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
-
在一片盼望与期待中,圣诞节来临了。
不得不说,生活处处有惊喜这句话用在这儿真是恰如其分。
纳威约到了三年级最漂亮的女生金妮,而且几乎没遇到任何麻烦。金妮在前几个星期拒绝了所有邀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最后却答应了4年级最窝囊的学生。赫敏一提这事就直叹气,使劲儿翻哈利的白眼。估计是觉得纳威实在缺乏竞争力,双胞胎居然也轻轻放过没去找“非礼”妹妹者的碴儿。
与金妮情况相似的是佩蒂尔姐妹俩,她们追求者如云,精挑细选后却发现大多数好男人都已名草有主,结果在舞会前一周被哈利和罗恩哥俩分摊了。帕瓦蒂对被最耀眼的勇士邀请这一结果相当满意,不过帕德玛显然就不那么高兴了。罗恩与她那些追求者相比着实排不上号。
弗雷德约到了格兰芬多队的“黑玫瑰”安吉丽娜,被乔治和李联手狠狠整治了一番。
不过这么些惊喜加起来也不如赫敏的,也许“越得不到就越想要”是人类的天性,当梵妮听说克鲁姆在崇拜者的包围中一眼相中了对他不屑一顾的赫敏时,她难得地哑然了一把。顺应赫敏的要求她对此保密,于是舞会当天所有人都被赫敏的扮相和舞伴惊了个人仰马翻。
圣诞那天梵妮和以双胞胎为代表的一帮人打雪仗直到天黑,然后大家各回各处梳妆打扮。赫敏五点就上楼“准备”去了,梵妮到宿舍时赫敏正坐在床上倒腾自己的头发,她此时的造型和玛丽米妮有点神似,半边头发直顺光滑,半边和往常一样乱得像草丛,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发卡。
“呃……你打算把三小时都花在自己的头发上?”
“来得正好,梵妮!来帮我……哎哟,我想这东西是弄进我眼睛里了……”
梵妮递过手帕,把瓶子拿过来对光看了看。碧昂斯牌速顺滑发剂,从丢在旁边的包装袋来看这玩意是刚刚才拆的封,可里边已经少了四分之一。
“你涂得太多了,赫敏。等之后洗头时你的头发会变成一团……”
“我才不管那些!我得让自己出现得……嗯,像样些。以为我是被挑剩下的,哼……”
被世界上最著名的找球手邀请,击败了成百的女孩,赫敏却很少为此显得高兴,此类不满的嘀咕在有舞伴前后的一段时间内达到了高峰。耳朵起茧的同时,梵妮也意识到,赫敏得到了无疑会令绝大多数女孩羡慕的位置,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想要的……梵妮甩甩头决定不去想这些。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她对和马克共舞也的确很期待。
帮赫敏把头发理整齐以后没剩多少时间了,梵妮把礼服往身上一套,把能看见的地方都洗洗干净,从那个瓶子里倒点东西往自己头上抹抹就要下楼。
换装完毕的两个女孩在洗手间外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赫敏已经完成了蜕变,高雅的发髻和飘逸的蓝色礼袍让她看起来有了出尘的味道。看样子那句老话该改改了,没有不好看的女人,只有不会打扮和懒得打扮的女人,平时的赫敏无疑是后者。
“我的天,真是惊人。”
哎,这是我的词吧,我只是换了件衣服而已。梵妮看着瞪大眼睛的赫敏,把嘴边的话改了改,“……这下我只好担心克鲁姆配不上你了。那我们这就下去?”
“说什么呢!”赫敏把梵妮按到最近的床上,“刚想表扬你一下,你以为自己是那帮男生?这可是舞会,你不会打算换件衣服就露面吧?”
“那不是托你头发的福?再弄点什么我们就要迟到了。勇士可是要开舞的,你不会打算让你的威基自己转着上场吧。”梵妮闭着眼由得赫敏在自己脸上擦抹,既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形象,赫敏的技术应该是信得过的。
“闭上你的嘴吧,要不我就用口红给你堵上。少把责任往我这推,你有准备什么工具哪怕是一根刷子毛来表示自己打算化妆吗?”赫敏毫不客气。
“行行行我的错,你能快点吗格兰杰女士?”
“急什么,耽误不了你打个呵欠的功夫。”赫敏放下化妆刷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笔,“嗯,还好你皮肤不错,要是黑的和刚开学那会儿一样就麻烦了……唉,你怎么选这么套礼服啊?”
