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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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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餐美味但正常,梵妮忍不住想念霍格沃茨晚宴上大盘的烤鸡和土豆泥。她一年级万圣节时一口气干掉了一整只肥鸡,结果把自己折腾进了校医院,此后她就不怎么喜欢节日烤鸡了,但还是会怀念一百多只油汪汪的鸡在长桌上一字排开的气势。
还有万圣装饰,数百个表情大小各异有的还会发出古怪笑声的南瓜灯在过去的六年里已经成了她在万圣节习以为常的部分,康维尔夫人的房子让她感觉有些冷清。康维尔夫人提了句往常万圣夜接连不断的拍门声和“不给糖就捣蛋”的喊叫,轻描淡写的回忆却更提示着他们失去的正常生活。
这两年家里在经济上已经度过难关,但即便是在最困窘的日子康维尔夫人对那些孩子也向来是异常大方的,于是这栋二层小楼的门廊在万圣夜总是很热闹。今年在重重咒语的作用下,估计孩子们根本就不会想起还有这么个地方了。
不过虽然各有各的怀想,晚餐的气氛还是很好。最能勾起一个捣蛋鬼的美好回忆的自然是另一个捣蛋鬼,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都抖出了不少在校时做的促狭事,多少有些一较高下的味道。梵妮有点忘乎所以,把自己老底揭出来不少,康维尔夫人看她的表情已经颇有些“看你上学的时候都干嘛去了”的意思。
什么费尔奇的粉色头发斯普劳特消失的脑袋斯内普唱歌的黑板都算常规练习,真正令两人引以为豪的都是些大型项目,例如梵妮和双胞胎以及李一块给新“校长”放的烟花,还有西里斯某次值得纪念的万圣晚宴。
“我上学时只参加过6次万圣晚宴,知道为什么吗?”
“被关禁闭了?”梵妮立刻给出了最合情理的答案。
“很可能,但并不是那次。”西里斯严肃起来,“那次在校长发表完‘开吃’讲话之后礼堂顶部正中的那个南瓜灯突然开始摇晃,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老师们都站起来拔出魔杖,麦格带头走到了南瓜灯下边。当时正打仗呢,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食死徒的又一个把戏。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都被分散开来,不少斯莱特林退到一边贴墙站着,离门近的都跑了。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个南瓜灯,礼堂里除了那好像里边有东西在抓咬的咯吱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呢?”史密斯屏住呼吸问,梵妮则深吸气做好大笑准备。
“不幸的事发生了。”西里斯低沉缓慢地说,接着神色一变,露出一个得意又顽皮的表情,“那个南瓜碎了,几百只老鼠倾泻而下,帮我们干掉了晚餐。”
“梅林的胡子啊。这条胜出了。”梵妮扯着嗓子压过自己和另外两人的笑声,“你们花了多久才捉到那么多耗子?”
“如果你的朋友中有一个可以和耗子沟通的话,那不是多费劲的事。”西里斯表情略微暗淡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真正难的地方是把耗子们引进去之后要几个人一起给那个南瓜灯念牢固咒,晚宴开始前又要同时不引人注目地念解咒,那南瓜真是该死的大。你肯定想象不到当时场面有多精彩,有至少十几只耗子直接掉到了麦格头上,她当时发出的声音……我一点都不奇怪自己为什么在阿兹卡班听了十二年的尖叫声都没疯了——说真的,我还想看到她扑上去呢?”
“拜托,阿尼玛格斯是猫又不意味着就得捉耗子。”梵妮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你变成狗,你难道会吃……?”
