被鸣人脸红着灌输关于樱的信息，这直接导致我晚上睡觉时梦到樱一拳砸在我脑袋上被吓醒。
我翻了个身准备去倒杯水压压惊，却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动，我保证这点声音绝对不是半夜里小动物发出的声音，那是一只大动物。
安全起见，我继续坨成一坨，心里盘算着：手里剑袋放在床头柜上，我伸手就可以抓把苦无，手脚这么不干净估计厉害不到哪里去，但无奈我也就是个听力比较好的小学生。
要么就躺着睡觉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好拿的。紧接着我听到那脚步声朝妈妈的房间挪动，想了想妈妈房间里我都没看过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抽屉，我决定到鹿丸家求救。
我尽可能轻的抽了把苦无，悄悄地挪到窗户边，只希望那家伙的听力差一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我翻出去刚落在院内的草坪上，身后就传来低沉的男声：“小朋友，大半夜的跑什么呢？”
我当机立断吼了声：“出人命啦！”
鹿丸家没什么动静，倒是我身后飞来一串手里剑，我吃力地闪过。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在我身后，我手腕一转苦无结结实实地划了他一下，反身跳开。
男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还手，恼羞成怒发了狠，我当然是抵不住的，在他的短刀划断我的一绺头发时哑着嗓子喊了声：“叔！”
“在呢。”
我讶异地睁大眼看着男人的动作瞬间停住，从旁边的影子里站起来一个人，是鹿久大叔。
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叔，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帅。”
鹿久大叔微微一笑：“先去我家吧。我把这家伙送进局子就回来。”
我点点头，双手撑地费力地站起来，哆嗦着翻过栅栏直接从院子进了客厅，看到吉乃阿姨端端正正地在小几前坐着，她旁边的位置放着我在鹿丸家惯用的杯子。
她看到我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
我又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接过吉乃阿姨递来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啜着，发现竟然是牛奶。
“吓到了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清和很勇敢呢。喝了牛奶就睡吧，没事的。”
吉乃阿姨看着我钻进被窝，揉了揉我的头离开了房间。我把半张脸埋在被窝里，眼睛盯着天花板。被子刚晒过，很好闻；房间是我每次到鹿丸家借宿时睡的；我在这个家甚至还有惯用的杯子。
真好啊，真想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啊。
我闭上眼睛想爸爸的样子，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样子。
爸爸会笑着，妈妈会笑着，我也会笑着。
梦里的笑容模糊且遥远。
第二天我是被卡卡西拍醒的，他拍着我的脸嘴里说着：“喂——喂——起床了——”
我翻个身捂住脑袋继续睡，因为做梦时间太长我感觉几乎没有睡着。
卡卡西单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从被窝里提溜起来，我挣扎着踢他，他另一只手把我的脚踝死死卡住。
于是我整个人被他拉面似地抻了抻，顿时感觉自己长高了好几公分。
鹿久大叔在一旁有些尴尬地说：“你轻点，清和还是个孩子嘛。”
吉乃阿姨是看惯了的，我只要在她家借宿，八成会发生这样的事。大叔见得少，一脸的惊恐。
我老老实实地顶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睡衣闭着眼被狗追。
卡卡西不时地丢过来个苦无，我仍是闭着眼躲过。
一般情况下，我晨练的时候卡卡西都在看小黄书除了丢手里剑不和我说一句话，今天早上他开口了：“你昨天晚上犯事儿了？”
“哪儿是我犯的事。”
“这样啊。”
鹿丸在早上打着呵欠从房间走到餐厅的时候有幸看到我无精打采地坐在他家餐桌前嚼面包吃鸡蛋。
他保持着左嘴角上挑右嘴角下垂龇着牙的表情看了我好久。
我招呼鹿丸说：“来，坐。小心面瘫了。”
鹿丸走到我身边坐下，还是保持着那副表情开始喝牛奶。眼看牛奶要从他嘴里流出来，我伸手给他的脸揉了揉拧了拧，他自己微调了一下，终于能正常地吃饭了。
“我说你需要这么惊讶吗？”我忍不住说。
他点点头：“你知道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有个人会在傍晚的时候准时到我家报到，现在她大早上出现了我有多怀疑自己的视力吗？”
吉乃阿姨端着平底锅过来把锅里的两个荷包蛋铲进鹿丸面前的盘子。
鹿丸咕哝着说：“我要单面煎。”
吉乃阿姨拿着铁铲毫不犹豫地朝鹿丸的脑袋敲了下去：“小孩子都给我吃双面煎！”
我摇了摇头剥我的第二颗白煮蛋，鹿丸摸摸头撇撇嘴把我手里的白煮蛋拿走，把他盘子里的煎蛋夹给我。
我拿起筷子慢悠悠地把煎蛋夹在两片吐司里吃下去。
鹿久大叔在餐厅门口“噗嗤”笑了出来，我和鹿丸有些莫名其妙。
“鹿丸，你可不如清和懂事啊。”
鹿丸摆着一脸郁闷把蛋黄一口吞下去。
吃完了饭鹿丸才想起来他还没刷牙，就坐在洗手间的小椅子上刷牙，我给他梳头发。
鹿丸的发质非常好，都能扎辫子了还像板寸一样摸着扎手，扎起来是个完美的冲天辫。
“你又该剪头发了。”我边欣赏鹿丸的冲天辫边说。
