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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出游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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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朕输了。”小皇帝把棋艺往棋篓里一扔,瘫坐在椅子上。
“呵呵,承让了。”
“没想到二王子棋艺如此精湛,竟还要同朕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下棋,恐怕是无趣的很吧。”
“不会不会,同南诏皇下棋绝对是其乐无穷呢。”
小皇帝被繁绪精光闪闪的黑眼睛盯的突的起了一身的冷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繁绪起身,朝歌以为他是要走了,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却见繁绪并没有往门口走,而是径直来到了他身边,竟然就在他身后这么站定下来!
“啊!二王子!这……”繁绪站的位置实在是太近,,就在小皇帝背后,贴的很近,朝歌甚至觉得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很有压迫感。
“嘘,你看。”繁绪在他身后弯下腰,这下贴的更近了,垂下的黑发几乎贴到了小皇帝的脸上。
“看什么?”
“你看,这样走,岂不是很妙?”朝歌低下头去看,只见繁绪移动了自己刚才的棋艺,本来的死局竟然被他救活。
“啊,是这样啊,的确妙哉!”朝歌被他精湛的棋艺所感染,不仅有点兴高采烈起来。
繁绪看他被自己逗得开心,也笑了起来,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站直了腰。又清了清嗓子,似乎是刚才说多了话,有些口渴。
朝歌刚要照呼人来给他换杯热茶来,却听繁绪开口说道,“南诏皇,此局我赢,你可否奖赏我?”
“二王子棋艺精湛,朕自愧不如,二王子若是要奖赏,那我必然应允,不知二王子看上了什么东西?”
“我并不是想要什么东西。”
“哦?那是什么?”朝歌挑起眉,一脸的惊讶。
“南诏皇不适刚刚应允了要让我去看看南诏的山水,我觉得皇上也不必找别的什么人,只请一人陪同便可。”
“不知二王子想要谁陪同呢?”朝歌有些疑惑的看着繁绪。
“也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繁绪目光狡黠,走过来坐在南朝歌身边,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瞧着白相白大人不错,不如就让他陪同我南诏皇意下如何?”
“白相?!”小皇帝有些意想不到,惊讶万分。
“正是,莫非南诏皇不肯卖我这个面子。”
“这……”朝歌有些为难,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是万分不想白清云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的,白清云貌美,人人皆知,这繁绪提出这般要求显然是对白清云的美色有所垂涎,白清云以身为南诏国相,纵然不怕繁绪对他会使何威逼利诱的手段,然而白相他只要被人觊觎着就已经够让小皇帝不开心的了,可郸杉兵马强壮,繁绪又是王位继承人,朝歌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绝他。
“怎么?”繁绪不退反进,跟朝歌挨的更近了,形成强大的压迫,“南诏皇帝舍不得?不过是陪我出去游玩一番,看看山水,吃着美食,又能如何呢?”
“那个……二王子,朕平日里事务颇多,自己处理不过来,还需白相的帮助……朕……”朝歌紧张的手心冒汗,希望自己这么说不要惹这个郸杉王子生气才好。不过自己实在是不懂得什么外交上的手法,只会直来直去。
“呵。”繁绪冷哼一声,“事务颇多?南诏的皇帝不是天底下最闲的人么?据我所知,南诏皇你可绝不是处理政事的人啊,南诏的一切不都是你的臣子在处理么?”
“你……!”朝歌没想到他竟然说的如此直白,小皇帝一方面因为被人拆穿的羞赫,一方面又因为他的无理而气愤,脸上变得通红。
“南诏皇莫要生气,我不过是说了实话。不过话说回来,南诏皇身为皇帝,却事事都要听从白清云的安排,心中竟不憋闷么?我若是皇上,必不能忍受如此羞辱,区区臣子竟不把皇帝放在眼中,当真罪无可恕。”
“二王子,你不要说了……”小皇帝刚才的羞赫气氛顿时烟消云散,脸色变得发白,对于白清云的弹劾的言论他看的太多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别国的王子也来为他打抱不平了,他不希望别人觉得白太傅不好,不想听到任何对他不好的言论。
繁绪看朝歌脸色发白,也闭了嘴。又等了一会,看小皇帝的脸色好些了这才开口。“南诏皇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了,对于出游的提议意下如何?”说着,笑笑,对南朝歌道,“你想,我把你的白相带走,这朝中便没了管束你的人,你就不想……把本该属于你南诏皇的东西拿回来吗?”
小皇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繁绪的话这才猛然抬头。繁绪说的没错,他奈何不了白清云,可有人可以。小皇帝恨不得有人把白清云的权势脱的一干二净,恨不得他一介庶民,一无所有!可他,却也不能容忍把白清云拱手送给他人……
半天,朝歌才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乌溜溜的黑眼睛盯着繁绪,看了半天,思绪翻滚。
又听繁绪开了口,“我发誓只是出游,绝无非分之想,然而我这一去却也需些时日,这些时日朝中局势如何,便看你自己把握了。”
小皇帝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并不能相信眼前这人的话。可……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个绝好的机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需要有外人的帮助。
“看来南诏皇不信我说的话。”繁绪后退几步,一手捂住胸口,南朝歌知道,这是他们郸杉人对天起誓的姿势。
“今日我便向天起誓,这次出游只是出游,绝不会做逾越之事。”说完,还对天大大行了一个礼。随即转头对小皇帝道,“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朕有一事不明。”
“南诏皇请讲。”
“二王子你……为何要帮助朕,倘若有一天南诏霍乱,对你郸杉岂不是有好处。”
“呵……”繁绪轻笑,“因为我……并不觉得你这个正统皇族比一个男,妓强到哪里去,你若掌握大权,我反而更为放心。”
“你……!无礼!”南朝歌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这般野心的话也说的出口,自己真就无能到这般任人羞辱的地步?
