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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   梵妮醒来时头疼欲裂,嘴里全是一股走了味的酒味,滥饮害人啊。
      还好昨天是圣诞假期前一天,发泄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康维尔夫人和史密斯还在等着呢。
      捂着脑袋坐起来,梵妮马上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宿舍。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床,这是……梵妮集中精力想了一会,一瓶醒酒药就出现在她手边。
      果然。梵妮把药喝掉,转头看见她的袍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本杰明的旧手表也被取了下来放在上面,看时间现在已经快11点了。
      但愿不是晚上11点……梵妮正准备把袍子套上,视线往前一移,她愣住了。
      德拉科正睡在她床旁边,那个地铺显然是草草铺就。
      搞什么鬼?……呃,话说这家伙的睡姿还真是平整又端庄啊……
      半年以来她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德拉科,德拉科的眼睛下面有黑圈,皮肤明显有些发灰,看样子他这段时间过得糟透了。
      梵妮下意识地想凑近些,然而这床该死的大,等她从中间蹭到旁边,德拉科也已经醒了。
      一睁眼就见梵妮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德拉科一惊,立即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坐了起来,看他那皱眉头的样子显然这一晚很不舒服。似乎是考虑了一下,德拉科就事论事地开了腔:“你昨天喝醉了,我不能把你送到格兰芬多塔楼去,就先把你带到这来了。”
      这么说她的衣服……梵妮竭力不去想那个场景,“那……你在这干嘛呢?”
      这是显而易见的,为了显得不那么白痴,梵妮换了个问题。“我是说,这里要弄出多少床都行,你干嘛睡地板?”
      “我也不知道。”德拉科别过脸,“我昨天抱……带你过来时这里边就有一张床了。但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第二张床出现。”
      梵妮忍不住祈祷了一下自己的脸皮够厚,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有求必应屋的作用是实现人的愿望,可能你昨晚真正的愿望,呃,并不包括第二张床……话说这上边位置也很大啊。”
      德拉科哧啦一下红了脸,干看着梵妮说不出话。
      梵妮好像一下子就找回了某个状态。
      “就是说,你昨天抱着喝多了的我进来,只想要一张床,你还脱了我衣服……”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被子里边,“嗯……”
      “我什么也没做!”德拉科脱口而出,又卡了一下,“……你不是看见我睡的地板了吗?而且你的麻瓜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
      长袍里边穿麻瓜运动装,梵妮的老习惯了。她慢吞吞地说:“好吧……其实做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酒后嘛,做什么都会被原谅的。只不过要是没做好措施得去找庞弗雷夫人就太麻烦了。”
      德拉科已经很想直接夺门而出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可麻瓜的衣服不像巫师袍那么宽大,她的身体曲线尽收眼底,而且她还靠在床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关键是,还口无遮拦讨论尺度如此大的话题!这姑娘有意识到他是个生理正常的16岁男生吗?
      显然,梵妮意识到了。她清楚得很,满脑子的上等人教育,德拉科骨子里是个比谁都守礼的家伙,拿这做点小小消遣简直太有趣了。
      不过玩过了也不好,梵妮见好就收,问起了自己从一开始就想知道的事:“昨晚我们谈得怎么样了?我是说在我睡倒之前。”
      德拉科的表情暗了一下,他大概是希望这个问题晚点或者永远不被提出。“你记得多少?”
      “你说到我和马克,然后我好像想扇你一巴掌来着……”梵妮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后边的我就忘了,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在忘记之后和睡倒之前应该还会说点什么的……而且我现在头疼得要命还很口渴——哦,谢啦,玛丽米妮。”她拿起凭空出现的杯子把里边的水一口灌了下去。
      “谈得不错。”德拉科从地铺上爬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都说清楚了。”
      因为德拉科背对着她,梵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即便不记得过程,结果她还是猜得到的,她拽过被落在一边的校袍,“说清楚了?……好吧,那就……”
      “做了也没关系,对吧?”德拉科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笑容。
      难得地跟不上思路,梵妮呆若木鸡。
      下一秒,德拉科的嘴唇就贴了上来。他把梵妮压倒在床上,气息中充满侵略性,衣料摩擦中两人的体温直线上升。
      “我……嘿,等等!”手一早就被按住了使不上力,梵妮努力把脸往下陷了点,“你——在——干——嘛?”
