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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

  •   寒冷的日子结束了,和煦的春季也轻轻溜过,场地上触目皆绿,看得人心情都爽朗了起来。
      对霍格沃茨来说,时间的推移带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魁地奇决赛。格兰芬多对阵拉文克劳,这场比赛无疑极大地调动了全校师生的热情。
      这场关键性的比赛的前奏仍旧是那些内容:两学院的学生在走廊上威吓对方的球队;在个别球员走过时大声排练针对他们的口号;球员们则要么大摇大摆地享受关注,要么在课间冲进盥洗室呕吐。
      两种歌词的“韦斯莱是我们的王”在走廊里交替响起,导致罗恩的呕吐频率格外高。梵妮在口袋里装了比平时更多的巧克力,见到有队员一头扎进厕所就在外边等着他们出来递一块。这一举措很快被一些女生效仿,而且除了食物还提供极其温柔的嘘寒问暖服务。
      暗地里赌局如火如荼地进行,输赢排名分差均可参赌,也不知是源于内因还是外因,这大都由未成年巫师参与的非法活动居然被各位教授齐齐默许了——有小道消息称斯拉格霍恩担任庄家。
      格兰芬多必须拿到300分以上的领先分数才能夺冠,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众所周知格兰芬多是不稳定聚合体和爆冷热点,所以呼声还是很高,梵妮从迪安那得知,赌格兰芬多夺冠和赌格兰芬多垫底的人数相差无几。
      至于梵妮自己,她没什么心情参加赌局。
      快乐对方的快乐,悲伤对方的悲伤,听上去既肉麻又傻气,可她还真想不出什么来形容自己目前的状态。
      在那次给予了许诺的相会过后,德拉科就再没与梵妮独处过,梵妮主动用硬币发出邀请也从不见他回应。
      校园里偶然遇见时,德拉科总是避开她的目光。梵妮觉得此时“濒临崩溃”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很合适,她从没想过德拉科会显露出那么明显的恐惧和无助。
      最糟糕的是,德拉科根本没有甚至可说是竭力避免着与她谈话的可能性。她曾想过要找机会堵住他问个清楚,但德拉科显然太了解她了,在所有会与她相遇的场合都不会独处。试过几次梵妮也就放弃了,想来她肯定一点都不会为他正策划的事高兴。
      答案也许就在眼前,但她不看、不听、不想。
      进入五月后,梵妮极为难得地失眠了。
      她一直自认有本杰明口中“士兵的品质”,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睡着,在大脑封闭术那一套熟练之后更是如此。然而最近躺在床上时,德拉科苍白的脸和邓不利多焦黑的手总是在她脑中浮现,弄得她每天辗转难眠,精疲力竭。
      不管是哪个场景,给她的感觉都糟透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如果说近段时间梵妮的感觉是在低谷的话,决赛前几天发生的事又让她跌进了谷底的某个蚂蚁洞里。
      哈利用黑魔法攻击德拉科致其重伤的消息在一顿饭的功夫里就传得人尽皆知,格兰芬多们愤慨至极,不过他们的愤慨多半是由于魁地奇队长被关禁闭不能参加周六的比赛而非哈利所干的事本身。
      好在由于此事引起了格兰芬多上下的公愤,梵妮对哈利冷漠的态度就显得不怎么可疑了。
      “哈利根本不知道那个咒语的效果,而且马尔福当时正打算用不可饶恕咒对付他。”赫敏走过来对远远坐在公共休息室另一端的梵妮说,“因为斯内普及时赶到,现在马尔福已经没事了。”
      “在紧急情况下你首先想到的会是一个你连效果的不知道的咒语吗?”梵妮看着书页眼也没抬,“他恨德拉科。”
      “他的确是!但你了解哈利,他绝对不会故意对别人用黑魔法!”
