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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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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出了那么多状况,圣诞假期过得还是挺轻松愉快的。梵妮给自己放了个假,把所有书都留在了学校,反正作业早做完了。
菲尔德夫人原想请康维尔夫人一家一块过圣诞节,康维尔夫人征询过梵妮意见后婉言谢绝了。于是这一年的圣诞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梵妮给史密斯送了个收音机作为生日礼物,只要说清自己的要求就可以收听所有国家的巫师和麻瓜的所有广播频道,而且音质绝佳。阿米莉亚送了什么史密斯憋红了脸死活不肯说,还真让梵妮好奇起来了。
康维尔夫人也放了个假在家陪着孩子们过节,她两个星期前断然拒绝了阿姆斯特朗先生的告白。尽管表现得很开心,梵妮不时会看见她恍惚地发呆,表情透着忧郁。
圣诞的清晨梵妮意外地接到了一只小包裹,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个会尖叫的家庭作业计划簿,一份来自赫敏也很有赫敏风格的礼物。
梵妮想了想花了两小时把还能找到的邓不利多开的书单翻了出来,又花半小时誊抄一遍,让那只猫头鹰给赫敏送去。这小家伙显然对等了大半天还得大冷天连送两封长途信很不满,直到梵妮往它腿上额小袋子里丢了一个银西可才高高兴兴地起飞了。
赫敏一直在参考着梵妮借书,梵妮没对她提过邓不利多书单的事,只说自己是凭直觉找的。这次之所以抄一遍而不是复制也是因为要是赫敏问起书单是谁开的又得一通麻烦地解释,梵妮不怎么想把生活中有关邓不利多的部分和人分享。
此外还有一份说意外也不意外的礼物,看上边的记录是最后一次去霍格莫德那天寄放在猫头鹰邮局的,是定时寄出的包裹。
外边的字迹属于谁一望即知,里边是个不起眼的小袋子,梵妮疑惑地伸了两根手指进去,什么也没掏到——包括袋子的底。然后她把整条胳膊伸了进去,直埋到肩膀。
无痕伸展咒,还真对她的口味。
好奇害死猫,梵妮犹豫了一下把脑袋凑了进去,差点没憋死。看样子这玩意不能运活物。
她是不能给马尔福大宅去信的,不过这不代表她没准备任何东西。一张短短的字条在上次进有求必应屋时被她趁换衣服的时间夹进了德拉科的书里,估计圣诞前他就会看到那一页了。不能看到他读字条时的表情可真是一大遗憾啊……反正有的是时间观察他的反应。
难得如此轻松愉快,假期结束时梵妮都不想回去了。
每晚的“贵族训练”时间居然成了她回到霍格沃茨的最大动力,这真是能极好地说明这段日子是多么的见鬼。更见鬼的是假期她隔三差五居然会觉得空着手无聊而很想找本书看看,看来受虐待也是会成为习惯的。
回到学校时梵妮已经动力十足地准备好投入高强度的学习了,这让她觉得自己也许该先去趟圣芒戈检查一下脑子。
双胞胎和赫敏一样是少数坚决相信梵妮的人之一,他们把梵妮的异常归结为“想改做乖孩子换换口味”。梵妮回校后找他们问了韦斯莱先生受伤的事,两人知道的似乎也并不多,大概就是韦斯莱先生在给邓不利多工作时遭到了袭击,现在已经没事。梵妮注意到在即将说出某个词时他们好像中了结舌咒。
他们最近也不比梵妮空闲多少,在梵妮的帮助下速效逃课糖基本完成,副作用问题已经完美解决。这会两人正紧锣密鼓地做着推销和展示工作,同时还忙着开发消失帽一类的新产品。聊天结束时梵妮建议他们往黑魔法防御方面深入一下。
至于他俩正处于N.E.W.Ts年这点……总之是和他们的忙碌没什么关系,忽略不计。
忙得脚不沾地,脑子只想着备考和德拉科,偶尔给双胞胎的宏伟计划帮个小忙,梵妮有时觉得就这么生活下去也不坏。但有些事情显然一直在进行,并在圣诞假期后第三天正式突破了霍格沃茨的墙,传入学生们的视界。
自从伏地魔归来后,梵妮就像赫敏一样订了每天都来的预言家日报。打开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梵妮呆在原地,赫敏尖叫起来。
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事件,10名在押食死徒逃脱。
赫敏和两个男生在一边一惊一乍,说的内容梵妮听不到也猜得到。等她浏览完报道和10名逃犯的介绍和罪行,赫敏已经以熟悉的姿态一跃而起跑掉了。
