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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一纸诏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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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相在哪?朕要见他!”
朝歌手里捏着白清云送来的折子,捏的几乎揉成了一团,气势汹汹的冲白清云住处走去。
“哎呀,皇上,你怎么来了,小的这就去通报国相大人。”
“不用!滚开!朕要见谁还用得着通报!”朝歌说着,一下就把挡在自己身前的太监踹了个滚儿。
这小太监被这一脚踢得也有些懵了,心想着这小皇帝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柔声细语,谁都能捏两把,又是最怕白相的,今天怎么转了性了,这么硬气起来了?朝歌踢完了人,自己也有些愣了,好像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暴虐的一面。
略一愣,便又回过神来,瞪了还在发呆的小太监一眼,就往里面走去了,守在屋门口的太监都看见刚才他踢人了,也不敢再去拦他,怎么着也没人傻到真去招惹皇帝不痛快啊,纷纷让开。
朝歌一把推开屋门,看到白清云正拿着一个繁绪送他的那颗鲛人珠子在赏玩,听见门开,转过头去看他,嘴角还残留着刚才因为看到珍世珍宝而流露的笑容。
“呵。”小皇帝看到这幅场景,又看见满屋的还来不及收起来的金银珠宝瞬间明白了什么。以为这些是莫大人为了早日将女儿嫁进来而送来的贿赂。
“你笑什么?”白清云有些心虚的收起珠子。虽说他是没做什么对不起小皇帝的事,但无缘无故收了他国王子的宝物,怎么说都难免让人乱想。
“朕笑什么,国相不知道么?”
坏了!肯定是被小皇帝知道了。白清云更心虚了,自己不就是贪了点财嘛,还真要给自己安一个通敌叛国的帽子啊,不由得伸直了脖子要跟小皇帝理论理论。
“这有什么?我又没做什么错事,这些不过别人孝敬我的而已,皇上你不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朕大惊小怪?你没做错事?”朝歌挑眉瞪大了眼睛看他。
“这当然不算是什么错事,我又没有违背国家的利益,他送我这些东西只是想着交好。”
“呵呵,国相深思远虑,朕不能比,国相做什么事总有道理。”朝歌本想跟他理论一番,现在看这满屋的奇珍异宝,心里已经笃定他把自己卖了,只觉得本来因为前几日的亲近而变得如春水的心此刻彻底冰冻了起来,这还不算完,冰冻的心慢慢冻裂开来,一寸一寸碎了。
……
“呵呵,离凡,做的不错,你从哪找来这么个人,笔迹模仿的真十足的像。”繁绪啧啧赞叹,说着拿起桌上练手的纸张细细看了起来。
“是苏公子写的。”
“伏蕖?”繁绪眉毛挑的老高,显然是一脸的不相信。
“是。”
“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本事。”
“这也并不是刻意为之,我从前就发现苏公子笔迹跟白清云很像,稍加注意模仿,一般是不会给人察觉出来的。”
“嗯,”繁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个莫大人能不能靠的住,不要到时候把我们模仿白清云笔迹给南诏小皇帝送折子的事全抖搂出来。”
“这个不必担心。这个莫屋竟从前也的确是个南诏忠臣,不过人心总是会变的,自从吃了咱们给他的药就上瘾了,没了这个他要死要活的,一点骨气都没有,算是彻底废了,什么臣子皇帝忠心报国的一概不管,只听咱们的。”
“嗯,那就好。”繁绪眼睛黑漆漆的深不可测,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
小皇帝气呼呼的就回了自己的寝宫,从白清云那走的时候还似乎听见白清云在后面喊他,让他停下。这若是从前,他肯定就停下了,他心里最爱慕白清云的,白清云说什么他都是要听的。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他分明就看见了白清云看着一屋子金银财宝那止都止不住笑容,还有自己手里捏着的白清云亲笔的折子。
从去的时候就捏着,如今回来还捏在手里,纸张早就给揉皱了,朝歌低头恶狠狠的看了眼折子,一把把它团成一团,使劲往前一甩。
回了自己的寝宫,就看见桌上有个玉碗,还冒着热气。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就是每日雷打不动的汤药嘛。
朝歌看着这个就来气,喝喝喝,就灌他喝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真是窝囊极了,身为皇帝竟要被国相要挟,他白清云真是仗着自己对他爱慕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朕偏偏就不如他的意。
“来人。”
“皇上。”门外守着的侍从走了进来。
“你把这拿下去倒了,别放这碍眼。”
“啊?皇上,这是国相……”
“什么国相,怎么哪都是他?朕说倒了就倒了!”还没等小侍从说完,朝歌就急躁的打断他,他现在是不能听见白清云,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就觉得心里被割得生疼。
“可是……倒了的话,国相会……”
“你找死!”小皇帝一把把桌上的玉碗扫到地上,滚烫的汤汁溅了侍从一身,还不解气,有大步向前,一脚踹在那侍从的胸口,可怜的侍从被踹的直滚到门口,一直起身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朝歌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只是气急,没想伤害这无辜的小侍从,“你……”刚跨步上前想问问他怎么样,那侍从一见他过来,以为还要打他,赶快往后腿,没退几步,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人。
朝歌顺着他看过去,只见一双脚穿着的靴子绣着龙纹,可又和南诏的龙纹不同,这皇宫之中,能有这种装扮的只有一个人。
“二王子?”