      “他已经这么做了。如果你很惦记一个你不知道效果的咒语,难道废纸桌椅墙壁不是比另一个人更好的试验对象吗?除非你在告诉我救世之星蠢得连巨乌贼都不如。”
      “他在这方面是有些……缺心眼,但你知道他不是会主动去伤害别人的人。”
      “来来。”梵妮朝赫敏招招手,赫敏犹豫了一下,坐得离梵妮更近。
      “我不管哈利波特是怎样的人,那TM不关我事。我告诉你,德拉科——我的男朋友——现在正躺在校医院,而这是TM他造成的。”梵妮很清晰地轻声说, “所以说,离我远点,格兰杰。我是个女巫,但这不代表我扔了以前的本事,别逼着我捶你俩。”
      爆粗口,加上停用很久的“格兰杰”一词足以使赫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不止是在口头威胁泄愤,所以她迅速地远离了梵妮这个危险品。
      尽管恶言赶走了赫敏,她的话梵妮还是听进去了。赫敏是不说谎的,如果事实真如她所说,那么现在对哈利的处理——最主要是不能参赛这件事本身造成的重大打击——已经可算合理。毕竟保护自己用什么咒语都不能算错,无心之失总算也是个减罪因素。
      理论上说对人使用不可饶恕咒足以被投入阿兹卡班关上一辈子,某种程度上来说哈利是救了德拉科。要是真的公开严肃处理哈利,那道没念完的咒语也不会让德拉科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对,为什么这种时候她还要理性分析啊!哈利伤了德拉科,就应该把相同的咒语在他身上用几遍再开除出校才对!
      冲动是魔鬼,激动过后,梵妮无奈地发现她不得不自己复原被扯掉的几页书。
      幸好赫敏没惊叹一声“啊现在马尔福才是你男朋友吗”,否则她可能真就克制不住了。洞察力好得不得了是一回事,一天到晚把“我知道了”写在脸上可不太好。她也懒得去问赫敏怎么又发现她的男友人选其实一直没变,赫敏没对她的说谎行为兴师问罪她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看看她对自己和罗恩情感问题的处理,梵妮都不好意思再说她是个聪明人。
      对事情经过,梵妮的了解主要来源于帕金森到处说的坏话,也不知是扭曲了多少遍。尽管心知如此,她还是很难克制徒手修整一下哈利的冲动,这也是她没围到那帮人旁边旁听事实经过的原因。
      反正哈利打伤了德拉科是板上钉钉的事,再发生一起袭击事件霍格沃茨就要关门大吉了,就算是为了有学上离哈利远点也是明智的选择。
      当晚梵妮久违地又夜游了一趟,暗道都还是熟悉的样子,但城堡在这一年里安保措施比以前严格了好几倍,要不是皮皮鬼帮忙她差点就被麦格遇上。总算是有惊无险,她磕磕绊绊地摸到了校医院,而且很快找到了德拉科的病房。
      德拉科正躺在病床上熟睡,病号服的领口露出绷带的白色,呼吸里有安神药剂的味道。指尖滑过他右脸上的纱布,德拉科似有知觉,微侧过脸轻轻蹭了蹭。
      梵妮手一顿,僵硬的表情柔软下来。她索性把整只手都放到德拉科左脸上,手心手背轮着占便宜——反正是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
      触感温凉光滑柔软,别看这家伙瘦得下巴都能当凿子了,皮肤倒是真不错。
      德拉科忽然皱了皱眉,梵妮嗖地收回手,一时还以为自己手太糙刮到某人的脸了。
      然后德拉科整张脸几乎扭曲了起来,无意识地呓语恐惧得颤抖着:“不……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被单下的躯体动弹了几下,像是正极力要摆脱身上的重压。
      药剂也无法抹平的恐惧,你到底在做什么,德拉科?