      “你说呢?”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在明显不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朵上。
      “这……合适吗?”梵妮慌乱地躲避着德拉科的气息和眼神,“别这……唔……”
      两人的唇再次分开后,德拉科稍稍侧过脸轻轻在梵妮耳边说:“那一天到来时,我会把你抱在怀里,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做多久做多久。”
      略微直起身,德拉科看见梵妮微微喘息着,眼中光晕流转。她看着他,然后微微勾起嘴角:“……你行不行啊?”
      战栗感电光般划过,德拉科迅速地退开,不管怎么说他的自制力也就到这程度了。这个姿势再保持几秒……
      梵妮抓过旁边的校袍迅速套上,先穿好两边的袖子,头伸出来时她脸上又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她打量了一下花色改变了的帷幔,带着点真正的无奈开了口:“我觉得玛丽米妮在开我们玩笑呢,你不觉得吗?”
      帷幔上现在是金色红色银色绿色交织,格兰芬多的狮子和斯莱特林的蛇并存,而且……居然还蛮好看的。
      德拉科僵硬地点点头,还好梵妮不会记得昨天他把她抱进来时床边放着什么。
      梵妮蹭下床,原地蹦跶了一下。“最好别让帕金森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哦,斯莱特林先生。她可能会直接把你按倒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才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
      “彼此彼此,格兰芬多小姐。”德拉科没好气地说,“多谢你那令人安心的念头。你可得好好和异国巫师交流交流情——”
      梵妮看到德拉科非常惊讶地笑了起来。
      “我和我前男友一块喝光了斯拉格霍恩的酒,哪个部分这么好笑?”她有点诧异。
      “你的……你的袍子穿反了。”
      SHIT!
      梵妮一把把袍子拽下来,里边的上衣掀起几乎要看到……德拉科本来使劲忍着乐看着梵妮慌了手脚的样子,这下就不那么淡定了,简单交代一句迅速拉门走了出去。
      梵妮拎着袍子看了德拉科消失的门口好一会,然后穿上了校袍。
      他也学聪明了啊,这转移她注意力的方法……不得不说是很有效。
      他已经做出决定了吗?
      在那个必然的时间点到来之前,他们能否被允许同行一小段路呢?

      洗漱了一下走出门去,梵妮庆幸地发现天还亮着,这还是假期第一天的中午。梵妮先给康维尔夫人去了封信说自己要完成最后一点学习任务明天才回家,心说不知道德拉科怎么就这事儿应付他妈。
      宿舍里只有正复习古代魔文的赫敏,其他人都回家过圣诞去了。
      “你昨晚哪儿去了,梵妮?”赫敏问,“你知道自己一身的酒味吗?”
      “我……昨晚在斯拉格霍恩的晚会上遇到了马克。”不好意思啊哥们,又拿你当挡箭牌了。
      赫敏从魔法字音表上抬起头,盯了梵妮一眼。“是吗?很高兴看到你开始转换心情,你知道你开学以来看上去多糟糕吗?”
      “有这么明显吗?”梵妮摸摸脸。
      “照照镜子吧,小姐。”赫敏叹了口气,“你最好祈祷一下回来的路上没多少人注意你的嘴唇。”
      “哦,这个啊。”梵妮碰碰嘴唇,她冷敷了好半天才让它们由醒目的鲜红变成接近正常的颜色。“没关系吧,自由国家……你昨晚和‘差一点儿’当上格兰芬多守门员那位聊得还愉快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赫敏的表情顿时阴了好几层:“我在槲寄生底下成功摆脱了他。”
      “你也是时候该转换心情啦。”梵妮打趣她,“和某个魁地奇明星好好聊聊,找个强壮又活跃的男孩,别再惦记某些满脸散花痘的红毛瘦干棍儿——哟,得,我闭嘴。”
      赫敏砰一下合上了手里的厚书,梵妮识趣地闭嘴换衣服去了。
      午饭后,以睡过头错过火车为由,梵妮征得了斯普劳特夫人的同意,借用她的壁炉去了对角巷。三小时后她搭到了便车,一辆送完圣诞树打道回府途径托兰斯的货车。
