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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梵妮的预测还是挺准的,从对已知的两个与巫师界有牵涉的家庭来看,邓不利多招兵买马和笼络人心都做得不错,而从报纸来看,邓不利多也的确在倒霉。
      报道说他的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的职位丢了,因为他已经年迈,力不从心。他们给他降了级,他不再是威森加摩——最高巫师法庭——的首席魔法师,其他官员似乎还在讨论收回他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更别提各大媒体排山倒海般的唾沫攻势,梵妮觉得邓不利多离阿兹卡班可能只有几步之遥——她还挺期待报上登出“精神错乱的诽谤犯阿不思邓不利多越狱”的消息,估计西里斯还得排在后边。
      说到西里斯,现在梵妮对他简直羡慕得不行。能在外流浪躲避各方势力的追杀,多棒的生活,不像她已经在家里沤得要生苔藓了,她从没有这么盼着开学过。报上说有人目击他的摩托在西藏上空飞,不管是真是假,这主意真是棒透了。
      相比梵妮的焦躁,史密斯就快活得多。爱好广泛,生活多彩,还有佳人的信件雪片般飞来,每封他都在看完后小心保存好,梵妮有次瞄了一眼,厚厚的好几摞,得有上百封了。
      这对她的心情只有反作用,史密斯几乎不敢和梵妮说话,因为她会拿他恋爱的事打趣得他无地自容。放假以来德拉科只来过短短一封信,简单的问候加上警告她别擅自给他去信,梵妮已经倒背如流。两人达成了暂不公开的共识,梵妮也知道局势的复杂性,但她还是感到极为恼火。
      在学校里,他们夜间私会,白天在走廊相遇时仍是敌视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无人注意时一个对视彼此也就了然了,爱情中又带着紧张刺激,梵妮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把不公开作为自己爱情里的优势。然而到了假期,无法见面,不能通信,偏偏心里又积压了前所未有的重负,这真让她有些窒息了。最疯狂的时候她想过要给预言家日报写封信昭告天下,德拉科马尔福是她梵妮桑切斯的男朋友。
      但她不会这么做,她知道德拉科正竭力劝服他的父母接受马尔福家的血脉不再纯正的可能性,他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她不能拖后腿。所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记诵那些该死的书本,不只是见鬼的贵族书目,还有课本。得到斯莱特林认可的最有效方法就是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再不能任由自己的成绩在及格线上晃荡了。就像康维尔夫人说的,这是两个人的事,由不得她任性过自己的生活。
      梵妮也因此更感觉到了克莉斯多桑切斯的冷硬和固执,她的确是个够狠得下心的人。
      在这些日子里,梵妮想那个女人想得比什么时候都要多。她总忍不住去想CC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说、怎么做,梵妮的记忆里没有她的实体,可她的形象却在梵妮脑中越来越鲜明完整。好像CC那次一去不回的森林探秘只是持续时间长了些,而梵妮正等着她归来。
      康维尔夫人给梵妮的15岁生日礼物是一幅画,“CC和她的女儿”。画名很通俗,但以康维尔夫人对这母女俩的了解,这当然不会是一幅普通的亲情画。实际上画的主体是层叠的山岭和滔天的巨浪,暴雨倾盆,电闪雷鸣。右下方危崖之上的两人直面自然的伟力,贴近的远影只见流动水银般的同色长发交融飞舞。