“这又不是我郸杉,我为何要对你南诏皇有礼?你我位置无差,怎么说话不过是心情而已。”繁绪说着便端起茶碗把玩,见小皇帝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便又凑到他身后,说道,“你也明白,我说的很有道理,不扳倒白清云,你永无翻身的可能,绕是我说话难听,道理却中肯,你想想,你若连实权都没有,又何谈强大呢?”
南朝歌手掌握拳,止不住的颤抖,思虑良久,忽而回头一笑,“二王子的提议的确可值得一试,但白相毕竟是国相,朕怎么这般随意就答应你,朕还需仔细想想。”
繁绪翘着二郎腿,坐的大马金刀,“我笃定南诏皇明白这是笔好买卖,必然会答应的,我便先谢过南诏皇。”
……
“什么?莫千雪要提前入宫?”
“是,是的,国相大人。”禀报的小太监看白清云面色不善,吓得有些微微发抖。
“呵,他可真有本事啊。”白清云捏紧了手边的一页书卷,几乎要将它撕了下来。
小太监看白清云气成这个样子,不敢再开口,可事情不禀报又不行,好几次抬起头来打量白清云。白清云发现了他在偷偷瞅自己,似乎是有难言之意。
“你鬼头鬼脑的看什么,还有什么事,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是……”这小太监是白清云的亲信,事事都给白清云打听着,这时听了这事便也要说的。小太监搓了搓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国相,小的听说……皇上他,皇上他答应了让您陪二王子一同出游。”
“什么?!”
“嘭!”一声巨响,白清云桌案上的茶杯瓷瓶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扫到了地上,顿时粉身碎骨。
“还真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来问我?你……”白清云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陪我去见见咱们不得了的皇帝。”
白清云一脸的怒气不加掩饰,一路上横冲直撞,谁见了都要躲避三分,还是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偏偏往他跟前凑,还不等人跪下叩拜,白清云就一脚把人踹出去好远。
“太傅,你怎么来了?”朝歌正在屋里坐着,想着过几天繁绪出游的事情,就听见外边一阵鸡飞狗跳,赶紧出门去看,就见白清云怒气冲冲的大步过来。
其实不出去看小皇帝也知道是他。这宫里人人礼数有加,谁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独独他白国相与人不同,还没人敢惹他。
白清云看到南朝歌,才止了步,收敛了怒气,反而一笑。
“怎么地?打扰皇帝休息了?”
“哦,你为这个来的啊。”小皇帝耷拉着个脸,看起来蔫蔫的,低着头就想往屋里走。
“你回来!”白清云看小皇帝要往回走,一时急了,一伸手就抓住小皇帝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扯,朝歌一个踉跄,竟然跌到白清云的怀里。
白清云和朝歌都是一愣。
“你放开朕!”还是小皇帝先有了动作,伸手就去掰白清云还死死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你以为我稀罕啊?”说着就松了手,还把小皇帝往外边一推。
朝歌本来还在他怀里挣扎,怕他不肯放开自己,也没站稳,突然又被白清云往外一推,又一个踉跄。
朝歌稳了稳,好在维护住了皇帝的仪态没有摔倒,又想起罪魁祸首,转过身来,指着白清云的鼻子问,“你干嘛?”
“我干嘛!我还想问问你干嘛?”白清云往前迈了一大步,胸膛直戳在小皇帝的手指头上。
朝歌被这般对待,完全不似皇帝,又看看左右,还有很多的侍者,虽说都低着头,好像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似的,但他们一个个耳朵可没堵住,都听的真真的呢。
小皇帝回过头对着白清云说“国相,咱们有话屋里说,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怎么,皇上你还嫌我丢人了?”白清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好一会,才又说,“我出身乡野,当然不懂得什么规矩,比不得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
朝歌讨厌死他这种阴阳怪气的样子,一时竟没听出来他指的是莫千雪。
“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进不进来?”说完朝歌也不在理他,自顾自的往屋里走去了。
白清云又自己站了一会,见小皇帝真的没再管自己,进到内室里去了,这才不甘不愿的跟着进去了。
白清云进去,也不行礼,甚至看都没看小皇帝一眼,就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去了。
朝歌看他没有礼数,也不责怪,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偷偷瞅了他几眼,也坐下去了。
“皇上,跟我说说呗。”
朝歌抬起头来,看白清云似笑非笑,“说什么?”
“皇上你看看你最近做的这些事,可都不是小事啊。”
“朕知道,但这又不是领兵打仗,签款他国,也算不得什么顶重要的事,朕以为国相不必过于在意。”朝歌看白清云脸色好看了些,似乎真的是打算跟自己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也就认认真真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事?堂堂南诏国国相陪同别国王子出游怎么能是小事?”
朕不会当做小事看待的,该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朕必仔细斟酌,绝不可能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朝歌顿了顿,几次张口欲说什么,都没开了口,见白清云还在低头沉思,没注意到自己,终于是下了决心要说出来。
“太傅,”白清云听他见他,抬起头直瞅朝歌,朝歌被他看的有点害羞,张了口还是没说出话来,又深吸一口气,终于和白清云目光对上,“太傅,朕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朕可能做的还不够好,但是朕想要去试试,这次出游朕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郸杉的大王子软弱无能又多病,二王子是将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朕想要接机拉拢他,朕知道国家的安危只靠人际绝不管用,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朝歌说完,坐直了腰板定定的看着白清云,眼里充满了坚定,似乎还有些祈求。
白清云眼都不眨的看着小皇帝,半晌才憋出一抹苦笑,“呵……我倒想知道……皇上你把我当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