“很难看?”梵妮只觉眼皮直痒痒。
“不要揉眼睛!……好看是好看,只是你这副样子哪像要和人跳舞?坐在主席上镇场子还差不多。”
“康维尔夫人说像□□。”梵妮撇嘴,“反正就这么着吧,马克说我穿什么他都喜欢的。”
赫敏理所当然地对梵妮的论调表达了鄙夷之情,之后两人一同提着裙子下了楼。
怎么会选这么件礼服?梵妮本想顺着康维尔夫人的意思尽快完事,但正试衣服时某个混球忽然进来了。一想自己套着粉红加丝边的蠢样显然是个绝好的嘲笑话题,梵妮当即坚定不移地拽过现在身上穿这件闪进了更衣室。
她还记得自己换完装出来时马尔福的表情呢……啊,就和现在差不多。
距离礼堂大门打开只剩下10分钟,门厅里已经满是兴奋的人群。与平时相比,霍格沃茨看上去要热闹许多,学生和教师都用五颜六色的礼服代替了惯穿的黑袍,校园也可称张灯结彩,这一切无疑更烘托出了节日到来的气氛。
在一片喧闹声中,门厅的一个角落显得有些冷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样,斯莱特林们总是沉默地和同类待在一起。保持距离是互相的,他们清楚自己的行事风格在人群中不受欢迎,而在毕业前还有权利选择交往圈子时,他们通常都不屑于同那些聒噪而举止粗俗的人打交道。
贵族是麻瓜用词,可以说巫师界是不存在什么贵族的。但如果一个家族保持“很有钱”的状态许多代,那么自会有一套规矩形成,何况即便极力否认和忘却,数百年前巫师和麻瓜还光明正大共存时,这些历史久远的家族多少都受过麻瓜君主的册封并与一些显赫家族联姻。
并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华丽的装潢,宴会,舞会,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生活中习以为常的部分,舞伴多是从小熟悉的人,受到的教育也使他们不会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斯莱特林们只是平静地挽着舞伴,等待宴会和舞会的开始。
德拉科马尔福也是如此,挽着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手臂,他能感觉到潘西帕金森不满的视线有实质般扫向这边。其实不只是帕金森,周围偶尔扫过来的视线都带着嘲讽或鄙夷。
阿斯托利亚,不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一定不是个迟钝的人。事实上就马尔福了解到的情况看,阿斯托利亚相当聪明和敏锐,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所以她一定能感觉到那些恶意,并且知道这都是因她而起。显然她很习惯,礼貌性的交谈中,他看见她目不斜视,挺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迎接所有的目光。
其实梵妮说得没错,在知道有舞会时他就基本上确定了自己的舞伴是潘西,而且他未来的妻子也很可能是她。帕金森家族和马尔福家走得很近,双方早有在这一代联姻的打算,潘西虽然相貌并不出众,但完美地继承了正统的观念,头脑也不错,很得他父母的中意。他本人对这个安排也没有异议,他和潘西在很多方面都契合,两人的结合无疑对双个家族都很大的好处。
但那天晚上,他突然就做出了这么一个明知不会有人——包括被邀请者本人——为此高兴的决定。到了四年级很多事都差不多有了定论,这也不是说他没有除了潘西以外的其他选择。“正经”的纯血统女孩多得是,可他偏偏走向了阿斯托利亚,在公共休息室当众进行邀请,料定了对方不能拒绝。果然,阿斯托利亚在惊讶过后显得有些恼怒和犹豫,但最后还是向他伸出了手。她到底是格林格拉斯家的人,有些束缚无论她跑得多远都无法挣脱。
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以叛逆著称,由于常当众反驳血统论,据说长辈曾有在纠正她的观念前禁止她在包括霍格沃茨在内的公共场合露面的打算。成为斯莱特林的成员,这对她来说可说是最糟的结果,因为血统叛逆者的身份使她在这里处处受到排斥,而斯莱特林的身份又使她不受其他学院的欢迎。足够优秀的人在斯莱特林中自会得到尊重,但这并不表示那些冷眼会消失。
现在她是他的舞伴,回答他时不失礼节但语气始终冰冷僵硬,总不愿拿正眼看他。
独来独往,倔得讨人厌,选择这么个舞伴,他是想证明什么呢?是想要反驳那个女孩所说的他“人生已经被注定”的结论吗?
