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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你能伤害我。这就是原因。
      从有记忆起,这个世界就一直在伤害她。受伤多了,就会变得脆弱敏感、无法复原,又或是起茧。幸运地作为一个足够强悍或者说恢复力够强的人,梵妮成为了后者。
      茧越来越厚,直到再没有什么可以穿透。铁丝可以扎穿皮肤,拳脚可以留下淤青,枝叶可以刻出划痕,但这一切都不会让她感觉受到伤害。她很习惯,所以并不畏惧。
      有些人不会被阻挡在茧壳之外,在她知道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孩面前就像褪去了壳的蜗牛般柔嫩。直觉曾是她唯一的依靠,救过她无数次。它告诉她,离他远点,你就不会受伤。
      于是无休止的抗拒和攻击开始了。

      吻很短暂,只是试探性的轻触。
      马尔福猜自己是怔住了,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一双眸子,清亮柔和的目光似乎把他们的灵魂联系在一起。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看着他,那个独一无二的人。
      而那时他迟疑了。他想要丢下一切和她一起去到世界的尽头,但只有一瞬。所以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诅咒那些他永远无法抛下的东西。
      然后那双眸子黯淡下来,她垂下眼帘。他意识到她又一次要转身离去,向每一次那样只留给他一个倔强清冷的背影。
      “你……不是泥巴种,对吧?”
      “我是。”梵妮抬起眼,看着他。
      “不,你不是。纯血统家族都有自己验明血统的魔咒,三代以内你一定有巫师血亲。我们会知道……”
      “好吧,我母亲是个哑炮。这和麻瓜出身差别在哪儿我是没看出来。”梵妮勾起嘴角,“你一定得找这么个借口对吗,斯莱特林先生?”
      “我们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格兰芬多小姐。”马尔福的手揽过梵妮的腰,抚上她的后脑。
      一个深深的,绵长的吻。
      梵妮永远不会忘记那时的感觉:一切都变得虚幻,仿佛置身于一阵旋风。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进那具铠甲,然后分开。
      “这和那时还真像。”梵妮嘀咕。
      “有一点儿不一样。”
      去掉礼节,去掉讲究,男孩的笑容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是个傲慢、爱炫耀、满嘴血统论的有钱公子哥儿,也是那个会把她挡在身后的人。
      她一直知道。密室那次,火车上的摄魂怪那次,那天凌晨那次,他毫不犹豫地冲向她所在的地方,而且会背对她直面可能到来的一切。为了保护她,他可以忘记所有的谨慎和策略,忘记视若生命的高傲。
      他不完美,所以是独一无二的德拉科马尔福,唯一能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的人。
      从那个轻吻开始,她就接受了他的全部。

      “分手?我不明白,梵妮。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马克急切地说。
      “不,问题在我。我选择了另一个人。”梵妮摇摇头。
      “你选择了那个……?”
      “我一直在偷看的男孩,没错。”梵妮笑了,“我再也不需要‘偷看’了。”
      梵妮的笑容让马克一怔,“……好吧,好吧。看来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嗯,祝你幸福。”
      “抱歉,马克。”
      “没什么,只是……还没有哪个女孩给过我这样的感觉,我还以为这次……哎,我又说了这个词。”
      “也许你的确是更适合我的人,但是……感觉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想是的。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

      与马克道了别,回程的路上梵妮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好几倍。这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往好的方向。连那些矮小粗糙的石像在她眼里也变得那么可爱,斯内普那张蜡黄的死人脸都顺眼了不少。
      即便数十年后,梵妮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段时间每天早晨起床时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笑纹从心里一直泛到嘴角。紧张、不安、痛苦、甜蜜,每一根汗毛都战栗着,一个初恋的傻瓜。
      她留起了长发,精心地打理自己身上的每个地方,唯恐出现在他面前的自己不够完美。
      她模仿他的每一个举止,礼貌疏离的笑,从容的语调,走路时挺拔的姿态……她想要配得上他。
      她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只要他想要。
      当然有人注意到了梵妮的变化。
      “所以,你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赫敏问。
      “嗯哼,极其。”梵妮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哎哟,看看你这副样子。梵妮桑切斯谈恋爱了。”赫敏挖苦,“怎么还不见你们在礼堂中央接吻呢?”
      “没接给你看罢了。”梵妮哼了一声,“某些人还和自己的男孩纠结着呢。遇上罗恩这么个呆头鹅可真是不幸啊,对吧赫敏?”
