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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二章 ...

  •   梵妮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空闲了,整天散着手无所事事地在一栋房子里一楼二楼地晃荡。百般无聊之下她重新在坩埚下点起了火,企图最大程度地利用现有材料给凤凰社提供药物。按理说就算梵妮不是伤员,药剂师的工作也轮不上甚至没能毕业的她俩。但在斯内普倒戈之后社内魔药高手的缺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欧文已经因 “可疑行为”而被监视的情况下,选项确实不多。
      凭着和药材天生的默契,梵妮的魔药学得相当不错,但静不下来的性子导致她在这门课上总也不能算多么拔尖。阿斯托利亚的到来很好地弥补了这一不足,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两人意外地有默契——也许除去梵妮得不时阻止阿斯托利亚顺手把品质稍次的材料扔掉的行为,现有资源可经不起挑剔。仍旧没有多少实质性工作好做,原因无他,药物也已经所剩无几。
      学校温室、菲尔德家的花园、双胞胎(在罗恩和哈利一同行动的事暴露之后他俩和所有韦斯莱们一样被困在了家)和蒙顿格斯(自11月起就踪迹全无)的灰色渠道以及其他绝大部分药材来源都已经被断绝,与此相反的是伤员数量多到让人应接不暇的地步,不需要赫敏那样天才的头脑也看得出战争的天平正倒向哪一边。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厌倦,他们或许不会投降,但也正逐渐丧失希望。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梵妮侧腹的洞以及西里斯腿上的刀口终于有些要愈合的迹象了,西里斯的情况更好些,虽然活动时间长了还是会有点跛,他总算摆脱了拐杖。鉴于事实已经证明除了等着它自己长好没有更好的办法,两人不约而同地坚持不把剩余的药物浪费在这上边,因为“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是战争法则”。
      见了鬼的战争。
      两个女孩在原属于梵妮的房间分隔出了一间药剂室,西里斯还体贴地布置了隔离咒以免洁癖成性的某人为那些令人百感交集的气味所困扰。此后她俩埋头研究如何用那些边角料造出能用的药剂,他则带着在梵妮脱险后情绪又开始转坏的史密斯在还能联系到的据点收集情报——或者更诚实点说串门儿,毕竟现在凤凰社内部已经只能交换些基础性的消息,很难再组织什么大规模的行动了。康维尔夫人默许了史密斯到处乱转这点倒是挺让梵妮惊奇的。
      4月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隔间门被突然撞开。梵妮在转身的同时就已经抽出了魔杖,阿斯托利亚则因为第一时间把正悬浮着冷却的坩埚放下来而慢了半拍。
      西里斯留长的黑发乱得像刚和疙瘩藤打过架,他将双手举起放在能被一眼看到的位置,迎着正对面门的两根魔杖平深吸气开口之前先瞥了一眼端端正正落在准备台上的坩埚——里边女孩们两星期的成果居然一点没洒。
      “唐克斯生了,是个男孩。”
      本来以为马上就要受到攻击或至少是听到有人受攻击消息的梵妮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个新生儿?”
