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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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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小组的第一次聚会后第二天,公告栏上就多了一张巨大的告示,宣布解散一切学生组织、协会、团队和俱乐部,所有这些必须经乌姆里奇批准重组。
不知是根据什么理由,赫敏一口咬定当天参加聚会的人中没有告密者,然后梵妮很快发现自己的处境变得不妙起来。显然,她作为知道集会时间又拒绝参加者成了第一嫌疑人。
估计不是拉文德就是帕瓦蒂向集会者散布了这一讯息,课间和吃饭时三个学院都有一小部分人用不怎么友好的目光看她,有时还悄声议论,连金妮也不例外。
不过这也让梵妮猜到了大概有哪些人参与了进去。
乔治和弗雷德是相信梵妮的少数派,为此还和金妮爆发了一场争吵,但他们也同样对梵妮拒绝参加聚会大惑不解。赫敏直白地告诉梵妮她并没有往这方面怀疑,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梵妮觉得赫敏的目光有些躲闪。
现在尽管没时间去关注,梵妮还是能注意到自己在宿舍里被孤立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从这个星期开始,乌姆里奇在各科课堂上以审查教师为名晃来晃去,看得出来她对各科教师命运由自己决定这一现实相当高兴。
梵妮选择的几门课的教师看起来都没有太大问题,不过听说占卜教师特里劳妮和海格情况不妙。海格还是没有回来上课,乌姆里奇似乎有让他再也上不了课的打算。
周三晚上,梵妮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看着书等着熄灯时间到。直到8点也没有一个人回来,想到赫敏不轻易言败的性格梵妮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这几天有梵妮在的时候宿舍里的气氛就会怪怪的,她们不在梵妮也乐得轻松。
不知道赫敏选了什么地方集会,希望他们不会很快被发现才好。梵妮本打算向他们推荐有求必应屋的,可转念一想反正她们也信不过,自己实在没必要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其实厨房也不错啊,要是双胞胎想得起来的话。空间够大,小精灵们肯定会听话保密外带送点心和茶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些美食可能会搞得大家无心练习。
9点多舍友们鱼贯而入,兴奋地议论不已,连阿米莉亚都参与其中,看来这一共同的叛逆行为很好地起到了拉近距离的作用。梵妮忍了忍没提醒她们集体失踪是多明显的迹象,看拉文德和帕瓦蒂那充满优越感的表情就知道说也没用。
秘密聚会的好处就在于大家都忙于讨论无心到公共休息室做家庭作业,梵妮得以不受打扰地下到公共休息室等待查舍时间过去。
每天在有求必应屋里受罪的那几个小时对梵妮来说就像个护身符,想到自己在为了什么努力,梵妮就觉得没什么可忧心的。
想来那些秘密聚会对哈利的意义也差不多,由于乌姆里奇的存在和那些诽谤造成的集体怀疑他开学后情绪一直很糟糕,但现在梵妮居然能看见他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对着乌姆里奇友善地微笑。
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得太久,他对乌姆里奇的仇恨在第一场魁地奇球赛后迅速升级了。
罗恩出人意料地成了格兰芬多的新任守门员,而且在第一场比赛中表现得……说实话是不能更糟了。
多亏哈利以他惯有的高水平迅速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梵妮在观众席上没听见发生了什么,不过估计是双方队员们落地后德拉科那张毒嘴又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她只看见哈利和双胞胎突然向他扑去。
梵妮下意识地拔出了魔杖,好在在她把自己的人际关系弄得更糟糕之前,那个人团子就被分开了。她赶下台阶时只听到乌姆里奇宣布哈利和双胞胎被终身禁赛。
失去了找球手和击球手,这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梵妮没有为此和德拉科发生任何争吵,这让德拉科颇为意外。他原本似乎准备了一大套说辞,被梵妮一句“你要说的话我都可以背给你听了”堵回去,只好抱怨海格的归来。
这件事真是非常显眼,海格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他的脸几乎变成了一团肉酱,除了那蓬大胡子已经快看不出他是谁了。
“看样子邓不利多拉拢巨人的工作进行得不太顺利,嗯?”
“我猜这是因为神秘人的工作很顺利。你知道他能给巨人们提供什么邓不利多给不了的东西吧。”梵妮头也不抬,“我们能跳过这个话题吗?”