怎么可能。一个没教养的格兰芬多而已,不过是和他较量过几次,有那么点小聪明而已,他可是马尔福这个姓氏的纯血统继承人,不会为了这么个人改变分毫。
可有些事是骗不过自己的,比如天真、信仰、心安、睡着,比如在意。
正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梵妮让他移不开视线。她身着款式带有东方风格的黑色礼袍,袖口、袍角和腰带上绣着繁复的银色纹样。不同于一般的巫师服装,这身礼袍完美地贴合了她身体的线条,曲线匀称,却又棱角分明,使她的一举一动闲散中都带着特殊的张力。泛着金属般光泽的发和冷色调的眼影将那张脸上固有的特质衬得格外分明:傲慢、淡漠,仿佛没有什么值得她放在心上。单气场上,她便已和那个邋遢又暴躁的女孩完全两样。
但那是同一个人,梵妮桑切斯,马尔福很清楚这点。他看着同样被惊艳了的马克迎上前去,在众多可说是怀疑的目光中牵起她的手,心里忽然一刺。马克身着深蓝色礼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外貌和举止上连马尔福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可是——他怎么配得上她?
没人配得上她。这想法真是疯了,可马尔福确定自己不想看到任何人牵起她的手。
八点到了,礼堂的大门徐徐敞开。
宴会的形式算得上新颖,小圆桌加上菜单点菜。梵妮拿起那张小菜单,还没等看看呢,脑子里就响起了赫敏的一句“奴隶劳动”,顿觉胃口离自己远去。恶作剧之心又起,梵妮实在捺不住好奇,把菜单往桌上一扣,随口说了句:“奶汁洋葱烤龙虾!”
菜单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和其他人的一样消失了,马克的羊排出现后好几分钟梵妮面前才出现了一只盘子,切成小块的龙虾被精致地装盘,散发着浓郁的奶香,旁边摆放着相应的配菜。摆在一边的虾头上还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用餐愉快,梵妮小姐!
“菜单上有这道菜吗?”马克奇怪地问。
“我的有。”梵妮有些闷闷地开吃。
在大家都把面前的盘子清空之后,邓不利多站起来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人群宣布舞会开始。在所有餐具消失的瞬间,梵妮清清楚楚地说:“谢谢,这很美味!”
包括马克在内,周围有好几个人投来诧异甚至是看白痴般的眼光,梵妮全不在意。她只希望那些辛勤忙碌的小精灵们能听到她的谢意和歉意。
古怪姐妹在掌声中登场,勇士开舞,而后所有人一对对进入舞池。
舞会应该说是令人满意的,音乐和气氛都能最大限度调动人们的情绪,同时也为那些跳够了舞想和舞伴单独聊一会儿的人提供了足够的话题。例如邓不利多和马克西姆夫人的身材对比,穆迪的假腿几乎扫倒了辛尼斯塔教授,海格身上足以熏倒一打成年大象的香水味等等。
“哎哟,我想我得歇会儿了。”又一首曲子结束,梵妮气喘吁吁地说,“她们怎么能连着吹奏那么多首欢快的曲子都没喘不上气呢?”
“事实上,我刚才还很担心我们会不知疲倦地跳到舞会结束呢。”马克俯下身轻轻在梵妮耳边说,“这么美好的一天,要是没有一段独属于我们两人的时光,岂不是太可惜了?”
“很好……”耳边的气息让梵妮脸上有点发烫,她悄悄挪远了些,露出微笑,“不过城堡附近的花园肯定人满为患了,再说那地方也太没创意。不如到黑湖的另一侧去吧,那里有好几个独一无二的地方。介意多走些路吗?”
“没问题。有你在,无论哪儿都是天堂。”马克的嘴唇轻触梵妮的面颊。
“你爬到教堂的顶上,给那个大钟做了手脚?”
“对啊,那地方差不多有40英尺高呢,我一边干活儿一边担心怎么下去。”梵妮笑嘻嘻地诉说着自己的得意事迹,“大约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大钟响起来了,那声音可真大,‘嘡——嘡——’的。整个小镇都被惊醒啦,有些信徒居然跑到教堂旁下跪,以为是上帝的神迹。”
“你这么做,不怕上帝生气了惩罚你?”马克伸指刮刮梵妮的鼻子。
“哈,要是上帝会因为一个10岁小孩的恶作剧生气,那他凭什么被人视为信仰呢?要是他是那么个老骗子,我动动教堂的钟都算便宜他了。”梵妮仰头看着马克。
马克的神情和往常不太一样。
“你的眼睛很特别,知道吗?”