      很有点超现实主义的味道,第一次看到它时梵妮恍惚间很是羡慕画中那个穿着长袍的女孩,她知道那个是自己。这幅画被梵妮挂在床对面的墙上,这是目前为止她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快乐精彩地过,或郁闷无聊地过,两个月总归不是太长的时间。9月1日,梵妮再次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惯例的,梵妮和双胞胎坐在同一个隔间,这俩小伙子最近一年可忙得很,又是发明创造又是做小买卖,把“韦斯莱魔法把戏商店”作为毕业理想听起来是个很有吸引力的主意。
      听说哈利把三强争霸赛奖金一千金加隆无偿送给两人当启动资金时梵妮惊得瞪圆了眼,她知道继承了父母的一大笔遗产又平均每年死里逃生两次以上的哈利很少把钱当回事,但这未免也慷慨得太夸张了。
      不过细想一下,哈利一定觉得那钱上沾满塞德里克的血,以他的性子没扔到水沟里已经挺客气了。
      总之创业所需的钱和创意双胞胎是不缺了,在研究速效逃课糖这类高端产品时双胞胎技术层面上的欠缺就显现了出来,他俩加起来才过了6门O.W.Ls考试,而且连他们自己也确信他们不及格的次数完全可以和他们在学校呆的年数匹配。
      这两人也真是有一股子格兰芬多式的拼劲,从开始学魔药就没及过格的人居然自己做试验者尝试新产品,梵妮觉得他们一暑假下来没把自己的胃吐出来没流鼻血过多而死没一睡不醒真是奇迹。换成她的话起码会先捉点老鼠什么的做些实验,梵妮几乎有点同意德拉科关于韦斯莱家智商的评断了,双胞胎的智力和谨慎可能在研发阶段便已消耗殆尽。
      为了朋友的生命安全考虑,草药学专长魔药学在格兰芬多中也算不错的梵妮很快就成了他们的技术顾问。在这上面双胞胎的好学精神直追赫敏,6、7个小时的车程中梵妮讲得口干舌燥,他俩笔记记了几英尺的羊皮纸,还直嚷要让梵妮入股。考虑到马尔福先生和夫人的心脏,梵妮觉得还是拒绝为好,有问题来咨询可以欢迎。
      由于所在车厢的浓郁学术气氛,梵妮直到下车与本年级的人会合时才得知罗恩和赫敏当选级长的事。她没指望自己能当选就是因为女生中没人能在这个位置与赫敏竞争,但男生人选是罗恩就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论成绩论人品论丰功伟绩哈利哪方面都压罗恩一头,在这种特殊时候竟然是罗恩当选,总不能是考虑到罗恩和赫敏是一对吧。
      看他俩戴上级长徽章后抖擞出一身威严的样子,嗯,挺般配的。
      赫敏在旁边抱怨马尔福对待新生趾高气扬,发誓要告他一状,这让梵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她几乎可以在脑中看见那个场景。她真希望可以快点到礼堂里,至少在所有人都关注着分院仪式时他们可以专注于彼此。
      “我刚才说,那些像马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马一样的东西?”
      “就是拉那些马车的像马一样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呀?”
      “我在说——你看!看那个——那儿,就在辕杆之间!套在马车上的!就在你面前——”
      “你没有什么不对劲儿吧,哈利?”
      看看哈利手指的方向,梵妮弄明白了问题的出处,她走向表情同样迷惑的两个男孩。
      “那是夜骐。”梵妮说,“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得到它们。海格养了很多,专门用来给霍格沃茨拉马车。”
      恍然——痛苦——强压痛苦,哈利表情的一系列变化梵妮尽收眼底。
      “你不会变疯的,我也能看见它们。”一个恍恍惚惚的声音插进来。
      声音的主人是个看上去有点疯疯癫癫的女孩,蓬乱的金发及腰,银白的大眼很突出,耳朵上还挂着小萝卜——后来梵妮得知这玩意真名叫飞艇李。
      “卢娜,你——?”听了梵妮的介绍,哈利有些迟疑。
      “我从第一天来这里就能看见它们。它们一直在拉马车。放心吧,你的头脑和我一样清醒。”卢娜说着钻进了马车发霉的车厢。
      “头脑和疯姑娘洛夫古德一样清醒,哥们。”罗恩拍着哈利的肩悄声说。
      哈利看着梵妮。“梵妮,你见过——?”