      “我现在可是有个一门心思想和我发展关系的魁地奇明星,你以为我还会惦记着那个……”
      “是吗?你发誓?要惦记罗恩就长一脸痘痘怎么样?”梵妮坏笑。
      “去你的吧……”
      两女孩闹成一团,等闹够了,梵妮直起身来。“海格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赫敏正色,显得很担心,“他的课还是格拉普兰代上,我们去找他,他也不肯出现。身份被公开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今天早上我看见一大群猫头鹰飞向邓不利多的办公室,你说,邓不利多会不会被迫赶走他?就像去年的卢平一样。”
      “应该不会。海格在霍格沃茨已经待了快50年了,作为猎场看守时他还是挺受学生欢迎的。”
      “即便邓不利多没赶他走,把他的教师职位撤掉也够受的。他真的很喜欢这个职务,虽然……唉,我想他只是缺乏经验。”提到海格的课时,赫敏总会变得一脸古怪,好像要硬吞下哈利调制的魔药。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明明有格拉普兰这么合适的人选,邓不利多干嘛非得要海格来任职呢?这两年海格的表现和她相比——嘿,别跟我喊什么海格是个好老师,你又不是那俩男生。虽然他的课可能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年级里会欢迎他回来的人恐怕不多吧。”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邓不利多可能会借此直接让格拉普兰代替他成为保护神奇生物的教师。哦,我是在说最坏的情况吗?我的意思可能是最好。看那些炸尾螺……你能想象吗?海格叫我们别吓着它们!就在那些恶心、黏糊糊、长着坚不可摧甲壳还会喷火的鬼东西要吃掉我们的时候!”
      这话从学年开始时梵妮已经听了无数次,最近更是听到了双倍,她很难再表示什么同情了。“至少你们现在可以远离它们一阵,我也去看过那些……东西,确实挺非比寻常的。”差点吃掉我胳膊。“总之,海格是混血巨人的事怎么给斯基特挖到的,你现在有线索吗?”
      “只知道海格在舞会那晚和马克西姆夫人说起过,哈利和罗恩听到了。时间上太巧了,那老母牛肯定也是藏在哪个地方偷听到的。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梵妮,你对这里最了解,那片地方有没有……?”
      “没有,除非斯基特对这里比我更熟。那是不可能的。”
      “唉,真是一团乱。哈利的第二个项目也是……”赫敏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梵妮,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在水下活一个小时吗?”
      “水肺?”梵妮随即明白过来,“第二个项目内容吗?”
      “嗯……还有别的建议吗?我想他们不会设计一个无法完成的项目,但是……”
      “鳃囊草!”梵妮想起来了,“斯普劳特在她自己的温室里建了一个水池,装满地中海60英尺深处的海水,完全模拟鳃囊草生长的原环境。我记得只要吃几根就能让人在水下呼吸一小时。”
      这对那三人而言无疑是希望的曙光,赫敏当即把这一情报传递给了两个男孩。原本梵妮是打算下次去温室帮忙的时候替哈利要点儿的,可哈利自尊心发作一定得自己去问,想想斯普劳特一向的好脾气梵妮也就随他去了。
      结果……不太好。哈利晚了两天,估计是安全措施的一部分,上一批长成的鳃囊草作为紧急溺水抢救药剂的主料,已经全部给了药剂师,下一批还要两年才长得出来。
      哈利晚饭时告诉了几人事情经过,说完后他一直蔫蔫地戳着自己的牛排。
      “去找斯内普要东西,我宁可淹死在湖里。”罗恩缩缩脖子。
      “告诉斯内普,要是他不给,你就选个合适的日子手捧玫瑰在早饭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他求婚。”梵妮提议。
      罗恩当场就把牛排的碎屑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真让自己淹死当然是不可能的,说出这么无耻的威胁则更不可能。不过哈利还是在那周五的魔药课后留下来尝试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和斯内普说了什么,几人所知的只是听到大喊大叫后看见哈利冲出来,之后晚餐时那双方的脸都是惨绿惨绿的。
      哈利死也不肯再求斯内普什么了,于是那三人加上被赫敏硬扯过来的梵妮一头扎进图书馆开始寻找其他办法,那真正是大海捞针。
      之后那一个多星期里唯一的好消息——大部分人对此持怀疑态度——是海格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据说他受到了邓不利多亲自进行的鼓励。赫敏为了海格的事对斯基特做了一次大爆发,罗恩在那之后一直警告她斯基特会找她的麻烦。
      时间不断流逝,图书馆里哈利那满眼血丝瞪着书页一脸神经质的样子简直是对“死要面子活受罪”一词的最好诠释,不过梵妮也觉得再去要一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瞎子都看得出哈利和斯内普的不对盘。
      比赛前一天晚上,几人已经急得火上房,下午赫敏和罗恩被叫走后哈利更是如此。梵妮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和哈利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图书馆。
      非常规方法对梵妮是家常便饭,不过这样开始前就自知愚蠢的情况还真不多见。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能放任“霍格沃茨一名勇士弃权”这一情况发生。要说,比得过她的可称稀有,现在……霍格沃茨的面子、格兰芬多的面子也是她的面子。

      “哈利波特用了鳃囊草,取得了惊人的效果。他最后一个返回,远远超过了一小时规定时间。然而,人鱼女首领告诉我们,波特先生是第一个找到人质的,他没能及时返回,是因为他要确保所有的人质都安全返回,而不是只关心他自己的人质。”巴格曼先生说。
      罗恩和赫敏都半是遗憾半是同情地望了哈利一眼。
      “大多数裁判,”说到这里,巴格曼非常不满地扫了卡卡洛夫一眼,“觉得这充分体现了高尚的道德风范。然而……波特先生的分数是45分。”
      罗恩和赫敏惊讶极了,呆呆地望着哈利,然后开心地哈哈大笑,和其他观众一起拼命鼓起掌来。
      “真有你的,哈利!”罗恩在喧哗声中扯着嗓子喊道,“原来你不是犯傻啊——你是在表现道德风范!”
