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我守在病房外一整夜，不觉得瞌睡，也不觉得担心，只是有种很奇怪的妈妈会需要我的感觉。
护士通知我说我可以进去，但只有十分钟。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护士小姐叹了口气，竟然掏出一盒牛奶递给我。你的制服那么紧又没有什么口袋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
“如果你累的话可以到我们的值班室休息一下。”
“谢谢。”
因为找不到护士的值班室，我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浑浑噩噩地睡了又醒，醒了继续睡。
鹿丸提着保温桶来找我的时候看到我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睡在长椅上，他推了推我，我动了动给他让了点地方。
他坐下，把保温桶递给我：“我妈要我送的。”
我打开保温桶，倒了一碗汤，问鹿丸要不要喝。
“那是给你的啦。”
我喝着汤，鹿丸透过病房的玻璃看着我妈妈说：“医生怎么说？”
“不知道。”
“你在这里守了多长时间？”
“不知道。”
“汤喝起来怎么样？”
“很好喝。”
喝了些热汤，我感觉好多了，跟鹿丸说我要出去走走。
“去吧，我替你守着。”
“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用。”
“说的好像你守在这里有什么用一样。”
出了医院我直奔书店，找了本入门食谱记在卡卡西账上拿着就走。
鹿丸看见我问：“回来的这么快啊？”
他看到我手里的食谱抽了抽嘴角，我不满地问：“怎么，有问题？”
“我老妈可以教你的……”
然后轮到我抽嘴角了。我默默地去把书退了，虽然不是我掏钱，但想想我这次不坑卡卡西可以下次坑。
我开学了，妈妈终于醒了。
在跟着吉乃阿姨学做菜之后，我觉得我的厨艺有了突飞猛进地增长【大雾】。我早上做了饭和中午的便当一块给妈妈送去，晚饭则是放学回家做好带去和妈妈一起吃，反正小学生放学早。
医生说妈妈的情况还要住院一个月，回家静养一个月。
一个周末，我煲了汤送去，趁着妈妈没醒把苹果切成块扎上牙签。妈妈住院这段时间，她的同事不分昼夜地给她送各种吃的东西和营养品，比如太太口服液什么的。
妈妈喝汤时跟我说：“宇智波家出事了。”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轰动全村了。
“宇智波家幸存的那个孩子在隔壁。”
我叹了口气，从妈妈床下那一堆水果营养品里扒拉出一袋子，抱着去了隔壁病房。
病房里宇智波家的小少爷正坐在病床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我开口就想叫“少爷”，到了嘴边却换了：“佐助君。”
他看我一眼：“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晃了晃抱着的袋子说：“给你送点吃的。”
“出去。带着你的东西。”
嘿，我送你点吃的又不图你什么，这就赶我出去了。
我把袋子放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他一抬手把袋子推下去，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他冷冷地看着我重复了一遍：“出去。”
“那个什么，佐助君，中二不好……”
我话没说完，他从病床上窜起来就动手，我好歹被卡卡西的狗追了大半年，自然是防得住的。没想到孩子缺心眼，抓起小护士没来得及撤走的手推车上的银光闪闪的不知名利器就朝我丢过来，还加了查克拉。这下我悲剧了，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大颗大颗地砸，很快演变成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别跟我说本来就不要钱，你不得吃饭才有力气造血，吃饭不得要钱。
佐助见了血，呆愣愣地站在那，手里抓着的准备朝我丢过来的剪刀之类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小护士闻声跑来，给我包扎伤口，收拾残局。佐助仍愣在那，眼泪划过他的脸颊，亮闪闪的，他大哭出来。
据说后来他开始配合医生治疗，也开始吃东西了。
鹿丸知道我作死的全过程后，只是问了句：“什么时候换药？”
“每天都要换的。”
换药的时候我的内心在鬼哭狼嚎，但为了面子我还是死死抿住嘴唇，受伤的手臂手握拳，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桌子。
妈妈对这件事不是太在意，只是叮嘱我一些伤口不要碰到水之类的话。
伤口愈合得很好，我很开心。
那天上课时佐助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时震惊了全班人，小女生们开心的不得了，闹腾着不知因为什么又发生了些口角。
樱和井野吵得有点凶，带上了肢体动作。
还好只是肢体动作，没发展到肢体冲突，我想。
然后我瞄了一眼樱桌子上的卷轴，樱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那是全班人的作业，别不小心碰着了再掉了。