      她在托兰斯待了一夜,第二天算好时间出现在对角巷,和等待在那里的康维尔夫人回了家。
      康维尔夫人和德拉科一样,皮肤灰白,眼下有阴影,瘦了很多,而且精心的妆容也掩不住她脸上增加的皱纹。一路上她不停地神经质地转头四顾,像在躲避某些梵妮看不见的视线。
      “工作还顺利吗?”车开过相对冷僻的树林时,梵妮问。
      “嗯?哦。”康维尔夫人手里的方向盘歪了一下,“顺利,很顺利。画展反响不错,威尔说——”
      “我是说和鸟有关的副业。”梵妮说。
      “也很顺利。”康维尔夫人重重地强调道。
      “不,你不顺利。”梵妮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光秃枝桠,“和我说说吧,不用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只要说说有什么坏消息。”
      “你订了报纸的。”
      “可别告诉我报上的消息没滞后。而且我想听你说,贝拉。”
      也许是被那个熟悉的称呼打动,康维尔夫人深吸一口气开腔了。
      “好吧……老哈威失踪了,我们推测是因为他坚持要报道一起被麻瓜官方称为‘煤气爆炸’的事件,有许多相当明显的迹象表明这是黑巫师所为。布莱恩丘吉尔被游走球打断了手臂,那之前几天他刚发起了一场抵制巫师对麻瓜暴力的运动,你知道,作为普德米尔队的新星,他影响力很大。”
      “他……伤情怎么样?”梵妮问,从学校里的议论声来看关注这事的人不少,但始终没有正式的报道在报刊上出现,大家只知道那之后他就退役了。
      “治疗师们无论如何都接不上他的断骨,只能给他做了个支撑的护套,使他能生活自理……但他再也不能打球了。”康维尔夫人再次深吸一口气,“我见过布莱恩几次,作为……他是个很棒的年轻人,充满活力,富有正义感。这太不公平了。”
      “是啊。”梵妮说。
      “还有小彼得蒙哥马利。因为安娜和彼得拒绝为神秘人提供情报,他们就让狼人格雷博克咬了他。他才5岁啊,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梵妮没做声,只是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自开学起接二连三地出事故,先是汉娜艾博的母亲遇害身亡,这是她第四个遇害的家庭成员了。那之后汉娜就再没有来上学,她的院长斯普劳特夫人告诉梵妮汉娜请了长假正在接受心理辅导。
      接着是凯蒂贝尔,在本学年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时因为一条施了咒语的蛋白石项链而进了圣芒戈。梵妮向目击这事的哈利三人组询问了细节,几人都认为那条项链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凯蒂,在翻倒巷转悠过哈利和梵妮都觉得那条项链和博金-博克店里曾杀死19个麻瓜的项链是同一条。
      不少家长都被吓坏了,帕瓦蒂曾说过她父母想把她和她妹妹帕德玛一块接回家去。
      哈利坚信学校里潜伏着一个食死徒,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让梵妮很不舒服。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猜测的人选,赫敏就用魔药课作业把他支走了。
      所以梵妮也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康维尔夫人的一个急刹打断了梵妮的思路,她手撑在方向盘上,低着头。
      “现在小彼得还在圣芒戈抢救,但即便他没有……他也不可能恢复正常。安娜和彼得心都碎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承受这个。”康维尔夫人的语气很无助,梵妮只在那次暑假康维尔夫人对她坦白时听到过,“他们家里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我在圣芒戈见到了她们。看着他们的样子……那之后我就经常做噩梦,你说,要是你或者史密斯身上出了这种事,我可怎么办呢?”