      芙蓉也在用力拍着巴掌,但是克鲁姆显得很不高兴。他又想跟赫敏搭话,但她只顾为哈利欢呼喝彩,根本不理睬他。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项目将在6月24日傍晚进行,”巴格曼继续说道,“勇士们将提前一个月得知项目的具体内容。感谢大家对勇士们的支持。”
      回去的路上,哈利被格兰芬多们簇拥着,因卸下的重担和骄人的成绩而显得轻松自在、无比愉快。梵妮落后几步跟在后边,同样松口气的她只想好好补一觉。虽然哈利犯了个傻,但总算没辜负她冒那么大风险,而且正如某些裁判所认为的,梵妮也觉得这个傻其实犯得挺高尚,尽管她不认为在比赛竞争中应该给“高尚”加分。
      霍格沃茨两位勇士并列第一,这总是件长脸的事,其他的管它呢。
      就在梵妮回宿舍和衣倒在床上后没多久,赫敏也走了进来。此时宿舍里只有她们俩,即便霍格沃茨的墙壁隔音效果很好,下边公共休息室传来的欢呼仍清晰可闻,估计全格兰芬多都在下边给哈利庆功。
      “哈利说他在图书馆醒来时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团鳃囊草,这是你捣的鬼吧?”赫敏开门见山。
      什么叫捣鬼,明明是帮了大忙。“要是你认为我有能从斯内普那偷到东西的能力,我会把这当成称赞。”梵妮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从凌晨起就一直困扰她的问题,斯内普的私人储物柜周围没有窃贼感应咒,没有触发咒,没有反阿拉霍洞开咒,只有一把锁。她小心翼翼如入雷区地一步步凑近,却只用了一根粗铁丝就达到了目的。斯内普是个斯莱特林,还是个魔力高超的斯莱特林代表,居然对自己的私人物品如此不加防范……
      ……简直像等着人来偷一样。
      呃,想多了吧。人家说不定只是半夜配药懒得麻烦。
      感觉到赫敏狐疑的目光灼灼地盯住自己的后脑勺,梵妮索性启发她:“说不定是哪个了解到你们麻烦的小精灵呢,你们这段时间不是经常往学校厨房跑么?”