“我讨厌她那样,”罗恩嘟哝道,他和哈利也站起来,慢慢走出了礼堂,“就告诉我们一次会杀了她吗?只需要十几秒钟……”
梵妮表情古怪地看了隔着几个座位正喝粥的纳威一眼,她记得纳威说过他是由奶奶带大的。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酷刑折磨弗兰克和艾丽斯隆巴顿夫妇,导致二人永久性残废。这说得最好不是他父母。
很遗憾,从纳威的表现来看,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自从越狱事件后,纳威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刻苦劲儿。之前纳威虽然也算和梵妮走得近,但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两人只能算得上熟人而非朋友。梵妮猜测是出于赫敏的推荐,纳威盯上了各种课上经常坐在他旁边的梵妮,课前课后不间断地狂问问题,全是有关恶咒和解咒的运用的,梵妮草草给他写了一张书目和咒语清单才摆脱纠缠。
一下课,她就看见赫敏把那张清单要过来复制了一份。
自己的建议被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如此重视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当晚梵妮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那份报纸带到有求必应屋去。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伏地魔和他手下的食死徒罪行累累,这是没什么疑义的,两人都知道。为这进行一番争吵不值得。
一月份很快过去了,这段时间里宿舍仍旧每周一空,从周围人的零星谈论中梵妮估计那个小集体里的成员正在不断地增加。
对于越狱事件,哈利可能是心情最复杂的一个。他自然不会对那一方势力增强感到高兴,报上将责任推到西里斯身上也让他恼火,但这件事对他的处境有所帮助。
除了仍旧被禁赛和禁闭之外,哈利的日子好过了许多。食死徒越狱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由于官方对此的解释含糊其辞,许多学生都开始相信他,尤其是那些有亲属受过迫害的人。
外边世界越来越险恶的状况也意外地改善了梵妮的人际关系。
也许是因为并没有被出卖的迹象,舍友们渐渐原谅了梵妮靠边站的行为,舍内气氛有所好转。梵妮在各种故事方面的了解连赫敏也比不上,加上她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也很少不耐烦或者面带优越感,聊天时顺便带上梵妮一个的情况也多了起来。
当然“人际关系”也包括其他方面。在连续拒绝了两个男生的邀请后,梵妮后知后觉地想起情人节就要到了。
今年的情人节恰好在周末,学校很善解人意地安排这天作为去霍格莫德的日子,整个学校里心中有人的人都对这一天十分期待。
性格和实力都过分强悍的梵妮对同班男生来说从来都不是理想的女朋友,但俗话说距离产生美,梵妮——尤其是“改造”后的梵妮——在其他年级和学院男生中风评向来不错。
优雅大方,沉静聪颖,最重要的是一副站在谁身边都不会逊色的皮相。自从蓄起了头发又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生之后,投注在梵妮身上的目光日益增加。
还有句话叫打的枪数多了总能中靶,初入校时梵妮过于另类表现造成了认识她的人不少的局面,就算按比例来算,她的追求者数量虽然比不上帕瓦蒂她们,也不算少。
女孩总是有那么点虚荣心的,梵妮拿这件事和德拉科调侃了一下,不料对面人表情一下就沉了下来。
“谁邀请你了?”
“反正你没有。”梵妮用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语调说,她已经能很熟练地掌握这个度了。
“圣诞期间,我父母给我安排了四次聚会,都是同纯血统家族千金的见面。”德拉科缓缓地说。
梵妮心里一刺,开口时却又是那副满不在乎的声调。“包括去年你那个舞伴吗?”
“没错。她……是最后一个。”
“就是说以你父母的眼光她还得排在后边?”梵妮扬起眉毛,“我在斯莱特林队伍里好像没怎么看到那么出色的姑娘啊,是我品味不行还是说你可能得娶个外国女孩?”