      梵妮想起哈利的话:校园里有一个食死徒。
      鬼使神差地,梵妮轻轻揭开了德拉科身上的被单。要不是这种心境她大概会自嘲一下自己目前的动作是多少儿不宜。
      睡眠中德拉科的左手仍护着右手的袖口,梵妮费了点劲把那只手拉开,捋起了右臂的袖子。
      吐出蛇的骷髅,昏暗的光线中,深色的印记与白皙胳膊的对比醒目得直扎梵妮的眼。
      梵妮把德拉科的手摆回原来的样子,给他盖上被单,转身走了。
      好吧,她对此并不意外,但今晚是别想睡了。
      德拉科,任务。德拉科,任务。梵妮悠悠地闲逛,透过积着年深日久脏污的窗看着那片她游荡过无数次的场地。她看起来大概是一派悠闲的样子,但如果这会儿有人对她用摄神取念的话,大概会因梵妮脑子里的尖叫声而精神重创。
      夜晚的场地静默得像一张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辉的照片,梵妮就这样在不同的楼层,不同的角度观察着它。在目光不知第几次扫过光芒与属于禁林的阴影边缘时,梵妮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移动了一下。
      她眯起眼停下脚步细看,那是……一匹马?
      不对,是一个马人——这人选只有一个。
      梵妮一点都没有管闲事的心情,接着她改变了主意觉得分散下注意力也好,于是走下楼梯,向那个身影走去。
      费伦泽今晚难得地没在仰头观星象,他低头看着眼前的草地,而且专心得梵妮走到他身边三英尺处都没发觉。
      用通俗的人类的语言来说,他正在发呆。
      梵妮不太确定这是否是马人的又一项顿悟活动,于是保持着三英尺的距离旁观。光和影勾勒出费伦泽脸部精致的轮廓,至少有一点帕瓦蒂说得没错,这是个英俊的马人。
      看归看,梵妮右手还是在长袍里握住了魔杖,杖尖对着他。
      在目前的状况下任何反常现象都值得高度警惕,但复方汤剂不能作用于马人,即便他被动了手脚也只能是夺魂咒一类的咒语。这类咒语的缺点就是被控制者反应慢半拍,无声咒应用梵妮已经差不多得心应手了,有什么异动十拿九稳可以来个突然袭击。
      要是有人用变形咒易容成费伦泽……啥也不说了,她认命就是。哪怕有正常水平一半智商的人都会宁愿选择海格——不说别的,生生长出两条腿来,太有奉献精神了吧。
      好在眼前的确是费伦泽本人无疑。他终于发觉了梵妮的存在,省略惊讶这一步骤和一切多余的寒暄和提问,他朝梵妮点点头,以马人特有的简洁打了个招呼:“梵妮。”
      “费伦泽。”梵妮也点点头。
      费伦泽转过脸来之后,今晚他身上的不寻常就更加明显了。那双蓝眼睛不同于以往知晓一切的通透,显得有些迷茫。
      他看起来格外像一个人类。
      “愿意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梵妮问。
      费伦泽一时没有回答,又低下头去看他的草坪。训练了大半年基本的站功梵妮还是有的,呆立半晌,就在她打算换换身体重心时,费伦泽开口了。
      “这一切都没意义。”
      梵妮噎了一下,不知怎么接这个话茬——为何突然如此犀利地感叹……
      不过和一个马人交谈最大好处就是不需要千方百计去想如何接话茬,既然已经开了口,费伦泽就一口气把剩下的话全说了出来。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马人所夸耀的智慧到底意义何在?我们熟知星宿运行的规律,能从苔藓在树桩上的分布和蒲公英燃烧的烟雾中看出命运的指示,然后我们遵循着古老的戒律绝不泄露和干涉。我们早知事情将会如何发展,看着天空任由人类和其他生物沿着预料之中的轨迹前进,并为此沾沾自喜。可是,如果所知不能带来改变,不能引导救赎,那么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不同呢?”
      知道与不知道,当然是不同的。不论是否能带来改变,只要能选择,她一定会去了解,不论那些东西会使她多么痛苦迷茫。梵妮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下了结论,但看出费伦泽话还没说完,她也就没急着发表观点。
      费伦泽抬起头看着月光中略显稀疏的群星,“我能从天空中看出历史的走向,然而没有去干涉的力量。我想让群星解答我生命中的疑惑,但我在广阔的宇宙中就如蚂蚁般渺小,不受行星运作的影响,也就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启示。既然智慧无法发挥作用,那么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呢?”