      “答对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聪明。”刻意讽刺的腔调也压不住西里斯即将绽开的笑容。
      “那真是……”
      “太棒了。”
      阿斯托利亚的接话换回了四道诧异的目光,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极力摆出个比平时更傲慢的神态。梵妮歪歪头,以一个熊抱成功瓦解了它。
      “没错,太棒了!”她抱着阿斯托利亚使劲晃悠了几下。
      较小的女孩似乎拿不定主意是要回抱还是站着不动还是给她一记恶咒,几乎可以听到她脑子里新生命给所有人带来的共同喜悦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能正在激烈交锋。
      泰迪卢平的出生对战局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但这件事实实在在地振作了大家的精神,亲眼见证的机会是人人都不愿意错过的。
      康维尔夫人出门执行某项不能说的任务去了,史密斯刚从唐克斯家回来,摩托车后座的位置便被让给了梵妮。那玩意改造后连海格那种体格都能驮得动,加个阿斯托利亚也没问题,但出于安全考虑她还是主动提出了放弃去亲眼看看小泰迪的机会,毕竟她和卢平也算不上多亲近。
      两人顶着一头乱发到达时正赶上欧文宣布泰迪身上没有任何继承到了狼人特征的迹象,欢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可惜的是卢平没能见证,此前他等不及要去通知儿子的未来教父。与之前所担忧的相反,小泰迪继承了母亲的非凡天赋,出生不到两小时他的发色就从棕色变成了姜黄又变成了绿色。唐克斯紧紧抱着来之不易的珍宝,配合着泰迪给床边的观众表演母子变脸秀,引出阵阵笑声。
      已经成了外婆的安多米达在端来一碗粥并叮嘱疲惫却兴奋得根本没法躺着不动的女儿趁热喝下去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她在欢庆声中平静到了不起眼的程度,以至于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产妇母亲的缺席。
      “几乎”,因为梵妮看到西里斯在安多米达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离开后跟了出去。这段时间失去的同伴太多,在这难得开怀的时刻,大家似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去想起不久前死去的那个同样名叫泰德唐克斯、曾让安多米达布莱克为之叛离家族的男人。
      梵妮排开堵在床头朝小泰迪做鬼脸的海丝佳琼斯,端起被立刻遗忘了的碗舀了汤送到唐克斯嘴边,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喂还得当心着不让汤碗被唐克斯的胳膊肘打翻。她不禁感到奇怪,居然有让她感觉自己是房里唯一一个大人的时候,这世界是怎么了?在校时魁地奇赛或者大考过后的派对上她可称得上领头人之一,闹腾起来不输双胞胎和李乔丹。
      有一回她甚至成功地将隐形粉洒到了例行前来结束派对赶大家睡觉的麦格头上,不过发网刚消失一半麦格就一摆魔杖把问题解决了。格兰芬多院长用威严的眼神在在场所有捣蛋鬼脸上扫了一圈,随后继续了厉声将大家赶回寝室的工程,不过故意拖到最后才一溜烟跑掉的梵妮可以肯定爬上通往寝室的台阶前自己看到了严肃女巫微微翘起的嘴角。
      韦斯莱夫人端着另一碗香气扑鼻的汤以及一些给狂欢者们准备的甜点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从梵妮手里夺过了碗勺。在照顾人方面她有着无人可及的才能,7个孩子的锻炼作用还是很显著的,何况弗雷德和乔治两人就赶得上一整个年级。
      手上又闲了下来,梵妮于是也凑过去逗弄小泰迪。她刚做了几个鬼脸小家伙前额的几缕头发就变成了浅灰色,她猜这是自己被喜欢了的表示。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生得一副狗都不爱搭理的性子,却意外地招小孩子欢迎。呼应她模糊的的念头似的,小泰迪的眼睛开始变成蓝色,干净的眼神让她猝不及防想起远在埃及的弗兰克。
      梵妮不出声地从床头退了回来,她的位置迅速被德达洛迪歌占据了。这倒霉男巫对能和金斯莱替班简直兴高采烈,照看哈利的麻瓜亲戚这一任务,按他的说法,“如果谁告诉我要再这么持续半年,我明天就向食死徒投降”。
      客厅的方向传来熟悉的狗吠一样的笑声,这给了梵妮离开的借口。她走过贴着古雅壁纸的走廊、绕过墙角的两盆蜘蛛抱蛋来到客厅,接着好气又好笑地发现西里斯正在给卢平灌酒。
      “敬他会变绿的头发!”