“嘘。”西里斯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史密斯笑得直不起腰来,康维尔夫人捂着嘴笑红了脸。至少就目前来看,新增一个成员对这个家庭未尝不是好事。
万圣节后的第二天,卢平来做了一次拜访。赤胆忠心咒生效前这里的防护咒大都由他设计,西里斯醒来后他也来过多次,康维尔夫人和史密斯对他都已经不陌生。事实上梵妮感觉在已经见过的凤凰社成员里史密斯对卢平最有好感,大概是因为卢平这个人很能给人父辈的安定感——她调侃史密斯独独缺个父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很有父辈风范的卢平自己却差点成了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唐克斯怀孕的消息传来之后他消失了好一阵子,直到食死徒开始公然追捕麻瓜出身者、唐克斯的父亲被迫逃亡时才再次出现。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里受了什么刺激,总之他似乎终于开始正视自己是个准爸爸的事实。虽然他仍旧衣衫破旧头发花白,但落魄的感觉淡了很多,看样子他正努力陪伴在妻儿身边想要做个好父亲。
作为对方仅有的最老也最好的朋友,经过那么多年迥异的人生,许多想说的话都无从说起了。在不讨论越来越严峻的现状时,西里斯和卢平除了回忆那些往事中难忘又令人愉悦的部分,就是反复讨论卢平未出生孩子的名字。
估计是出于家族遗留下的阴影,所有希腊式的或者与星座相关的人名都给西里斯毫不留情地否决了。孩子他爸本人持“名字只是个代号”的无所谓观点,于是这个环节几乎就只是西里斯的“找到然后否决”独角戏。所有能找到的英语人名都试遍之后,西里斯又开始与国际接轨,几天后什么“卡斯特罗夫斯基”“厄的斯亚贝巴”也开始出现时,卢平终于忍无可忍地叫停。
梵妮觉得西里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开始疯狂地揶揄卢平,就像当年大脚板挑衅月亮脸的级长尊严一样,直到卢平拔出魔杖把他追到了阳台上。
此外西里斯还很喜欢翻来覆去地询问唐克斯的现状,晨吐啦,胎动啦,营养状况啦,卢平也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解答,听着他哥们提出那些明显不靠谱的建议时也总是挂着一抹耐心又幸福的笑容。这也许是卢平许多年来能拥有的最好的时刻。
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两人相处时有一种独特的融洽,每到这时其他人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兴致勃勃地听那些琐事其实和西里斯的作风很不相符,16岁起漂流在外,多年铁窗的摧残,梵妮想也许就算是大脚板也会想要一个家。
不止是西里斯,凤凰社所有知情的成员都争先恐后地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贡献自己的力量,好像这个小小的婴儿就是世界的中心似的。
狼人与人类结合的先例极少,没人知道会出什么问题。韦斯莱先生和金斯莱专门联系了专业的药剂师,改良狼毒药剂的配方使其能适合孕妇和婴儿使用。狼毒药剂本身就精密复杂,要改良就得从药材培植和初步处理阶段把关。这也就是为什么露西和菲尔德夫人一直在为主料狼毒的培育烦心。
韦斯莱夫人则忙前忙后地给唐克斯准备养神安胎的补品,各式各样的煲汤一锅接一锅地送过去,双胞胎看着眼馋,直抱怨母亲不对自家人上心。在产前产后养生这方面韦斯莱夫人绝对是经验丰富的行家里手,因此不管唐克斯再怎么不情愿,她母亲安多米达还是把那些东西全给她灌了下去。