“当然,曾经有人每天提醒我一千遍。现在还是时不时有人告诉我这点。”梵妮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你自己呢?你有没有对着镜子仔细看过?你有着一双我见过最美丽的眼睛,别告诉我你自己却没发现这点。”
“我当然早就发现了,我颇引以为豪呢。知道吗?你是第二个当面夸我的眼睛的人。”
“第一个是谁?是那个你一直在偷看的男孩吗?”
“是一个年级大得让你不会有吃醋余地的老头子!我可没一直偷看谁!”
“哦,别骗我了。和我约会的女孩的目光我从来不会错过,一个英俊的贵族小子,对吧?”马克渐渐靠近,“我喜欢多情的女孩,但约会的时候女孩想着别人可是会伤害我的自尊的。现在……专注些,就让我来给你带来些美妙的回忆如何?”
梵妮下意识地闭上眼,炙热的吻落在眼皮上,然后逐渐下滑到嘴唇。提到马尔福真是个大错,她推拒着,即便知道马克是她的男朋友,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张脸还是让她抗拒着马克的接近。
然后她发现不对劲了,马克身上的温度高得不正常,他的手……梵妮猛地睁开眼,马克的脸由于过近而一片模糊,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脸和脖子上。马克的双臂像铁钳般箍着她,她试图出声阻止,却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感觉力量在一点点流走,梵妮惊慌之下用上了自己最熟悉的使力方式。
“啊!”马克平摔到几英尺远的湖岸上,喘着气惊诧地看着梵妮。
“我……对不起!”梵妮同样惊诧地喘着气,“呃……你有点吓到我了。”
“什么?……好吧,嗯,对不起。”马克表情有点僵硬,犹豫地坐回梵妮身边,“你把我约到这里,我还以为……”
“你以为?哦我的……你们法国人都是这样思考的?”梵妮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个我独处时喜欢的秘密地点,以及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而已。我们这样……你不觉得太早了吗?至少对我来说,我知道你已经成年了。”
“成不成年根本没关系,只要有感觉……”
“好吧,那的确没关系,只是太早了。”梵妮叹了口气,“我挺喜欢你的,马克。我有那么一点感觉,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完全……你明白吗?而且说到底我可能还是个英国女孩,没法做到像你从前遇到的那些女孩那样。”
“那和国家也没关系,我以为你明白的。及时行乐,不是吗?只要感觉对了,那些都无关紧要。”
“说是这么说。”梵妮摇摇头,“算啦,这是我的不对。现在我们回舞会上去好吗?说不定能赶上最后一支舞呢。”
“好吧。”马克点点头,似乎恢复了往常的风度,“唉,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
“像我这样的女孩?”梵妮猛地抬头,“那是什么意思?我像个轻浮、放荡的姑娘,所以你找我玩玩?”
“不,我是说,我以为……”
“去你的以为!从头到尾都在听你说什么‘我以为’‘我以为’,你觉得你以为我是怎样我就该变成怎样吗?对我是个怎样的人,你有没有用你的脑子而不是下半身想过?”
“嘿,梵妮,听着!”马克抓住梵妮的肩膀,“别把这变成人身攻击好吗?我从来没有想要你变成什么样的意思。那天我听见你说的那句‘对与错,有什么重要’我就知道,你和其他英国女孩不……”
“难道有哪个不管是哪国的女孩是相同的吗?你听了我的一句话,就坚信我是你认为的那样,这就是你一直在对我说‘我以为’的原因!是谁刚才说这和国家无关的?这难道和对错就有关了?我不拒绝才是对的?我之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自大!”
“我不是那……”
“你就是!回你的法国去吧!那里多得是见一面就可以去旅馆的火辣女孩……”
“不要扯上我的国家!”