      “嗯……你最近遇到什么让你感到迷茫的事了吗?”梵妮问。
      “我不知道……”费伦泽摇摇头,“我只是……我没法停止想她。”
      Oh,man.梵妮差点摔倒在地。
      “她从去年我来到这里起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支持着我。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将会有一个人类女孩走进我的生活,可她出现了,永远那么体贴、聪慧、善解人意,还有那无与伦比的美丽……我想她是命运赐给我的礼物,而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接受这样的馈赠。”
      “……这位人类女孩的名字叫什么?”。
      马人很不喜欢那些以“Do you mind ……”开头的话语,在他们看来这一开头的句子表达的意思实际上是“不论你介不介意我还是得说……”,恰恰体现了人类的虚伪和自大。因此梵妮的问题都是直来直去,想到什么问什么。
      “帕瓦蒂佩蒂尔。”说出这个名字时,费伦泽脸上现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声音温柔到了小心翼翼的地步——这一变化梵妮可真是太熟悉了。
      如果有人说帕瓦蒂和拉文德聪慧,说斯内普可爱,说乌姆里奇善良,说她梵妮柔弱欠保护,那只代表一个事实。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委婉地说这事儿,费伦泽。”梵妮深吸一口气,“我想你恋爱了。”
      “恋爱。”停顿了一下,费伦泽的语调沉静中带上了迷茫,“在马人社会里,我们都认为‘爱’是人类繁殖前多余的步骤,人类文明落后的标志。她告诉我她爱我,可我们不能……”
      “你们马人是怎么确定该和谁……‘繁殖’的呢?”梵妮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香锦葵燃烧的烟雾会指示我们灵魂的伴侣。”费伦泽说。
      这可真长见识了。
      接下来梵妮得知,马人们相信命运无常每个个体的灵魂都渺小如海上浮藻之类的理论,在不同的时候注定相遇和接触的灵魂也就不同。换句话说,马人群落中压根没有固定的夫妻关系,那些人类称为“追求爱情”的行为通通被视作违背天命,为此冤死或被放逐的苦命鸳鸯不在少数——也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个世纪下来马人仍局限在禁林这一方不大的天地里。
      没激情,就没有繁殖的热情;不繁殖,就没有扩张的需要。
      弄明白了种族代沟的根源之后,梵妮很是挠头了一阵:要让费伦泽领略这一无用行为的精髓显然是个浩大的工程,抛开她在布道方面毫无天分这点不谈,爱情这玩意从来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让人怎么说呢?
      况且,这事儿本身就是个问题。
      虽说正是朝不虑夕的混乱时代,只要人没死,日子总还得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飞鸟和鱼可以相爱,可它们要在哪里共筑爱巢呢?
      河畔。
      霍格沃茨就是一处河畔啊,这个念头流进梵妮脑中。整个巫师界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充满包容性,这里有人们口中的“正派巫师”,也有混血巨人、狼人、马人、皮皮鬼和领工资的小精灵。所有这些争议性的存在,正是她为这地方感到自豪的根源。
      反正帕瓦蒂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好不好也是由他们本人说了算的。想了这么一大通,梵妮最后的决定仍是——顺其自然。
      很省力也很梵妮桑切斯。
      上个小时发现自己的男朋友是个食死徒,下个小时她就得为一个浪漫到不现实的爱情故事添砖加瓦,开口时梵妮只觉得梅林正甩着胡子在空中大跳草裙舞。
      “你希望她和其他男孩……繁殖吗?”
      费伦泽考虑片刻,“不。”
      “有人要伤害她,你怎么想?”
      费伦泽考虑片刻,“我不会让它发生在我看得见的地方,除非先杀了我。”
      “提起她,你最想要什么?”