      梵妮默默地看着她。
      “我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们。莫莉总说担心她的家人,可她好歹也是个女巫啊!他们一家都是巫师,可我呢?我只是个可怜的、无力的哑炮。要是我出了事,你们怎么办呢?谁来照顾你们呢?”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贝拉。”梵妮把手放在康维尔夫人肩上,“如果你遇到不测……怎么说呢?我和史密斯可是从9岁起就养活着十多个孩子的人。你只要做到每次任务后都平安回来就够了,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
      两人的姿势保持了一会,康维尔夫人直起身来,把手放在梵妮手上。她朝着梵妮笑了笑,拥抱了她一下:“哦,我真是太傻了……你们当然会没事的。”
      “我们需要你在身边,我们需要你平安回来。”梵妮再次强调。
      “当然,我会的。”康维尔夫人恢复了正常,直起身来开始发动汽车,“史密斯已经打算选择前往维也纳留学了,我们也已经完成了几项重要任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都会没事的。”汽车又开始前进时,康维尔夫人再次轻声说,“我们都会没事的。”
      一切都在变好,这点看报刊、听周围的议论一点也感觉不到。报刊上有关各类袭击的报道已经越来越多,她都快记不清有哪些人的家人出了事了。
      梵妮看着窗外流逝的熟悉景物,心里希望康维尔夫人说的是真的。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都会平安度过这场战争。

      史密斯17岁生日会邀了几个乐队成员小聚了一下,有新成员,也有道格和乔伊。梵妮问起艾米的缺席,得知她和乔伊刚分手。
      一同走过四年,不到四个月前大家还讨论着谁会是他们婚礼上的伴娘和伴郎,现在这两人居然已经劳燕分飞了?梵妮很是意外。
      听起来似乎是那两人上大学以后由于经济以及其他原因合租一套房,没多久开始同居,结果发现性格口味生活方式处处不同,磕磕绊绊几个月后艾米正式提出分手。
      艾米并不是个性格凌厉果断的人,梵妮和史密斯都怀疑这事和第三者插足有关。不管事实是否如此,乔伊并没有提到,提及此事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诙谐轻松,没有埋怨艾米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我都得感谢她。要是没有爱上她,我现在也就是镇子里的一个小混混,估计连大学都上不了。不过哥们,我建议你现在别把目标定得太死,上了大学你就知道自由身的好处了。这可是花花世界,美女如云。”
      以上是乔伊对史密斯的生日赠言。
      “我要把你哥们这段话转述给另一个艾米。”梵妮笑道。
      曾经为之疯狂过,也算是种收获。梵妮想起之前那段辛苦而充实的岁月,要不是那段时间,她现在还门门低空飞过地混日子呢。
      因为按巫师界规则这会史密斯已经成年了,梵妮就送了他点成人读物——当然是包装得严严实实其他人看不出问题的——并建议他和阿米莉亚好好研究一下。
      史密斯看来暂时是没有恢复自由身的打算,他和阿米莉亚的感情已经进入了稳定期,也不知道会不会谈婚论嫁。他不怎么谈论这事,以他的性格这也正常,不过他开始絮絮不休地向梵妮询问巫师界的情况,而且好像读了几个月来所有《预言家日报》,这可不是好兆头。
      最糟的是梵妮发现他好像不打算出国留学,史密斯已经察觉到了康维尔夫人正面临着某些危险,而且还追问梵妮康维尔夫人是不是参与了巫师界的事。
      梵妮只好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然后着重强调了一下哑炮参与巫师事务的不可能性,史密斯这才看上去放心了点。这当然不是长久之计,然而此时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假期里梵妮闲不下来隔三差五就跑到露西那儿帮着照看植物。花园里又引进了几个新品种,露西说再这么下去就又得给院子施一个无痕扩展咒了。康维尔夫人对于梵妮和菲尔德一家不断拉近的距离持默许态度,在上次说过CC的故事后她似乎开始支持梵妮与他们的往来了。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去看看布莱克,一天晚上卢平过来小坐了一下,告诉梵妮布莱克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连哈利也不能多去看。
      为了避开那两人,梵妮送卢平出了门。她得知由于康维尔夫人这边情况的特殊性,凤凰社成员会轮流过来检查安全状况,房子周围也设有防护咒语,这个消息总算让梵妮安心了些。
      一个没忍住,梵妮问起了卢平的“工作状况”。
      卢平对她好像很信任,知道梵妮对凤凰社已经有了基本了解后就把自己的特殊任务告诉了梵妮。这几个月他一直同狼人生活在一起,试图说服他们站在邓不利多一边。
      他对自己“现成的间谍”身份有些不满,但总的来看他还是心甘情愿去做这份工作的。梵妮想起德拉科的那些资料,还有从各种迹象来看,霍格沃茨在那之后就再没有收过狼人学生。
      德拉科的话在她脑中响起:“说来说去,他付出的也就是那么杯水。而到了要用你的命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会吝啬,而且那些人到死都说着他的好话。”
      “怎么了,梵妮?”卢平问。
      梵妮摇摇头:“没什么。保重,莱姆斯。”
      “不用担心,这次我们会取得胜利的。”卢平温和而坚定地说,“有邓不利多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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