梵妮好奇的语调更激怒了德拉科。听说他被拉去参加那种半相亲性质的聚会不介意就算了,居然还问这种问题,难道她以为他还会惦记着别的女孩?
又或者是她本来就对这份感情不甚认真,就像和那个多纳德一样,玩玩就分开了,根本没往未来去想。
他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劝说父母放弃纯血统观念,又不得不应付那些令人尴尬的场合,造成这一局面的半数责任人却只是在闹着玩儿?
“名门千金都知道内敛适度,校服不能完全体现出她们的风采。”德拉科也换上了礼貌疏离的语调。
“也对。”梵妮很认真好学地点头,“说到底还是我眼光不行。那么你看上了哪个?”
“其实你眼光不差,她们当中真正出众的还是格林格拉斯。我父母主要是在家世等方面综合考虑。”
“唔,联姻总不能光看脸啊。”
“不过格林格拉斯也算大族,虽然和马尔福家走得不是很近,也有些利益冲突,但也并非不可调和的。”
“你还真是相当中意她啊,看样子阻力也不会很大了。”梵妮面无表情。
“虽然是我父母在安排,但他们对我的意愿还是很重视的。”德拉科同样面无表情。
对视了一会,梵妮连面无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她突兀地起身。就在她离开椅子的同时一间更衣室出现在几步远的地方,梵妮提着麻烦的裙子和换下的校袍走了进去。
“你现在忽然想表现得像个矜持的贵族女孩了吗?”德拉科的声音从外边传来,音调稍稍有点高。
脱衣的动作过猛又被蛰了两下,梵妮烦躁地把它们拽下来从更衣室上方直接丢了出去,胡乱套上校袍一脚把门踹开。不料没两步踩到自己刚丢出来的衣服脚下一滑,后背撞到一个波斯风格的大花瓶,接触面马上传出一连串的啪啪声,梵妮闷哼一声半跪下来。
德拉科跳起来冲到梵妮身边不假思索地就要拉开她衣服看伤,梵妮半边身子全麻了挣脱不过,右手习惯性地一抓一甩,德拉科砰一声撞在墙上。
梵妮很诧异地盯着自己右手看了两秒,见德拉科马上就爬了起来显然没大碍,她挣扎着站起来把所有东西胡乱往书包里一塞,一瘸一拐冲出了门。
德拉科说不清心里快意、愤怒和内疚哪个更多,他在墙角愣了几分钟,走回桌边坐下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一拳砸翻了一套茶具。几个蜇人咒同时击中的感觉很疼,但即便如此,他的手上也只是多了几个红印。
这让他想起第一次穿这里的衣服之后梵妮后背的样子。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梵妮那之后再也没让他看过伤,所以他不知道。这段时间梵妮已经习惯了限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很少再受伤,他就不再产生探究她遭了多少罪的冲动。
他把优雅的举止看作理所当然,从记事起这就是他习惯如空气的部分。他忘了对她而言并非如此。
德拉科一直觉得在他们的关系中梵妮始终占有优势地位,她那么强悍,什么也伤害不了。就在刚才,他在两人的交锋中第一次取得了胜利,可他现在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惨败。
情人节梵妮没有去霍格莫德,而是去看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训练。即便以她的水平也可以看出,新任守门员和两个击球手的表现……惨不忍睹。
同样来看训练的双胞胎深有同感,当杰克斯劳勃一个用力过猛的挥击让球棒脱手飞上观众席时,他俩同时脸一皱,好像那一棒打在他们鼻子上。
球棒正好掉在梵妮身边的座位上,不知是什么冲动的驱使下,她捡起球棒跑进球场对着飞来的游走球就是又准又狠的一击。
满场寂然,另一个击球手安德鲁柯克被飞来的游走球吓得尖叫一声掉了下来。
当他在校医院醒来时被告知,格兰芬多已经有了一名新的击球手。
当晚梵妮没有去有求必应屋,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她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像个伤员一样行动了。
全校都知道了格兰芬多新上任了五十年来第一个女性击球手。
“你得把扫帚当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别老想着你是骑在它上边飞——”
“当然那不是说要你忘了自己在飞——”
“你得和它心灵相通,明白吗?——”
“用你身体的微小变化来指示方向,而不是靠手把着——”