双胞胎嘴上不说好话,却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下了梵妮提出的任务。在新的反狼人法案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即使是圣芒戈的专业药剂师研究狼毒药剂也得慎行。很多必需原料都只能通过灰色途径弄到手,而双胞胎做了这么久的违禁品生意自有渠道——韦斯莱夫人得知后表示等孩子出世后要和他俩好好说道一下这事儿。
大伙儿做的一切卢平都看在眼里,每当他露出那种“感激得无以言表”的表情要开口时,就会有人去拍他肩膀,告诉他“只要好好陪着你的妻子和孩子”。西里斯更直白:“要是敢不做个好父亲你就别想再从狼变回来了,儿子归我”。
此外梵妮也了解到了离家期间错过的一些消息。
新学期开始后第二天魔法部被闯入了,三名事发时形迹可疑的官员中有两个被证明当时在圣芒戈接受治疗,一个被发现昏迷在距入口不远处。从金斯莱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闯入者在魔法部制造了一场大混乱,释放了一群正在接受审查的麻瓜出身者,此外部里唯一丢失的物品是被乌姆里奇装在门上的疯眼汉的魔眼——仅看最后一点就能猜到是凤凰社的人干的了。
就在这件事发生的同一天,凤凰社原本的总部遭到了一场搜查,彻底到连地板都被翻起来的程度,好在原本存放在里边的物资早两个月就被转移出去了。那地方原本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但西里斯对此的感言是“我真想给那些动了手的家伙发个勋章”,顺便对里边那只叫克利切的小精灵平安回到霍格沃茨的厨房表示由衷的遗憾。
“鼻涕精一发话,那小怪物就会兴高采烈地把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毒死。”他说。
凤凰社普遍意见是把这次闯入归功于哈利他们,西里斯对此表示十分自豪,社员们则热议了一阵他们闯进去究竟想找什么。婚礼之后除了赫敏用守护神发来一条报平安的信息之外三人踪影全无。不过总的来说还是那句话,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
EYE已经出到第三期,两名专业记者的加入使得稿件质量提高了不少,在史密斯的废寝忘食下刊印效果也有进步,再次拜访菲尔德家时梵妮多少也有了点底气。但本打算让菲尔德先生看看EYE离他的标准还有多远,梵妮却收到了十份订单和一袋子加隆。
“我有个研究史学的朋友,卢卡斯费里奈利。他对你的杂志很感兴趣,想和你谈谈。”
菲尔德先生显然不想讨论订单的事,梵妮就只是道了谢接过,正好省了尴尬。大略扫了一眼,卢卡斯费里奈利也在订单上,其余都是陌生的名字。
“我随时都可以。”她说。
“你怎么把杂志送到订购者手里?”菲尔德先生问。
“现在订的人比较少,我都是随身带着,一个一个送过去。这样虽然效率低,但是比猫头鹰邮寄要可靠。”这么原始的办法,梵妮说得也不太理直气壮,“学生订购的我会送到霍格莫德,由高年级学生拿回学校分发。”
“以后订购的人会增加,不可能一直这么做。”菲尔德先生停顿了一下,说:“这样吧。在有更高效的方法之前,我给你的订单上的那些人的杂志就由我来送达。”
这个人情就有些大了,梵妮下意识地想拒绝:“不用了,我想我可以……”
“你应该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上,而不是忙于当个销售员。”
“但是您也有自己的工作。我想您所起到的作用比一本杂志大得多,不该为此冒不必要的风险。”梵妮的语气强硬起来。
菲尔德先生皱起眉,梵妮坚持地与他对视,不让自己在那目光的压迫下退缩。不论当事者心里怎么想,在旁观的露西和菲尔德夫人眼中,每到这种时候两人便显得惊人地相像:同样的高颧骨、线条固执的嘴唇和不肯退让半分的神情。