“有吗？”他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看了看镜子。
看了两眼鹿丸就弯腰对准水龙头接了水漱口。
“说了多少次了，刷牙要用牙杯。”
“啰嗦。”
其实我是非常羡慕鹿丸的。
鹿丸的家是完整的，鹿丸的妈妈可以陪着他而不用为了生计奔波，鹿丸有爸爸陪他下将棋。
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嫉妒，大概是因为我也有一个对着我笑时眼神温柔得好像能掐出水来的爸爸可以回忆。
我躺在床上莫名其妙的这样想着。
吉乃阿姨其实是希望我去她家住的，但莫名其妙的我拒绝了。
反正睡不着，我爬起来到檐廊下吹风。
我把脚步放得很轻，我在害怕。
纸拉门没有关紧，今晚的月亮很好，足够我看清院子里的一切。
明天早上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树上的老地方又会坐着一个大叔，我这么想着也就看了看那个老地方，却发现树上确实有个人。
下一秒我就在大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贴在了纸拉门上。我偷偷侧了侧身子，往外瞄了一眼，背着光，看不到脸。
然后我就放心大胆地转身回了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卡卡西拍着我的脸把我叫醒。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靠在我家树上打盹儿的人就是卡卡西啊。
被狗追着时我问他：“老师昨晚值班吗？”
“没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记得我上次被你抓住的时候就是周二。”
我经常在晚上在慰灵碑前蹲着，有好多次被值班的卡卡西抓个正着拎着回家。
“蠢货，你怎么可能找得出村里忍者值班的次序。”
我才不想弄清楚忍者值班的次序。
我只是想知道，我在别人的心中占了些分量，只要一点就够了。
妈妈出院了。
我很开心，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妈妈身后，妈妈自己抱着一只装满礼物的箱子。
“我短期内不会再出任务了。”妈妈说。
我点点头。
虽然妈妈在家我们还是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但毕竟，妈妈在家。
常夏大姐来了我家一次，她好像和妈妈关系不错，和她说话时妈妈脸上会有一种类似笑容的表情，不过终究没有笑出来。
她离开时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就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常夏大姐带我到最近的甜品店吃丸子，边吃边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以前是什么样子？”
我边吃边回答：“有啊，但是想不太起来。”
她把手里的竹签准确地丢在店老板面前说：“结账。”
店老板是个清秀的小哥，这时候几乎是在咆哮：“下次再这样叫我结账就按双倍算！”
“啊啊，抱歉啦。”
那表情和语气跟卡卡西一模一样。
我好奇，就问：“呐，大姐，你和卡卡西是什么关系啊？”
“我是被他爸爸收养的啦。”她很轻松地说。
在店老板的怒火中结过账，常夏大姐就跟我说再见。
“只是请我出来吃丸子吗？”
“不然还能做什么？”
一周后她却出现在校门口，递给我一本册子并警告我千万不能让这本册子出现在妈妈的视线里。
“不然会被销毁的。”常夏大姐一本正经地说。
鹿丸看到常夏大姐时的表情非常纠结，就像看到我早上出现在他家。
我使劲地搓了搓鹿丸的脸，他恢复了语言系统后告诉我：“那个女人经常到我家吃饭啦。”
“爸妈好像都很喜欢她。”
常夏大姐的人际关系真是出乎意料的广。
洗澡时我揣着那本册子进了浴室，坐在浴缸里翻开，是本相册。
哦这张是父母的合影，妈妈在笑呢，有两个圆圆的酒窝。
这样的妈妈有点陌生。
这张是爸爸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爸爸最帅了。
这张是爸爸和卡卡西，卡卡西小时候就戴面罩了啊。
这张是妈妈和猪鹿蝶，想不到鹿久大叔年轻的时候也蛮帅的。
……
我哽咽了一声，怕被听到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这些绝对绝对不能让妈妈看到，我知道，全部的这些照片，在妈妈那个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打开的抽屉里都有。
这是她所不愿意与我分享的她人生中最美好的片段。
我决定把这本相册好好藏起来，只是第二天卡卡西就要我交出来。
他的死鱼眼凌厉了些，我只是摇头。
“我会帮你保管。”他似乎让步了，“你可以随时让我拿给你看。”
“那为什么要交给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卡卡西叹了口气，“你们这群小鬼都有自以为是的毛病。”
他说：“你妈妈很关心你。所以她才会让我来教你，好让你不至于过早死掉。”
“那不让我当忍者不就好了。”
“你这家伙不要把自己看得很安生啊。”
“什么意思？”
“你，不会安分地呆在村子里，迟早会成为一名忍者。”
“当然。”他耸耸肩，“我也有可能看走眼。如果是这样你妈妈会更高兴，你不用像她那样每一次工作都有生命危险。”
卡卡西没有看走眼，我确实没有安分地呆在村子里，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的结果是我老老实实地把相册交给了卡卡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