      费伦泽考虑片刻,“我想要她一直看着我。”
      哎哟,这个答案简直是命中红心。
      话说这哥们从做过简单快捷的决定吗?每个回答都深思熟虑,答案可靠性是没什么疑虑,可这也太不像是恋爱者了吧。
      “你想和她……繁殖吗?”梵妮真是恨死了这个词,每出口一次她都有种咬舌头的感觉。
      费伦泽这次考虑了很久,“我……不确定。她并非我灵魂的伴侣,我不该这么做。但我很难克制去想这有多美好。”
      顽固头脑害死个人。梵妮摇头叹息的同时,想起了另一个人,同样有着与生俱来的束缚,无法肆意妄为的人。
      “那就是有点想了,但还不够想。”梵妮总结道。
      费伦泽看着梵妮没说话,但也没生气。
      “我建议,忘了香锦葵的烟雾吧。”梵妮摊摊手,“既然从马人的经验里找不到答案,那么就试试人类的方法,比如让你自己的灵魂自己来找伴侣——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经验要比马人丰富得多。等到你足够想要的时候,知道人类通常怎么办吗?——Just do it.”
      “但是,如果她……”
      “告诉她你的感觉,询问她的感觉。要是你想要而她不,那就让她想要,或者等待。如果哪天她想要的变成了别人,那也不是世界末日啊。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而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你们马人怎么形容这种事?”
      “命运不允许。”
      “就是这说法。”
      “可她是个人类。”费伦泽大概是想起这句话有种族歧视之嫌,忙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文化不会允许……”
      “首先,目前来说这件事只需要你们两个人的允许。”梵妮给费伦泽扳着手指,“其次,我们还有种说法叫‘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意近有志者事竟成)’;最后,你们不尝试过所有可能性,怎么能知道这是‘命运不允许’的呢——如果理由是香锦葵的烟雾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费伦泽再次一言不发地看着梵妮,专注到让梵妮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移情别恋了。
      “谢谢你,梵妮。”马人说。

      一个无眠之夜后第二天梵妮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把费伦泽已经动心这事和帕瓦蒂提起,他俩的事还是叫他俩自己琢磨去的好。
      而且看这姑娘脸若桃花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明白自己正情场得意。
      不知道费伦泽知不知道这位聪慧的姑娘由于听他讲解香锦葵烟雾用时太多,遐想他用脑太多,欠作业量已达禁闭边缘,成绩已降至留级边缘——想必帕瓦蒂一点都不介意在霍格沃茨多呆几年。
      最近帕瓦蒂最喜欢说悄悄话的人从拉文德变成了阿米莉亚,因为——让罗恩周围所有人松了口气的是——拉文德和罗恩终于分手了,伤心得一提情事就掉眼泪。原因似乎是赫敏去了趟罗恩的宿舍,两人一块下来时被拉文德撞见了。
      梵妮个人觉得这应该只是个诱因,毕竟全宿舍都知道赫敏不怎么避讳往男生宿舍跑。就她所知,罗恩想和拉文德分手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赫敏会跑男生宿舍偷尝禁果,打死她也不信。不过赫敏最近总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是肯定的了,又是一个情场赢家。
      看阿米莉亚被帕瓦蒂拉着回忆与费伦泽接触的每个瞬间的场景,同情之余,梵妮注意到阿米莉亚看上去心情很糟糕。
      回想一下,梵妮也发觉圣诞假期过后这几个月里阿米莉亚似乎一直在疏远她。
      该不是小史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和阿米莉亚亲热的时候一直在说“梵妮BALABALA”吧……细想一下这种缺心眼的事还真像他会干的。
      她身边的男生,就没一个不缺心眼的吗?
      梵妮觉得应该给史密斯去封信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接着想起这是她两天里准备发言的第二桩情事了——明明她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怎么就没个人给她建议呢?
      这就是所谓的几家欢乐几家愁。
      然后魁地奇决赛到来了。
      赛前自认“愁家”的梵妮又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顶着又重了一层的黑眼圈下了决定。她要错过那场期待已久的比赛,去进行一场她一点都不期待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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