在梵妮为数不多的来访中,只要一开口——不论是闲谈还是讨论正事——几句话之内她必然和菲尔德先生意见相左,以致菲尔德夫人已经习惯了在他们之间调停。她往梵妮手里塞了一杯新茶,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谢谢。”梵妮喝了口茶,心里仍是思索着拒绝的事。
“我们只是想要帮助你。你明白的吧,梵妮。”菲尔德夫人柔声说。
梵妮的表情动摇了一下,对菲尔德夫人坚持己见比对菲尔德先生要困难许多,这不仅是情感上亲疏的问题。
露西对梵妮提起过许多自己父母的事。菲尔德家和许多古老家族一样有着自己的宅邸,由于菲尔德夫人不喜欢那儿的庄重冷清他们才搬到了这所位于麻瓜社区的房子里。露西上霍格沃茨前她一直鼓励女儿多了解和麻瓜有关的事物,还在家里装设了电视机、电灯等麻瓜产品。伏地魔归来后菲尔德先生原本是反对留在英国的,但在妻子和女儿的坚持下让步了。
婚后桑德拉菲尔德便不再工作,照料丈夫和孩子之余以在花园里栽种各种植物为爱好,那些防止麻瓜窥探和误入的咒语有许多就是她设下的。做客时梵妮也能从许多方面感觉到菲尔德先生对妻子的敬重,梵妮总觉得以她的能力和心性应当有比现在广阔得多的空间,但她似乎甘于做一个热情好客的家庭主妇和开明的母亲,一心支持自己深爱的丈夫。
“我很感激。”梵妮说,“只是我不希望自己的一个想法对其他人造成太多打扰。”
“我们承诺过尽力帮助凤凰社,梵妮。”菲尔德夫人坚定地说,“既然这是你的杂志所起的作用,那么让更多人看到它就绝不是‘打扰’,而是我们的责任。”
“尽管这的确是我的初衷,但并不是EYE创办的宗旨。我说过EYE只公开真相,不为任何一方说话。”
“遗憾的是不论哪一方都不会这么想。”菲尔德先生沉声道。
“那也不代表我就应该改变初衷。”梵妮说。
眼看两人又要呛上,菲尔德夫人轻轻把手放在丈夫膝盖上,用安抚的语调开了口:“如果有什么与自由同等重要,那就是真实。在一个充满偏见的侃侃而谈大行其道的世界,没有什么比你所做的更能帮助正义的一方。”
“包括让伏——神秘人消失?”
“这就是凤凰社的每个人正在做的,阻止他和他的追随者的行动,打破他制造的迷信。战斗的方式不只有举起魔杖这一种,真相同样是有力的武器。”
“而且我们是你的家人,梵妮。”菲尔德先生在梵妮和露西惊讶的目光中沉着地说,“你总是能从我们这里获得帮助的,我们很愿意这么做。”
“就是这样。”菲尔德夫人露出笑容,对丈夫挤挤眼,“我真爱你,亲爱的。”
“噢,妈妈。”露西捂住眼睛。
梵妮很给面子地发出一阵大笑,让菲尔德先生那张永远铁板一块的脸上的窘迫多保持一会儿从来都是她乐意干的事。
“那么,怎么说?”菲尔德夫人轻快地问。
“呃……”
“你是想让我们求着你接受帮助吗?”她扬起眉毛,“请,说谢谢。不接受其他回答。”
“……谢谢。”
“这就对了。”菲尔德夫人像对三岁的弗兰克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放轻松点儿,小家伙。只是帮你送几本杂志罢了。”
梵妮理着被她把弄得一团乱的头发,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离开菲尔德家的当晚,一只谷仓猫头鹰给梵妮带来了金妮的信件。收件人一栏写着的是“对角巷93号韦斯莱魔法把戏商店维丽蒂收”,大致内容是由于校内新规定的出台,需退订之前购买的“火弩箭5号”烟火。这是梵妮和金妮商定的在进出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通讯受到完全监控的情形下沟通的办法,暗号的意思是又有5人想要订购杂志。
无论是双胞胎的广播还是梵妮的杂志,在霍格沃茨内部的推广都多亏了金妮的宣传,她也是负责“送货”的主力之一。
梵妮担心一次带太多本会被发现而提出限制学生的订购数量,不过说服金妮让每三到五名学生共同订购一份真是费了她不少力气。不夸张地说这个建议一开始是被毫不客气地驳回了的:“越多人知道真相越好。我不会一个人做这件事的,所有D.A.成员都会帮忙,你信不过我们吗?”