      两个人咣当碰了下瓶子,西里斯喝了两口,向来自制的卢平则是直接来了个底朝天。地上已经丢了好几个瓶子,新爸爸打着晃,傻笑着回头打了个招呼,梵妮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对着眼前的哪一个梵妮。
      西里斯就是这种人,灌酒的也是他,看差不多了喊着“儿子出世头一天你这混蛋就要当个醉汉做榜样”把卢平搡进唐克斯房间的也是他。里边的人毫无异议地接纳了迷迷糊糊又欣喜若狂的男人。西里斯把门带上之后发现梵妮正靠在墙上鄙夷地看着自己,她刚才敏捷地让到一边给路过的两个大男人留足了活动空间。
      “把儿子刚出生不到3小时的哥们灌醉,这像是你干的事儿。”她说。
      “物以类聚嘛,这很‘有趣’。”西里斯耸耸肩,见梵妮没有回应他的老套文字游戏的意思便收了吊儿郎当的表情和腔调。“差不多从毕业后我就没见到过月亮脸像今天这么高兴了,让他保持得久一点没坏处。”
      没有别人在场,西里斯看上去很……西里斯,梵妮不确定自己被看透了多少。毕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只有对方可以依靠,就算他只有实际上的一半敏锐也足以让两人共通好一部分心思了。
      梵妮走回客厅,不客气地拿起西里斯的瓶子一仰脖子干掉了剩余的内容物。有些年份的蜂蜜酒,入口滑顺,想来价值不低。
      “浪费。”西里斯挑刺。
      “真高兴从一个刚拿狂欢它的人嘴里听到这个。”梵妮随手一扔,瓶子和地上其他几个空瓶撞出清脆的叮当声。
      午饭后她就没从那个小隔间出来过,空腹让酒劲儿变得格外明显,梵妮立即觉得一阵晕乎乎的暖意从胃里扩散。不过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半瓶这种劲道的酒能起的作用充其量是能让她悬在虚空的心情踏实一点儿,西里斯对此也清楚。
      “院子已经被多米达预定了,如果你想清静会儿可以去泰德的书房。”他召唤来冰块和杯子,边开酒瓶边头也不抬地说。“不过其实这里也不错,里边的人大概还得过一阵子才会出来。除非莫莉想再做上十几份苹果派什么的。”
      “而且这里有点燃的壁炉。”梵妮从门边离开并习惯性地揭穿了西里斯,顺手往炉子里丢了两块木头,坐到沙发上与西里斯相隔一人距离的位置,接过杯子胳膊肘支着膝盖啜饮。
      她和西里斯互相揶揄,拿极少有人用来取乐的话题开着玩笑,一如往常。到梵妮放下杯子时,地上已经又多了两个空瓶。
      西里斯叹了口气。
      “你心情不好。”他说。
      “我就不该来的,我已经成了个扫兴鬼了。”梵妮往沙发上一靠,望着天花板。
      安多米达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她回到房里,看了梵妮和西里斯一眼便向卧室走去。唐克斯房间还在传出欢闹,不过听上去已经接近尾声,梵妮觉得好像听到了韦斯莱夫人赶人的声音。
      “其实还好,你并没有扫到大部分人的兴。至于我,这就算是礼尚往来吧。”西里斯说着,把搭在沙发背上的胳膊收回来,撑起身子。
      “感谢你的自知之明。”梵妮心不在焉。
      她被突然凑到眼前的西里斯惊了一下,今晚他喝得比她多,梵妮看到那对极近的瞳孔里已经泛起了酒色。
      “你知道酒这东西最好的地方在哪儿吗?”他很严肃地问。
      “呃,不知道?”
