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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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把饭团送给佐助后的两三天后吧，街口小卖部的大妈叫住我，把食盒还给我。
我伸手接过，竟然沉甸甸的。
哟，还知道回礼呢，我以为食盒能回来就不错了。
鹿丸挺诧异：“你又给谁送东西吃了？”
我笑着说：“来来，看看里面装了点什么。”
在路边就顺手开了盖子。
鹿丸抽了抽嘴角跟我说：“这人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盒子里是各种看起来不成形的奇怪物体，黏糊糊的，却码得很整齐。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块塞进鹿丸嘴里然后一把捂住不让他吐出来。
鹿丸翻着白眼看天，一副壮士就义的表情嚼了两下，停了几秒，又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我小心翼翼地松开手，生怕他咽下去了还能反出来：“怎么样？”
“还不错。”说着伸手又拿了一块。
“哎。”我尝了尝，“还可以哦。”
味道其实挺靠谱，我嚼了又嚼，分析出这玩意儿应该是大福饼。
只是村子里哪家店能做出这种卖相的甜品？
我想了想，突然间佐助君挽着袖子围着围裙做甜品的形象浮现在脑海中，我扶着鹿丸笑得直不起腰。
这种近乎赌气的行为……真的是小孩子啊。
鹿丸挺嫌弃地把我的手拍下去，动手把剩下的点心包好，边打包边问我：“对了，你不是被老师点名到办公室了吗？”
我们新换了个数学老师，很年轻的女老师，长了一张灭绝师太的脸，第一次上课就点了一堆人让放学到办公室找她。
“嘛，忘记了。大概不会有什么事吧……明天去道个歉。”
谁知这位老师完全不是道歉能够打发得了的。
数学课是第一节课，于是我凉板凳都没暖热乎就被请出了教室，期间被班主任叫走谈话，还被本来就对我印象不好的体育老师撞个正着。
最后班主任一锤定音：“看来我需要和你家长谈谈了。”
想想上次老师和妈妈谈话的后果，我抱头颓废。
鹿丸从我座位旁过了好几次，我正颓废着都没空理他。
“喂。”他用胳膊肘捅捅我，“怎么样啊？”
我保持着固定的频率用脑袋撞着桌子，没正面回答：“你说，我妈这两天不在家我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了……”
“想多了吧你。”
鹿丸伸手放在桌沿上，正好捂住我的脑门，阻止了我的自残行为，另一只手按在我后脑勺上，双手一使劲我就抬头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表情让我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吐出什么嘲讽味儿十足的话。谁知他却撇开目光，收回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随便理了理我的刘海，看也不看，心不在焉地把头发戳进了我的眼眶里：“会没事的。”
噫，这家伙转性啦？
不过班主任也考虑到了妈妈正在做一个长期任务，每次回家也待不了几个小时，干脆找了卡卡西。
卡卡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我以后的体能训练要翻倍，再早起一个小时，每天除了家庭作业还要做数学老师专门布置给我的十来道题，上课前送去检查。
我晚上挑灯夜战数学题，早上天不亮起来绕着院子蛙跳等着卡卡西来给我上课，这样的强度直接导致我白天上课的时候几乎睁不开眼。但数学老师对我做题的情况明显是很不满意的，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完全不达标。你没有认真做吧？以后还是这样的话上我的课就不要再进教室了。”
天地良心，我很认真，但没有人要听我辩解。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老师很不对劲，被厚厚的镜片掩住的眼睛在瞥向我时会有一瞬的锐利，那感觉就好像是——针尖突然闪了一下一样。
鹿丸看不下去，本来自己的作业都懒得做的人，每晚到我家教我做题。
那些在我看来复杂的要死的题目鹿丸转转笔就能想出来，有时转转笔想不出来就翻翻课本，只要有原理他都能做。只是他实在不是个好老师，讲题跳掉一大堆步骤，于是我怎么也听不懂。他从头细细地给我讲，我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就送我个白眼。
我听懂了鹿丸就躺在一边打瞌睡，等我写完步骤他继续给我讲。
“鹿丸啊，你这么聪明的脑瓜子为什么每次考试都擦着及格线呢，我觉得你在智商上可以完爆佐助的。”
“懒得做。”
我怒起，跟鹿丸扭打在一起：“给我发誓下次考试好好考！”
“好好好，下次考个第一回来给你行了吧？”他敷衍着。
总之，数学老师那边终于能对付过去了，但我还是觉得她的眼神让我非常不舒服。
我这么告诉鹿丸的时候，他说：“那你就是钻石。”
“哈？”
“如果她是针尖的话，你就是钻石。”他不耐烦地解释了一遍。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原来我也是可以被称作钻石的吗？