      那双绝望的眼睛到现在还会出现在梵妮的噩梦里,但这很难解释。梵妮索性说了个不算谎话的误导,她抬起手腕:“送给我这块表的人,前年去世了——夜骐的主食是带血的鲜肉,你手上有伤的话最好别碰。”
      正好奇地把手伸向马车前的罗恩触了电般把手收回,哈利为这语境的转换停顿了好一会才艰难地说:“我很遗憾。”
      “我也是,我很想念他。”梵妮说。
      时间紧迫,谈话到此为止。哈利这边的马车满员了,梵妮去同帕瓦蒂她们挤另一辆,听了一路的怀疑和嘲讽,看来哈利今年一定不好过。
      看到新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后梵妮就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乌姆里奇打得一嘴好官腔,其演讲对刚吃饱的学生们起到了良好的催眠作用,实际有效内容比例和礼堂里真正听了的人数比大体相当。
      不仅如此,这位新教师长相也是反人类典型,连梵妮都词穷了,她打算在给康维尔夫人的信里写“反正往一只粉红色癞蛤蟆的方向想准错不了”。后来听到“乌姆里奇夫人”这个称谓她困扰了很久:得有多想不开,才会娶这么个……?
      想象一下乌姆里奇一脸迷醉和某个无脸男接吻的样子,梵妮觉得自己晚餐吃得太多了。
      咳,为了转移注意力,梵妮开始和赫敏讨论刚听到的内容。两人都同意这位魔法部官员的到来是魔法部干预霍格沃茨的标志,不过相比能把原句一条条引用出来的赫敏,只听了个大概意思的梵妮在讨论中就明显被动得多了。
      当然她还是比那两个直瞪着眼魂游天外的男生强些的。
      “你们该不是说你们听得津津有味吧?”罗恩小声问,神情呆滞的脸转向两女孩,“这大概是我听到过的最枯燥乏味的讲话了,而我还是在珀西身边长大的呢。”
      “你遇到过从7岁缠你到10岁想说服你信仰主的牧师吗?”梵妮小声答道。
      说话间周围响起一片桌椅板凳的碰撞声,显然邓布利多已经宣布全校师生解散,因为大家都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了。正要对梵妮的童年做一番评论的赫敏一跃而起,显出很惊慌的样子。
      “罗恩,我们应该去给一年级新生指路的!”
      “哎呀,对了,”罗恩说,显然他已经把这件事忘得精光,“喂——喂,你们大家!小不点儿们!”
      “罗恩!”
      “咳,本来就是嘛,他们这么小……”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管他们叫小不点儿!——一年级新生!”赫敏很威严地冲着桌子那边喊,“请这边走!”
      一群新生很害羞地从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桌子之间的过道中走了过来,一个个都尽量缩在后面,不敢出头。他们看上去确实很小,哈利咧嘴微笑地看着他们。
      一个金黄头发的男孩似乎被吓呆了,他用胳膊肘捅捅另一个男孩,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什么。那个男孩也显出十分害怕的样子,偷偷地用惊恐的目光看了看哈利,梵妮看到哈利好像被打了一耳光,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我相信你。”她拍拍哈利的肩膀。
      “嗯……谢谢。”哈利带着点感激朝梵妮笑笑。

      绕了个道去和某人说悄悄话,梵妮晚了几分钟回舍,一进门就听得硝烟四起。
      “信不信是你的事,给我闭上你的肥嘴,少说哈利闲话!”
      哗,声色俱厉言语粗鲁,这这这是赫敏吗?
      被指着的拉文德显然和梵妮一样受到了惊吓,等她反应过来要回嘴的时候赫敏已经拉上了帷帐,倒在床上的声音仿佛要把床砸塌。
      “我只不过是问了个简单的问题!”拉文德现在的表情和被赫敏噎到的时罗恩很像,她转头寻求场外援助,“你们都看到了《预言家日报》和《巫师周刊》上怎么说吧,那都是最权威的!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哈利拖着一个死人出现,然后邓不利多就告诉我们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现在新任级长还不许我们怀疑它!”