伴随此类话题的总是分歧,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爆发过真正的争吵是因为双方都会自动在有点苗头的时候打住。
物以类聚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即便已经读了厚厚一摞麻瓜研究书目并且在和一名严格意义上的麻瓜出身者谈恋爱,德拉科的血统理念仍和梵妮对邓不利多的好印象一样牢固。而且虽然从没有明着要求梵妮改变观念,但他也从没有放弃过任何向梵妮展现邓不利多和麻瓜们不光明一面的机会。
在无奈的同时,梵妮承认这的确是让她长了不少见识。不仅是有关邓不利多那些不知从什么角落翻出来的往事,关于麻瓜的部分也让她震惊。
麻瓜的历史课本她几乎没翻开过,也许为了淡化敌对情绪,魔法史课本中有关麻瓜残害巫师的内容都被简略概括了。例如捕猎女巫运动,课本着力描写了某几位女巫乐于被绑上行刑架戏弄麻瓜的例子,对伤亡情况只以“造成了数万无辜女巫的丧生”带过。
而在德拉科的资料里,这些伤亡不再是令人无感的数字。梵妮看到了各式各样的酷刑,那些被溺毙、烧死、鞭笞致死的可怜女人似乎正透过纸页向她哀嚎,提醒人们人类是唯一能发明出如此多的方式残害同类的生物。
只有从当时留存至今的古老巫师家族还保留着这些资料,出于和平稳定考虑这些资料不允许公开,仇恨便在内部代代相传。
不仅是历史,还有现实。麻瓜出身的巫师有一半以上在入学前遭受过同龄人的敌视,其中约2%的人会由于神经失常、失踪甚至死亡而无法入学。
这也回答了梵妮的一个疑问。
“我在那些旧报纸上看到过有关神秘人上次掌权时进行血统审查的事。既然古老纯血家族都有自己的咒语能识别麻瓜出身者,为什么还要进行这项活动?”
“这些方法都是严格保密的,家族之间也不知道彼此使用的是什么咒语。我从来没听说过谁提及他出身的家族,黑魔头有可能并不是——嗯——纯血统,所以他也许不知道……”
“呃,你是说神秘人有可能是麻瓜出身?有人测试过吗?”梵妮惊到了,这么找自己同类的麻烦不怕霉倒到自己头上吗?
“就算有……现在也一定不是活人。”德拉科对自己所说的话很不安,“总之,更可能的原因是黑魔头要挑选能为自己所用的麻瓜出身者。很多麻瓜出身者确实有着……不合理的魔法天赋,而且比我们还要痛恨麻瓜。”
“好吧,这我可以理解。”梵妮说。
“你是知道他们怎么对待巫师的吧?”德拉科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并不知道。感谢梅林赐予的智慧,我的巫师身份没有暴——哎哟!”梵妮没好气,结果立即因为不雅的语调被蛰了一下。
“可不是每个麻瓜出身者都像你这么走运的。”
“别告诉我你开始关心‘泥巴种’们——咝!”出言不逊,梵妮再次倒霉。
“我才不会关心那些……我只是希望你承认麻瓜残暴对待巫师的现实。”德拉科固执地说。
“这真让我无法反驳。也许我应该把这东西脱了再继续和你探讨这个问题。”梵妮摇摇头让话题回到原位,“所以麻瓜出身者登记只是个幌子,利益至上的作风嘛。除了保护那些‘有权活下去’的麻瓜出身者以外,同时应该也可以起清除非麻瓜出身者中‘有害成分’的作用。毕竟要证明自己的血统就得带着资料去他们势力范围内登记,送上门的美餐。”
“……也许是这样。那已经过去很久了,也可能只是为了血统纯正服务。”听出梵妮语音中的讽刺,德拉科更不自在了。
“好吧,也许我更应该抓紧时间把这本书看完。”梵妮结束了对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各看各的书,沉默直持续到凌晨各自离开时。
平时梵妮都是查舍时间过后溜到有求必应屋呆到半夜,周末她则一呆一整天。圣诞假期前的一个周六也是如此,晚餐时间她终于想起不能让自己饿死而去解决了一下民生问题,回来时又发现了新问题。
有求必应屋的门打不开。
有人在用的时候除非知道里边的人在做什么,否则屋子是不会打开的。小精灵们都知道这间屋子的存在,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两个来取洁具什么的;也可能是多比又把那只酗酒的小精灵送到这来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梵妮?”