“那就不要把什么‘不一样的英国女孩’挂在嘴边!”梵妮一转身,跑了。
12点的钟声正好敲响,梵妮从兴尽而归的人群中穿过。她左躲右闪地在人流中推挤,马克和马尔福的脸交替着在她脑海中闪过,她觉得自己不该把马克一个人丢在湖边,又觉得对马尔福的歉疚感毫无道理。一片纷乱中,她还想着本杰明的手表慢了两分钟,以及听过的童话里灰姑娘12点从王子身边跑开变回原状的情节。
梵妮转过一个又一个拐角,视线越来越昏暗,直到所有的喧嚣都被甩在身后。她停下来,撑着一副铠甲喘着气环顾四周。左右两边是走廊,她正站在楼梯口,很巧,这里正是第一次的较量后马尔福拉着她跑到的地方,她当时拖翻了马尔福又把两个人都塞进了身旁的这副铠甲里。附近的教室都很少使用,因而这里尘土遍布,灯光暗淡且相隔很远。
梵妮站远了一点,拧了一下那个饰扣,铠甲无声地打开。
空间真小啊。梵妮比划了一下,她现在一个人要进去都有点挤,当时可真是慌不择路。
“你在这儿干什么?”拖长的语调,傲慢的声音。
梵妮心里忽悠一下,飞快地理了理因飞奔而乱成一团的头发和礼服。
“……你怎么了?”声音柔和了一些,带着犹豫。
梵妮最后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身,“没什么……某个为人不好的女孩遭报应了,不幸遇上了某个比你更混的混球儿。”
“那个多纳德?”声调阴沉下来。
“也不算是……咳,只是和男朋友(不知是有意无意,这个词被咬得很重)吵了架而已。要是你想和那个漂亮的贵族妞儿约会,我可以让地方,就当积德。”
大概是某根神经搭错了线,马尔福笑了。“你也知道要积德?就凭这张嘴,等你积了德世界就毁灭了。”
“至少我只用给自己积德,你嘛……瞧瞧那些古老‘贵族’的发家史,啧啧。”
马尔福的礼袍同样有些凌乱,梵妮猜得到他也是一路跑来的。这身装扮很适合他,礼袍的款式很简单,但各处处理看得出是行家手笔,穿在他身上立显贵族气度。
梵妮立刻想起他和那个贵族女孩共舞的样子,看起来马克是对的,在她没意识到的时候她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方向。那个贵族女孩很美,一身雍容的气度,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耀眼无比。
他们真的很般配。
“我看到你的舞伴了。”梵妮说。
“怎么?”马尔福显得有些意外。
“她很好看。”梵妮直白地说,“很配你。”
“然后?”看马尔福的表情他似乎在猜测对话的走向:是又一轮嘲讽,还是……?
“你们只会跳一种只有原地旋转一个动作的舞吗?我看见你那两个跟班了,你干嘛不叫上他们一块组个风车?就那俩挖泥船的体格,发出的电量可以供应整个荷兰。”
果然。马尔福保持沉默,金发下看不见的位置冒出一根青筋。
“怎么又来了……好吧,我是想说,你们跳舞很好看。”梵妮偏过头,“抱歉。”
如果马尔福戴眼镜的话,现在一定是碎了一地。
“你在……你到底怎么了?”马尔福好像不确定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多纳德……怎么你了?”
“你觉得他能怎么我?”梵妮不是很好笑地笑了一下。
马尔福语塞,的确,这个问题很多余。马尔福了解梵妮的实力,加上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即便对方作为勇士候选人也不可能真做什么——除非她自愿。她现在是个有男朋友的姑娘了,而且在她的言行举止收敛之后他也听到很多男孩对她不低的评价。
“没什么,只是……我原本以为他是最适合我的类型。他也很迷人……”
“如果你是被你的男朋友迷得晕头转向才跑到这儿来,又想找个人来听你夸耀,那么恕不奉陪。”马尔福阴着脸作势要走。
可他并不想走。
“你说,为什么我们总得吵架呢?”梵妮朝马尔福踏出一小步,褐蓝的眸子幽深难测。
“你讨厌我。”马尔福站在原地。
“我说不是呢?”梵妮再次前进一小步。
“那是为什么?”马尔福站在原地没动。
“你能伤害我。你会吗?”梵妮再次前进一小步。
两人相距仅有寸许,脸上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马尔福从极近的距离看着那双褐蓝的眸子,深色的虹膜后有一整个世界。他渴望进入,占有,甚至沉沦其中的。
“不会。”他说。
浅灰的长睫闪动了一下。
梵妮伸手抓住马尔福长袍的前襟,往下用力。
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