朝歌抬起头就看见繁绪一身锦衣袍子站立在门口,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那小太监一看又来了一个,小皇帝的注意力也全被他吸引去了,就一直的往后退,还没退几步,就被朝歌看见了,瞥了他一眼,做了个手势叫他下去,那小太监一看得救了,飞一般的跑下去了。
朝歌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繁绪,有些纳闷,问道,“二王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幸好我是来了,皇上你又发什么脾气呢?”
“啊?”小皇帝见他这句话说的不似皇帝外臣那般格式化,反倒显得有些亲近关心的意思,不由便生出几分好意来,觉得这郸杉二皇子也不似那般凶神恶煞。
“朕没什么……”
“呵。”繁绪也不继续追问,就站在朝歌面前,笑如春风的望着他。
朝歌被他盯的头皮有些发麻,场面一时颇为尴尬,“呃……二王子……你是有什么事情……”
“我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来了南诏已经几天了,还不知南诏的风土人情。”
原来是这样!小皇帝一拍自己脑门,繁绪来了这些日子了,自己也没想着派人带他到处逛逛游玩,的确是自己考虑不周,不过也不能怪他嘛,自己心里都想着白清云跟自己闹脾气呢。
不过说来,这繁绪也够脸皮厚的,竟然跑到主人面前提要求……
“原来是这样,二王子直说便是,明日我便安排人带王子出去游乐一番。我南诏别的不说,但风景绝对的好,必定让二王子满意。”
繁绪看这小皇帝夸夸其谈,也不开口,径直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朝歌还吐沫星子横飞,像在繁绪面前好好炫耀一下在郸杉看不到的桃花春色,就见繁绪走了进去坐在了椅子上,动作自然的跟在自己家了一样。
朝歌又在心里暗骂此人脸皮当真厚。
不过客人既然落了座,当主人的总不能还跟那站着吧,朝歌也走了过去,坐在繁绪对面。
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朝歌可当真是个内向的人,一向不懂得跟陌生人打交道,本来这些事都是白太傅来做的,说到白太傅,朝歌心里又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夸了白清云一通,人长得美,又八面玲珑,也懂得礼数,不似眼前的人。
繁绪看他这个傻呆呆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朝歌听他一笑,更加窘迫,一时眼也不知道看哪好,手也不知道怎么放,见繁绪笑,也抬起头来,扯着个嘴笑。别提多呆了。
繁绪自小在郸杉王宫生活,宫里的人个个精明的不得了,光是猜人心思就累死个人,还真没见过能呆成朝歌这样的,而且还竟然做了皇帝。
繁绪真是被他逗乐了,打趣着问他,“怎么?堂堂南诏皇帝竟然如此小气?竟然不肯给客人一杯热茶?”
“啊?”朝歌被他这么一问,果然睁大了圆圆的眼睛,露出错愕的表情。
“啊?啊,不是不是,朕这就让人上茶。”说罢,自己走到门口,招呼了人过来,吩咐了几句。
吩咐了下人去泡茶,朝歌走回屋内,慢腾腾的坐下,场面又尴尬了起来。
“南诏皇可会博弈?”又是繁绪先开了口。
“啊,略懂。”
“我看皇上似乎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我们来切磋一下。”
“呃,二王子,其实朕并不是太懂,若是二王子想要切磋棋艺不如去找白相,他必然是比朕厉害的多。”
其实白清云棋技怎么样他还真不是太清楚,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风雅的人,跟白清云见面的时候大部分就都是他对自己训话,本来最近关系有所缓和,能进行些心灵上的交流了,不过又被自己搞砸了,现在见面已经快成了骂架了。
“白相……”繁绪低下头若有所思,一会又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想到白相竟如此才学,什么都懂得。”
那是,那可是我的白太傅啊。听到繁绪赞美白清云朝歌心里不免欢喜,又想,白清云是聪明啊,聪明到要拿女人来压自己对他的妄想,可自己呢?还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一阵激动。不免又一阵心伤。
“呵呵,南诏皇不懂也无妨,我们不过是玩玩,不必如何精通。”
南朝歌皱了皱眉,看眼前这个人,心说怎么能有人脸皮这么厚,反客为主也就罢了,自己明摆一副不愿意和他下棋的样子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还赖着不走。
朝歌本想再推辞一番,却见繁绪已经叫了人来,拿来了棋具,这次真是不陪也不行了。
下了没一会,朝歌就发现这人绝对是在糊弄自己。看他要和自己这样不通棋艺的人下棋,本以为他也好不了多少,没想到技艺到真是高巧极了,朝歌每走一步都要思绪良久,他却不必。
此局下起来真是辛苦极了。繁绪还总是一脸笑眯眯的瞧着南朝歌,把他看的毛毛的,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转的更慢了。
“哎,朕输了。”小皇帝把棋艺往棋篓里一扔,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