正思量着,帕瓦蒂的声音传来。梵妮见她和拉文德、阿米莉亚并排出现在走廊上,三人脸上都写着怀疑,一下子猜到了这间屋子现在是谁在用。
因为要避开魁地奇训练,他们的聚会时间没有一定的规律。在平时基本都是和梵妮晚上去有求必应屋时间错开的,估计这次定在周末正好和梵妮撞车了。
算他们走运,圣诞前夕正装饰城堡,级长们都忙得团团转——听罗恩说经常要防着被皮皮鬼拿彩带勒死——所以德拉科今天出现得比较晚,不然这一撞车更惨。
赫敏真行啊……她怎么发现这地方的?问了那些小精灵吗?
“霍格沃茨的墙壁很少有这么大片的空白,感觉很奇怪,我就察看一下有没有机关暗道什么的。”一边转着心思,梵妮摊摊手,“这是我的老习惯了。”
“有发现吗?”阿米莉亚问。
“没有,其实之前我也路过过几次了。真奇怪。”梵妮困惑地说。
“那就说明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墙,乖乖女。”帕瓦蒂嘲讽地说,“当心着点儿,今天中午乌姆里奇又颁布了一条不许查探密道的法令呢。”
“你们跑到这面‘普通的墙’旁边干嘛呢?帮费尔奇刷墙吗?”梵妮顿时有点气往上撞。
“这关你什么事呢?”拉文德问。
“那么我在这儿做什么又关你什么事?”梵妮反问,“我今晚还打算在这条走廊里睡觉呢,你们谁有意见?”
“我说你是不是有……”帕瓦蒂急了。
“嘿,你们都来了?在门口干嘛呢?哦……”
罗恩的舍友迪安和纳威从走廊另一头走来,两个男生看到梵妮也是一脸迟疑。迪安估计是想到自己刚说漏了嘴,脸上还带着心虚。
来的人再多就更不妙了。梵妮了然地笑:“五人约会?行啊,还是你们会玩。”
“胡……”
“小心点儿,艾米。”梵妮面无表情地打断阿米莉亚的辩解,“你的男朋友可是我‘哥,哥’哦,玩过分了不好吧。”
说完梵妮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5人面面相觑。
耍流氓这招在关键时候总是很好用的,梵妮一边张望着下楼,一边控制着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正跑着上楼的德拉科,他对梵妮的出现很是意外。
“梵妮?你怎么……”
“啊,刚才我没一直等到你,正想着下去找呢。”梵妮看着德拉科,眼神没有一点闪烁,“我怕斯普劳特教授等急了。今天我和她约了以后固定在周末的晚上去温室帮忙,我觉得还是有计划比较好。”
“……好吧。”德拉科有点勉强地点点头,又问,“为什么不约在白天?”
“呃,因为我实在很喜欢向月英和暗昙啊。它们只在晚上开花。”梵妮顽皮地朝德拉科一霎眼,“两个晚上而已啦,你不会就寂寞得跑去寻欢作乐吧?”
娇嗔的表情,柔软的语气,德拉科心跳停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这个女孩总有办法让他束手无策。
“……不会。行,那就这样……”
德拉科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梵妮笑呵呵地挥挥手看着他走远,然后表情和手都沉下来。
进入状态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快,说谎已经成了她摆脱不掉的本能。欺骗德拉科这个事实让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灌满了铅,但她还是能不露一点破绽直到对话结束。
梵妮的口袋里总能掏出糖来,所有人都以为她酷爱甜食。而事实是糖最便于携带,在孤儿院过惯了不知道下顿饭从哪来,或者有没有的生活,梵妮总要随时摸到身边有食物才能心安。
梵妮从不穿裙子,四年级之前也从不留头发。因为长发会被拽住,裙子不方便活动也容易被挂住,这些都会成为隐患,显示性别特征也是示弱的表现。她长袍下总穿着麻瓜运动装也是为此。
梵妮总选择深色的服饰,因为耐脏,染上血迹、泥水或是其他污渍看起来也不明显。
和撒谎、打架一样,这些都是梵妮生活中如吃饭喝水般平常的部分,主宰着她的下意识。不论梵妮愿不愿意,她永远也摆脱不掉孤儿院留下的痕迹。
这个事实让梵妮心情复杂,不过不管怎样谎还是要圆的。随后梵妮就去向斯普劳特提出了将帮工时间固定下来的请求,斯普劳特对此不是没有意外,但梵妮身上发生的一大堆令人意外的变化——言行举止到个人气质到学习态度全方位的——她也看在眼里,所以很痛快地同意了。
“爱情的力量啊……”斯普劳特拎着剪子摸着下巴,“那个法国男孩最好值得起你这么努力,否则……他可能会收到一小盆魔鬼网做礼物哟!”