“你们就不能让梵妮歇一会?”赫敏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梵妮面前,对正出谋划策的双胞胎说。
“谢谢,赫敏。”梵妮别扭地用左手开吃。
飞在空中时她总忍不住要腾出一只手抓着扫帚柄,单手挥棒三天后她的右臂正式宣告报销,几乎连根手指也动不了了。比赛前她只好停止作为击球手的训练,只是骑着扫帚满场飞,赫敏给她搞来了好几种放松肌肉的药免得她比赛当天连球棒也拿不起来。
周六的比赛,对格兰芬多的观众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它很短。
二十二分钟内,罗恩十四次扑漏球,梵妮两度摔下扫帚,斯劳勃没打到游走球,一棍抽到了安吉利娜的嘴巴上。奇迹是格兰芬多队只输了十分:金妮在赫奇帕奇找球手夏比的鼻子底下抓住了飞贼,最后比分是二百四十比二百三十。
相比兴高采烈地高唱着“韦斯莱是我们的王”离场的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的气氛很像一个特别凄惨的葬礼。
罗恩缩在角落里,眼睛盯着膝盖,手里攥着一瓶黄油啤酒。
弗雷德和乔治走了过来。
“我都不忍心取笑他了,”弗雷德看着罗恩那委顿的样子说,“跟你们说吧,当他扑漏第十四个球的时候……”他两只胳膊乱舞,好像在做狗爬式。“好了,我把它留到联欢会上吧——还好吗,梵妮?”
“我觉得斯莱特林们接下来完全可以写一首‘桑切斯是我们的王’了。”梵妮趴在桌上。
她是整个公共休息室里卖相最惨的一个,满头绷带,右臂骨头刚接上,脸上有清清楚楚的涂了药水的擦伤。十几英尺掉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当时扫帚还在高速飞行,要不是梵妮从前跳多了楼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她可能就要成为霍格沃茨史上第一个在比赛中摔死的球员了。
“别傻了,你没看到你第三次爬上扫帚时观众们的表情吗?就冲你能比完赛,也没人有资格说三道四。”弗雷德显然是想拍拍梵妮肩膀的,见她那惨状手都不知往哪放了,只好拍在桌子上。
“谢谢夸奖。‘能比完赛’已经是对我的最高赞扬了。”梵妮郁闷地抬眼。
“我不是那……我是说,你尽力了,这谁都看得出来。”安慰人不是弗雷德的强项,说完想想不对又补上,“当然我不是说你没潜力,你把球打在那白痴史密斯脑门上那一下太棒了。”
赫奇帕奇有一个追球手名叫卡扎赖斯史密斯,梵妮为这奇妙的同名乐了。
“放心吧,要是那帮斯莱特林敢说三道四,我们就把韦斯莱魔法把戏最新产品塞到他们的……”乔治恶狠狠地说。
“不管是谁,哪怕是这个公共休息室里的人也是一样。”弗雷德续道。
不过这个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显然不需担心,格兰芬多们知道怎样尊重他人的努力,尽管同样对魁地奇的胜利极为热切,却很少会因失利而去指责球员。梵妮伤痕累累仍坚持比完赛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即便她表现得不那么理想,仍赢得了格兰芬多们的认可。
想到比赛结束时队友和观众们一拥而上抢着将自己扶去校医院的场景,梵妮心里就一阵温暖。能被分到这个看重过程超过结果的地方真是件幸运的事。
如果德拉科知道了,肯定会说这是失败者才有的想法吧?思绪转到这儿,梵妮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你确定自己不需要在校医院躺一阵吗,梵妮?”旁边的赫敏放下笔很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儿,庞弗雷夫人处理过了,一天写不了作业而已。”梵妮摆摆能动的左手,“以前经常的。”
受伤的时候梵妮总是用这句话搪塞其他人的关切,赫敏不以为然地翻翻眼睛,“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球队里?刚加入一星期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你活得到决赛吗?”
这评价真不客气,梵妮苦笑两声,“应该活得到吧……我猜。如果安吉丽娜要把我开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只要你愿意留在球队里就没问题,她到现在还不让罗恩离队呢。”乔治说。
“对了,我们有些问题正要向你请教……”弗雷德没地方搁手,用一种很猥琐的姿势拽着袖子把梵妮拉走了。
赫敏疑惑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