现在EYE还没有像公然为哈利说话的《唱唱反调》一样被纳入“严禁携带,一经发现立即开除”的列表里,这代表EYE还没有引起新校长斯内普和那两个卡罗教授的注意,她希望这一状态保持得越久越好。
目前EYE的订购份数达到了70余份,这是个不错的开始,却也让梵妮倍感压力:EYE刊印全过程中牵扯的人数已经达到数十人,她的下一步计划与这些人息息相关。她很不喜欢这种情况,自己的命已经玩习惯了,但她从没有捎带上别人的打算。
把想法付诸实践之后突然发觉一切都跟原本打算的不一样,梵妮总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而且事情很快就往更加不妙的发展方向狂奔而去。
“你真放心我和一个男人住在一块共患难啊?”梵妮边问边把一堆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毫不意外地被拍了后脑勺。
“你就非得这么说。”康维尔夫人责备地瞪了她一眼,俯身摆弄那台机器去了去了,这种时候要对付梵妮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去管她。
梵妮翻翻眼睛走回厨房,迎面遇上了西里斯。他穿着改大了的史密斯的旧运动衫,正面那只巨大的史努比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有点滑稽。
她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
康维尔夫人突然认定她需要一个“有经验的成人”来监管,去询问眼前正给自己倒水的现成“成人”人选时,梵妮是真心希望对方给出否定回答的,然而事与愿违。西里斯痛快到有些迫不及待的肯定回答宣告了她长达小半年的单独行动生涯的结束。
当然她没什么立场抱怨,不管是考虑到自己的确需要协助还是考虑康维尔夫人的情绪,毕竟这是她默认的结果。但想到接下来自己必须习惯和人分享自己生活的所有细节,还得把自己做决定的每个步骤都和人说个清楚,梵妮就全身不舒服。她有预感西里斯不会像史密斯或者康维尔夫人那样由着她的性子来,想想和赫敏头两年的状况,就知道至少最开始的几个月会是灾难一场。
“放心吧,纯真少女不是我的型。”西里斯也懒得掩饰自己听到了刚才的对话,靠着餐桌慢悠悠地喝一口。
“惨了,”梵妮抱着胳膊没好气,“可我恰好对落魄潦倒打过仗有心理创伤的老男人有特殊情结该怎么办?”
一些水淌到了西里斯的领子上,他擦擦下巴,转头很认真地看着梵妮。
“努力不爱我爱得发狂怎么样?”
梵妮瞪着他。
说真的,这样的对话不会让她感到哪怕一点的尴尬。但一想起这个的人刚刚接受了一项与她有关的重托,荒谬感就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知道这很困难,但我们现在必须将全部心思放在正在做的事上。”西里斯煞有介事。
“你是说和一个比自己小20岁的异性调情?”
“上道很快嘛。”西里斯笑了笑,“不过我恐怕比你小20岁的男孩还得差几年才出生呢。”
“如果这就是上了年纪的好处,我宁可不要。”梵妮回击。
“梵妮!”
幸亏康维尔夫人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否则她恐怕就真要好好重新这件事了——呃,梵妮的意思是真遗憾。
在家呆了3天,梵妮揣着几十本新一期的EYE上路了,除了并非独自一人之外此次出发的情形并没有太大差别。送到院门口的康维尔夫人还是那副忧虑得要命的表情,她总归是不会拦着梵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白拦不住。让西里斯同行确实不是什么特别妥当的主意,但这情形下那些讲究完全可以先往一边放放。
相比之下史密斯要放松一些,梵妮有时会猜想一下这是因为他没真正见过谁倒下的样子还是因为他对她足够有信心。大概是待在孤儿院的那几年里养成的思维惯性吧,史密斯似乎相当坚定地认为梵妮总是可以化险为夷。他一脸严肃地祝福梵妮“小心点”,这总会让她忍不住想说两句破坏气氛的话。
“放心吧,我会照看好她的。”西里斯诚恳地说。
这才是让梵妮真正开始为自己担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