      “对了,多比……”赫敏若有所思地喃喃。
      这就算混过去了。所谓近朱者赤,赫敏和那俩男生呆久了也传染了格兰芬多式的单纯秉性,虽说比谁都了解梵妮的本性,一不留神还是会给梵妮轻易地引向想要的方向。
      又骗人了。梵妮在被子下边撇撇嘴,还顺便推卸了责任。要让斯内普知道她偷了他的东西,那绝对比掉进炸尾螺圈里还恐怖。
      要是叫德拉科知道了……梵妮想起马尔福知道自己甘冒大险帮着他最大的眼中钉获胜会露出什么表情就忍不住好笑,一些画面闪过脑海,笑容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羞涩和甜蜜。
      圣诞夜之后,他们一度中断的“较量”又开始了,而且越来越频繁。从两周一次到一周一次,现在几乎每两三天就有一次,两人还觉得不够。
      既然频率如此之高,那“切磋”自然就没什么意义了。在双方并肩坐着傻笑着说了几个晚上废话之后,精打细算的斯莱特林先生决定停止这种无意义的活动。减少见面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开始为未来打基础。
      先试探性地给梵妮带了本《礼仪入门》,梵妮没什么意见地把它看了背了,反正没多少内容。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
      据马尔福说那本书还是他5岁之前背的,而他在4岁前就能做到挺直身板端坐2小时了。在梵妮学习完礼仪入门后,他又再接再厉地给梵妮带了他的6岁、8岁、11岁乃至成年读物。内容分门别类详尽至极,到后来“用餐姿势”“交谈常用语”“面部变化”什么的都有专门的说明和图片示范。有些书籍代代相传由来已久,里边的图片居然是会动的油画,梵妮觉得跟着那些穿着中世纪服装脸皮呆滞如面具的老僵尸学礼节实在滑稽,但见身边人一脸严肃又不敢有什么逾越之色。
      想起这些东西都是她必须背下而且日日照做的,她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此外,上等人之间互相赞美常用语包括“颇有令祖富尔顿先生之遗风”“亚历山大先生之壮举至今令人景仰”等等,熟悉各古老贵族代表性人物和事迹也就必不可少。一本《流淌在血脉中的荣光》,每个名字用魔杖敲敲还会出现此人生平和历史背景,厚得可以拿来挡阿瓦达索命咒。由马尔福本家开始,逐渐延伸至个直系和旁系贵族家族,以及非亲属重要贵族家族依次以不同颜色标记,按次序背诵。
      这还没完,上流社会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生活品味和鉴赏力。琴,棋,书,画,诗,酒,棋,花,装潢风格,衣料讲究,食物搭配,凡是人脑能想得到的方面通通得能拉出个一二三条来,马尔福数着把手指头掰了好几个来回,梵妮想的是自己脑神经纠缠在一块系成死结的光景。
      “没事儿,慢慢看。”某公子哥儿满意地瞧着梵妮呆滞的表情,“这些的学问够研究几辈子的,我父亲都还不算完全掌握了。目前你只要掌握一些基本的就好。”
      所谓“基本的”,也意味着梵妮要在毕业前的三年多里补齐至少17年的课程。梵妮这才明白“有钱人”和“贵族”的区别,马尔福生存得不比她轻松。
      不过马尔福那副神情还是看的她牙痒痒的。
      “我不干了!”梵妮把书一推趴在桌面上,“不如你去找你的贵族小姐,我去找我的浪荡先生吧。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从眼角瞟瞟,马尔福瞬间就紧张起来。“嗯……其实也不是非学不可,这对减少阻力有些帮助。不过我可以想办法解决……”
      “你能解决?太麻烦啦,你父母、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会反对的。”
      “我会说服他们。”
      “和其他家族联姻可是好处巨大。”
      “我会证明我的实力。”
      “血统问题怎么办?”
      “你是巫师,而且也是古老纯血统家族的后裔,对血统……影响不大。”
      “我最亲近的人都是麻瓜。”
      “我会去见他们,拉着你的手告诉他们我会给你幸福。”
      “都没关系吗?”梵妮低着头,透过刘海的缝隙抬眼瞅他。
      “只要你愿意,都不是问题。”马尔福的表情坚定得不容质疑。
      “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梵妮在马尔福反应过来之前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傻瓜。”
      都不是问题。梵妮咬着牙把那些枯燥晦涩的书本往脑子里塞,想着一个5、6岁小男孩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看书的样子,脸上严肃专注的神态已可见日后的影子。
      只要有你在,什么都不是问题。每个恋爱中的人都会这样想,只要对方还在,即便天崩地裂也是无忧无惧。
      但问题不会因此消失。
      第三个项目开始4小时后,所有观众和评委目睹哈利拉着三强杯和死去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伴随着一道蓝光现身。
      没人再关注学院杯的胜负,学年末的宴会上,在以黑白装饰象征哀悼的礼堂中,邓不利多发表了致辞。
      “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被伏地魔杀死的。”
      人群哗然,梵妮一动不动。
      “鉴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们只有团结才会强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击。伏地魔制造冲突和敌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们只有表现出同样牢不可破的友谊和信任,才能与之抗争到底。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敞开心胸,习惯和语言的差异都不会成为障碍。
      “我相信——我真希望我是弄错了——我相信我们都将面临黑暗和艰难的时期。礼堂里你们中间的有些人已经直接受到伏地魔毒的残害。你们许多家庭都被弄得四分五裂。一星期前,我们中间的一位同学被夺去了生命。
      “请记住塞德里克。当你们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径之间作出选择时,请不要忘记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为与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这样悲惨的厄运。请永远记住塞德里克迪戈里。”
      隔着一整个礼堂,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他们准确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目光。但由于相隔得太远,彼此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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