      “实际上,我完全相信哈利和邓不利多。”遇到拉文德的目光,梵妮一摊手,“所以别看我。迪戈里的死明摆着就说明了‘权威’有问题,什么叫‘不幸的意外’?还记得哈利当选勇士时连篇累牍的报道吗?我读得都快吐了。他夺冠时呢?巴掌大的一块边角上顺带一提,甚至没提到勇士的死亡。你不觉得他们在引导舆论以掩饰什么吗?顺便提一句,那个跟在哈利屁股后边挖新闻的斯基特在那之后可是完全从报刊上消失了。”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很可疑,那也不能说明邓不利多就是对的啊!”阿米莉亚难得地插话,“除了神秘人杀了迪戈里这个结果,他什么也没说。”
      “反正走着瞧呗,有意见完全可以保留。”梵妮往床上一倒,“邓不利多自有打算……他可是邓不利多,他自己的打算可以下十几窝崽。”
      这就算是对这场争论的终结了。第二天还有个余音,赫敏和梵妮单独聊了个天,表达对梵妮支持哈利的高兴,以及告诉梵妮斯基特的失踪其实是她干的。
      斯基特写了篇报道污蔑赫敏用迷情剂勾引哈利和克鲁姆,这让她的生活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一团糟。于是在发现斯基特是个可以变成一只甲虫到处查探消息的非法阿尼玛格斯后,赫敏把她捉进一只瓶子里关了一星期并勒令她一年内不能写任何报道,否则她就只好从内部写写阿兹卡班的生活了。
      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过斯基特的小秘密,赫敏把她的才智集中起来真是没什么办不到的。梵妮擦擦一头冷汗,暗暗警告自己千万别惹赫敏。
      但这件事也充分说明了赫敏好人的本质,抓着一个权威记者最大的把柄,想报复想捞点好处那是分分钟的事。撞到赫敏手里是斯基特倒霉,但也真便宜了她。
      要不怎么说坏人容易得势呢,和好人作对成本低啊……
      一看新课表,梵妮感叹的心境就全没了。
      魔法史、两节魔药课、算数占卜课、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传说中的O.W.Ls年大概是准备从每周的第一天起给五年级学生长些见识,比如忍耐力的极限。
      尤其是梵妮这种刚刚开始打算听课的。
      在努力不打瞌睡半小时后,能边听宾斯讲课边记笔记的赫敏在梵妮心中已经上升到了接近神的存在;魔药课上斯内普在集中精神认真熬药的梵妮旁边站了好一会,以至于梵妮很想给他配一句内心独白“不可能丫绝对抽风了”;维克多教授在围观埋头苦算的梵妮半节课后实在忍不住了,“桑切斯,所需的公式在下一章”。
      哈利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给她以及所有五年级格兰芬多们好好醒了醒精神。
      “这不是无稽之谈!我看见他了,我跟他搏斗了!”
      赫敏起头质疑乌姆里奇和那本愚蠢的课本,在后者坚称校园外没有威胁等待着学生们时冲突迅速升级。当着三十多个同学的面,哈利大声喊出了伏地魔复生和塞德里克死亡的真相,吓得乌姆里奇立即把他打发走了。
      哈利一脚把椅子踢到一边,拿过乌姆里奇给麦格的字条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赫敏看着哈利的背影,脸上交杂着恼火、担忧和埋怨,但梵妮可以看出“看看我的朋友!”的意思。
      她同样目送哈利离开,然后低下头继续忍受那本枯燥得让人想吐的书。
      忍受着这个沉默的自己。
      乌姆里奇是魔法部官员,也就是官方在霍格沃茨的代表,得罪她绝不会在自己的档案里留下什么光彩的记录。至少在后几年,她在每个教授那里得到的评价都必须完美无缺。梵妮已经不处在那个冒进阿兹卡班和被开除出校的风险都不在话下的时候了,她得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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