      “这世上的酒永远比你能喝的要多,只要一直喝下去,你肯定可以把什么都忘了。你酒量很好,梵妮,可问题不在这儿。”
      梵妮还在发愣的时候西里斯已经起身站定,一群人从那个摆着蜘蛛抱蛋的转角冒了出来,兴奋的余波还未过去。
      “莱姆斯呢?”西里斯愉快地大声问。
      “趴在唐克斯腰上,睡得像个婴儿。”德达洛朝他挤挤眼,周围几人又是一阵大笑。
      韦斯莱夫人不满地瞪着西里斯:“我觉得……”
      “在孩子出生当晚把新爸爸灌醉是不妥当的。谢谢,莫莉。刚才已经有一位女士训诫过我了。”西里斯仍是笑容满面。
      韦斯莱夫人撅起嘴不做声了。
      午夜将至,人们各自散去,还在议论着小泰迪的天生才能。回到家西里斯爬上沙发倒头就睡,整个客厅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忙了半夜的康维尔夫人听说西里斯就是在这状态下骑着摩托送梵妮回来,脸都吓白了。
      “他刚才一直挺清醒的。”梵妮解释,“进了门才这样。”
      这个解释显然不太令人信服,康维尔夫人的脸色没好看多少。梵妮也知道这不全是实情,摩托车上天的时候西里斯很是弄出了一番过山车般的效果,就差最后那个俯冲落地的环节了。后边的梵妮一手揪着隐形斗篷的角一手抓魔杖摇摇欲坠,前边西里斯大笑着吹嘘他当年飚摩托车被麻瓜警察抓到的光荣历史,下车时她真的很想抽他。
      “我觉得他是挺想醉的。”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

      战争总能让人猝不及防,包括其结束。
      那天梵妮将半个晚上花在了将熬过的艾草碎末磨得更碎以从里边压榨出一点剩余价值的尝试上,手头材料全部告罄,能变成药剂的都进了瓶子,这不过是聊胜于无的打发时间——以及避免同其他人接触的借口,这些天来房子里的每个人都越发像是火药桶了。她是被吵得忍无可忍而下楼的,如果说平时西里斯的笑声像狗吠,那么现在这狗绝对是得了狂犬病。
      “有人给你带了最新口味的狗粮吗?”
      “不,不……哈利……哈利今天离开了贝壳小屋。”西里斯喘着气抹着眼泪。
      “终于摆脱了‘我心情不好不想和别人说话别来烦我’的教子让你这么愉悦?”
      “如果你不想知道在那之后三小时有人闯进了古灵阁的事我也可以闭嘴。”西里斯横了她一眼,不过在梵妮开始追问前就继续了下去,比起讲述更像是在吟唱:“哈利,我亲爱的教子,闯进了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然后骑着一条看守金库的龙跑掉了!”
      话一说完中断的笑声立即卷土重来,梵妮消化这消息时其他人闻声也先后从各自房间或浴室聚到了客厅,阿斯托利亚显然是匆匆套上的袍子,头发滴着水。西里斯还打着嗝没缓过来,于是梵妮将事情重复了一遍。
      “哈利波特抢劫了你们巫师的银行?”史密斯做了个精准的概括。
      “而且骑着一条龙,太酷了。”梵妮感叹。
      “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是最古老而且防护最严密的金库之一。”阿斯托利亚说,这是她表示赞叹的方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康维尔夫人成了在场唯一理智的成年人。
      西里斯做了几个深呼吸:“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刚才乔治的守护神过来传达了这个消息——我猜现在整个凤凰社都知道了。他还说让我们守好收音机,他们要冒个险连夜把这条消息从波特瞭望站播出去。这可相当于往伏地魔脸上直接抽了一巴掌,不管哈利是为了什么,詹姆一定都会笑得直不起腰来的。”
      果然,过了不到一小时双胞胎的声音就在收音机里响了起来。根据所知那点少得可怜的信息极尽添油加醋地播报,加上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家人围着一台收音机大笑的场景让梵妮很有些超现实的感觉。她有些担忧双胞胎这次冒失可能带来的后果,不过总的来说这个险值得一冒,毕竟现在能鼓舞士气的事太宝贵了。
      兴奋劲过去回到小隔间里,梵妮又盯着研钵里那点可怜的枯黄碎末看了好一会儿,决定顺应自己的感受,弄出点火把它们全烧了。
      阿斯托利亚又进了浴室,听水声估计还得有一阵子才会出来,也就是说她暂时可以完全占有这个原本属于她的房间。于是梵妮拉开了窗帘,把窗开到最大,温和的气流带着薰衣草的味道拂过她的面颊,缓解了困兽般的焦躁感。