“至少在我看来是的。”鹿丸有些烦躁，“你没必要怕她，钻石有最锐利的光泽。”
其实只要你觉得我是一颗钻石就足够了。
数学老师那边打发住了，卡卡西这边却又来了脾气。
大早上我正努力扛着他放的幻术，他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太任性了你。”
压力消失得太突然，我脑子还晕晕乎乎的：“哈？”
“你今天放学去找常夏。”
说完他就走了。
我无奈，放学后顺着那条七弯八拐的小路去找常夏大姐。
常夏大姐请我喝茶吃点心，我想着还有作业要做就说：“大姐，有什么事快说吧。”
“你太任性了。”
又是这句话，我不懂。
“看起来很乖很听话，妈妈出任务时从不抱怨，会自己照顾自己，典型的单亲家庭的懂事的孩子，实际上却倔得很。”
“虽然会做饭，但妈妈一不在家就随便对付。妈妈的安排你会默默地遵从，但在你看来遵从不等于做好。就像你从来不在乎学校里的课程一样，如果不是你妈妈要求你的体育成绩就不达标，如果不是老师反映给你妈妈有些课你会一直逃下去。你用这种态度面对着一切，你不对妈妈经常不在你身边这件事说什么，但你用什么都不认真去做来报复。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呢，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让她知道呢？”
“你到底在乎什么呢？成绩你不在乎，只要说的过去就行；如果你在乎你的妈妈，为什么用那种方式去发泄你的不满，而不是试图去改变。清和，你这样的活法是不行的，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有什么愿望你要说出来，你要去争取。你这样对谁有什么好处呢？这可能是因为你的家庭不完整，所以我们这些曾经被你爸爸身上照顾过的人都试图弥补。但你要清楚，我们对你的好是建立在你爸爸对我们好的基础上的，也是建立在你现在还是个孩子的情况下的。我可以肯定地说，现在的你身上没有任何曾经存在于你爸爸身上的闪光点。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随着你年龄的增长，我们会觉得弥补得够多了。而你本身并没有能够吸引我们的东西，我们就会离开。”
“我已经这样说了，清和，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们给你的好的话，你应该改变一下你的态度了。”
总是有着温柔眼神的常夏大姐，这时候的坚定让我相信她是一名出色的忍者，而不仅仅是一个会和我闹着玩的大姐姐。
“我在乎的。”我说，“我也清楚你们待我好是因为我爸爸，而我没有自信我可以像我爸爸一样把你们留在我身边。”
常夏大姐一时没了话，过了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傻啊……”顿了顿继续说，“看来是寻前辈给你的压力太大了。自信一点啊，清和。”
自信这种东西哪是想有就有的。
“现在有件事想告诉你，但实在是有些打击你……”常夏大姐有些犹豫。
“嗯？”
“你们现在的数学老师如果针对你的话不要太在意，从某种程度上讲……她非常崇拜寻前辈。”
我“呼啦”一下站起来，扭头就走。
常夏大姐没拦我。我垂着头握着拳，气得脸颊发麻，拼命眨着眼不让眼泪掉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消失了那么久的人，总是影响着我的生活？
我努力做出的成绩被认为是理所应当，我努力了却做不好的事被认为是不够努力。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么久了！
我上手加了查克拉，一拳朝路边的树上砸过去，却没听到树干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
“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无谓的泄愤吗？”
我默默收回被卡卡西抓稳的手，依旧垂着头，刘海垂在眼前好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跟你说了什么？”卡卡西俯下身看着我。
“你不知道她要跟我说什么就叫我去啊？”
“对啊。”
理直气壮的让人火大。
我不再说话，绕开他继续走。
卡卡西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走了好一段路发现不是朝我家的方向才发问：“你要到哪里去啊？”
“买杂志。”
每周我都会去买木叶女性周刊，那是一本……在大多数木叶男性看来非常无聊的杂志。每年的第一本都会随刊附赠一本台历，每本杂志的最后一页都有一个小邮戳可以裁下来贴在台历上，我已经有好几本贴满的台历，家里的杂志也堆得老高。
通常我会在放学路上顺手捎一本回家，鹿丸对我这个习惯相当鄙夷，毕竟他也属于木叶男性。
“又来啦！”店里的大妈跟我打招呼。
我摸出零钱放在柜台上，大妈笑着把书递给我说：“现在在柜台里能看到清和的脸了呢。”
“不要说得好像鬼故事一样……再说我每周都来的，不要一副突然发现我长高的语气。”我翻了个自以为没人看见的白眼。
“女孩子不要总是翻白眼啦。”卡卡西拍我的头。
我：“……”
其实卡卡西有时候真的很让人火大，但看到那只弯弯的眼睛时就好像生不起气来了。
真的是，好奇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