He breaks your heart,I break his neck.斯普劳特和蔼的表情如是说。
一时间梵妮只觉寒意阵阵,内心为马克掬了把同情泪。
“也不用这么夸张……努力一下对我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说的也是。”斯普劳特转身继续修剪工作,“我一直觉得你是很聪明的,要是努力点就好了。”
“哈,哈哈……”梵妮干笑。
梵妮在温室工作到时间过午夜,欣赏了一会向月英开放的样子之后打着呵欠向斯普劳特道了别。
大概这注定是个多事的夜晚,刚走到肖像洞口,胖夫人的肖像突然旋开了。和表情严峻的麦格突然来了个对脸,梵妮一口气噎在嗓子里。
不会偏偏这么巧今天是她查夜吧……周末不是不查夜吗?
“你半夜在外面干什么,桑切斯?”麦格严厉地问。
“我去温室给斯普劳特教授帮忙。”一边回答着,梵妮看见双胞胎和金妮先后从麦格教授身后旋开肖像爬了出来,个个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麦格似乎没什么心情探究梵妮说话真伪,一挥手让那三人跟上就迈步离开了。梵妮扶着肖像让洞口保持开启,暗暗听着麦格说的话。
“……他受伤了,哈利看到他受到了袭击。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谁受伤了?哈利又穿着隐形衣溜出去了?麦格和几个韦斯莱家的孩子焦虑的声音远去,梵妮满腹疑问地猜测着。
“喂,我是不是得一直歪着直到你在这睡一觉起来?”胖夫人不耐烦了。
第二天梵妮发现所有韦斯莱家的孩子加上哈利都没出现,问赫敏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纳威说似乎是哈利做了个噩梦说罗恩的父亲受了伤,接着他们就被麦格带走了。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格兰芬多,有人倾向于认为哈利终于彻底疯掉了,不过看韦斯莱家孩子没出现就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要真是哈利脑子出了问题编出那一大篇谎话就好了。梵妮有时也会这么想。
第二天斯普劳特教授那没什么活干,梵妮便打算回宿舍取了东西去有求必应屋。到门口又听见了赫敏和帕瓦蒂拉文德的争论声,梵妮本来还以为又是有关哈利精神状态的问题,凑近一听她发现焦点是自己。
“她知道我们在集会,而且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集会地点!我们怎么知道她不会把这告诉乌姆里奇?要是她出卖我们,有30个以上的人会被开除!”
“梵妮不会这么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无缘无故地……”
“只是签个名而已!要是她是无辜的,签个名又有什么大不了?”
“首先,那就代表我们无故怀疑她。其次,要是我们中的谁不小心被发现了呢?那就是我们害得她被开除!”
“没人告密我们怎么会被发现?再说她本来就应该站出来反对那个老巫婆!她还说她相信哈利呢!”
听了会梵妮就明白了,那天她出现在那走廊里还是引起了那几人的怀疑。赫敏好像有个参加者名单,拉文德主张让梵妮在上边签个名以确保梵妮不会把他们全卖了,帕瓦蒂持赞同态度。阿米莉亚态度不明朗,听上去只有赫敏反对。
冷静点儿,梵妮。你知道自己想干嘛,你想加入他们。那么不管怎么着,你就算不帮忙也不能做拖后腿那个,别忘了你是支持反抗行动的。
梵妮在门口打了个转就离开了,她打算当成没听到过。不过如果赫敏真的提出要她签名的话……走着瞧。
居然为此向德拉科说谎,梵妮觉得自己真是蠢得没话说。
不知是赫敏最后爆发气势压倒了所有反对意见还是怎么的,没人向梵妮当面提起签名的事。
之后没两天就是圣诞假期,梵妮和之前一样回家过节兼给史密斯庆生。阿米莉亚这两天一直想找梵妮搭话,估计是想消除“五人约会”的误会——即将见到史密斯的可不止梵妮一人。
直到下火车梵妮也没给她这个机会,为了感谢她的辩解,就由着她自己解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