      目光扫过街道和树篱时梵妮很轻易地找出了食死徒的踪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两个,最近他们的警惕放松得有点儿厉害,在选择隐蔽地点时似乎也不怎么过脑子。梵妮想象着自己冲出去对准他们扔一大堆咒语,或者采取她更喜欢的方式——悄悄摸到他们附近,蒙住脑袋揍他们个连滚带爬。如果她和西里斯身上都没洞的话也许早就实施了突袭再一块等着挨骂,哦不,要是身上没伤他们还不知道会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忍受潮湿的野地或者彼此风格不同的刻薄呢。
      天知道,她现在可想死那些了。
      停下,别想那些没用的,梵妮命令自己。她最近这么干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也不是好兆头。
      对面的树篱哗啦弹动了几下,两个身影在爆响中旋转着消失了。在质疑在被监视对象鼻子底下发出如此特色噪音的家伙的大脑的同时,梵妮低头看了看表,离他们通常的换班时间还有将近两小时。
      监视者偷懒倒也不少见,但两个同时消失还是第一次。
      梵妮跑到其他窗子边检查了一遍,除非那帮人的隐蔽技巧突飞猛进,否则周围应该是一个食死徒都不剩了。
      “怎么了?”西里斯注意到了正满房子跑的同伴。
      梵妮给他使了个眼色,把他带到了视野最好又没人的书房。史密斯这会又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嘛去了,她怀疑他是在重读阿米莉亚和他通的那些信。
      “周围的食死徒都消失了,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是几分钟前同时消失的。感觉像是——”梵妮开窗指点着。
      “——被他们的主子召唤了?”西里斯直接探头出去瞧了瞧,皱起眉。
      “要是连这帮杂兵都被叫走了,估计得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起几小时前的新闻,两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但谜底很快揭开了,他们怀着满腹疑团和忧虑回到客厅时,一只银猴从天花板落了下来,用弗雷德的声音说话了。
      “哈利已回到霍格沃茨,邓不利多军集结。迟到的人将错过最精彩的部分。”

      西里斯出发约两小时后,默然围坐在客厅的几人等到了他的守护神。听完消息三双眼睛都看向了梵妮,但她出乎所有人预料地没有企图动身前往,反而到厨房煮了一壶很浓的咖啡,安抚其他人的情绪。
      然后她手脚很快地收走了康维尔夫人和史密斯手里的杯子,免得他们倒下来的时候被烫伤。
      “在艾草汁液里浸泡过的水仙根粉末。”阿斯托利亚捧着自己的杯子安静地说,作为一个每天有一半时间在和药材打交道的人,闻出如此简易的药剂对她没有任何难度。
      “时间不多,他们又不那么容易说服。”梵妮站起身来,“在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前我还剩50分钟。”
      她真希望自己能把话说得像字面意思那样轻松。
      “你打算怎么去?”
      “摩托车加飞路网,感谢贝拉特里克斯。”梵妮下意识地按了按那个洞所在的位置,她仍旧不能幻影移形,这也是她留守的原因。
      能动用的药剂早已装进黑缎子小包收进了口袋,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了,没有什么理由耽搁。梵妮直接往门口走去。
      碰到门把手时阿斯托利亚叫住了她。
      “我也去。”
      “你不会想看到那场面的。”梵妮说。
      “你也不会。”
      “但我知道我希望看到什么,你知道吗?”梵妮打开门,“这和忠于哪一方无关,算我求你,听我的一次。如果我们回不来,总得有人继续。还有虽然这话由我来说很扯,但你才15岁,还不到拼命的时候。就,帮我照看好他俩,行吗?”
      不等阿斯托利亚回答她就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梵妮静静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在麻瓜世界徘徊的摄魂怪也被叫走了的缘故,夜色清朗了很多,像是多日滞闷阴云笼罩后突然下了一场透雨。她很少觉得这个自己生活了数年的社区如此美丽。
      好吧,这就是他想要的。和一群斗志昂扬的同伴踏上战场是一回事,独自一人在静夜中前往又是另一回事了。梵妮想起西里斯说“还不到伤员拼命的时候”的神情,知道他是有意让事情变得这么困难。
      “我说什么来着?你个混蛋,西里斯。”
      摩托车车身回应似地震动着,无声而迅捷地飞入笼着清朗的夜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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