紧接着一摞卷轴被谁的胳膊肘顶了一下塌方般往桌子下滑去，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挡，用还没痊愈的手臂撑住了最大的重量，疼得差点嚎出来。
据鹿丸说，我当时脸都变形了，没喊出来真是奇迹。
井野颤抖着说：“就算是为了全班人的作业你也不用这样吧。”
班主任边给我换绷带边说：“卷轴掉地上又不会怎样，你挡什么。”
我……我脑抽不行吗。
回班时我遇见了去厕所的佐助君，他身后跟着一串女孩子，他进厕所后女孩子们爆出类似“佐助君越来越帅了”的话。
这孩子心里塞了多少东西啊，看着就累。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伸手戳了戳鹿丸的后背，问他：“你说一个人心里能装多少东西？”
面对这么个深奥的问题，鹿丸哼了一声就扭过去继续睡觉。
我们换座位了，鹿丸坐在我前面，这下我不用老想尽办法课间贿赂他的前桌后桌同桌邻桌跟我换位置了。
但这次我的同桌是个非常闹腾的家伙，闹腾的我有点头疼，斜后方又是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气息的佐助。
典型的冰火两重天。
佐助以前总是臭着脸叫人家“吊车尾”，导致我到现在都没记住他的名字，偷看了他书的扉页上写的歪歪扭扭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叫鸣人。
放学回家时鹿丸被爸爸接走了，说是有事，我晃悠着回家做饭。
夕阳红彤彤的，小河金灿灿的，草地绿油油的，佐助挺忧郁地坐在河边，鸣人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
我从书包里取了药油，叫了声鸣人，他扭过头看到我很惊讶，但很快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把药油扔给他，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有些困惑地看我。
“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别再乱逞能了。”
我亲眼看着这家伙在树上倒挂着试图吓到路人结果自己从树上摔下来。
吃了饭，妈妈输液看报纸我就写作业。
写着写着我问：“妈，你认识漩涡鸣人吗？”
“认识。”
“他为什么那么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你想想，如果你肚子里住了一个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住进去的家伙，而且这家伙对你态度还不好，你会怎么样。”
“赶他出去。”
“赶不出去呢？”
“那就住着呗，说不定晚上睡觉睡不着还能聊聊天。”
“可是别人没有就你有，他们就会孤立你。听过鸡蛋和猕猴桃的故事（*1）没？”
“听过，挺好笑的。”
“你会不会庆幸你是鸡蛋而不是那个猕猴桃？”
“可如果是一堆猕猴桃里夹了个鸡蛋，那不就变成庆幸自己是猕猴桃了。”
“所以啊这就是环境使然。当你在鸡蛋里是猕猴桃的时候，就会很吸引别的鸡蛋的注意力。之后就是刻意的疏远，猕猴桃就会忍不住想证明‘看，我是个猕猴桃我过的也很好’，想让自己被接纳。就是这样。”
“喵。”我最后接了一句，低头继续写作业。
病房门被敲响了，卡卡西、常夏大姐和几个我不认识的忍者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男人进来就爽朗地笑着说：“你还真敢给这么小的孩子讲这种东西啊。”
“怎么不敢。”妈妈合上报纸放在矮柜上，同他们聊了起来。
我偷偷瞄了一眼卡卡西和常夏大姐，快速卷了卷桌上的卷轴塞进书包里，招呼了声“妈我回去了”，拎着食盒就走。
在这种有可能被抓着问成绩问学习的时候脚底抹油才是最可取的方法。
路过小卖部时，我觉得门外长椅上坐的人挺眼熟的，凑近了看是鸣人，他正满脸颓废地垂头看地。想了想我把书包和食盒放在他旁边，进店买了冰棒，掰开了递给他：“你一半我一半你是我的好伙伴。”（*2）
他很忧伤地抬头看了我一眼，拖着步子慢慢地走开了，留我站在那一手拿着半截冰棒。
难道他喜欢吃掰开是两块完整的那种？我觉得这种也挺好啊。
第二天我慌慌张张从医院跑到学校，差点迟到。
整个上午鸣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我挺胃疼。
最后他还是开了口：“那个，昨天晚上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种冰棒，以后给你换一种。”
“真的？你还愿意送给我？”
我不知道鸣人为什么这么开心。
鹿丸用看傻逼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就说：“没事我给你买雪糕。”
“明明是冰棒更好吃！”正在发作业的樱狠狠地往我桌子上一掌拍下来，我似乎听到了课桌君的哀鸣。
紧接着她与听到动静抬头高冷环视四周的佐助君眼神接触，马上脸红低头不说话了。
鸣人愣了半天，我推推他，他突然抓着我受伤的手臂非常激动地晃着说：“你看到了吗，你刚刚看到了吗？！樱酱好可爱！”
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顾从他手里拯救自己的胳膊。
鸣人又拉着我说了一堆意义不明的句子我才反应过来：“你喜欢樱？”
他马上低头：“你看出来啦？”
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