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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一缕哀想寄清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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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云自个儿一个人正在院子里逛游,突然一黑影闪过,如同鬼魅,吓得白国相心里一哆嗦。
细细一看立在自己眼前的黑影,“呵……原来是二王子,怎么也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躲在这里吓人。”
“清云,好久不见。”繁绪眼中光芒闪闪,白清云甚至觉得在繁绪眼里看见小孩子看见糖果才会露出的不加掩饰的天真兴奋的目光。
“额……二王子,咱们不是昨日才见过?”白太傅用力扒下繁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呵呵,是是……”
白清云看着那个印象里那个绝美高傲的二王子在他面前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搓着手,似乎有些紧张,不由的觉得好笑。
“呵,”白太傅伸手覆在繁绪一双大手上,说“二王子若是为了苏伏蕖的事来向我道歉的,那大可不必,下人犯得错不能赖在主人身上,这个道理白某还是明白的。”白清云心里骂道分明是你这个混蛋指使的,当我是瞎的看不出来啊,如今还假惺惺的来赔不是,我才不吃你这套。
“啊?”繁绪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会,才连连点头称是,白清云看他古怪,也不愿多待,说了两句话就找借口走了。
“啧啧。”繁绪看着白清云离开的背影,腰肢纤细,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要多风情有多风情,真想一把就把人扑倒。
相隔数年,再见故人,岁月不但没有使他苍老,反而更有风情,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心肝颤,繁绪站在原地久久回味不能自拔,不禁想起当年那个桃花满面,笑靥如花的绝美少年……
不过他,并不记得自己吧。
这样也好,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更有利于自己行动的展开。
白清云回去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外边熙熙攘攘,似是有谁来了。
八成是小皇帝,心里一半高兴,一半又是担忧,白相还是板起一张美人脸走了出去。没想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二王子繁绪。
他沐浴阳光之中,身形高大挺拔,面目俊美,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看看自己清瘦的模样,白清云真想上去给他一脚。
“二王子,不知有何贵干?”白清云心附些刚才在花园见到他就觉得古怪,怎么还追到这来了?真是缠上自己了?
“太傅,我带了些郸杉的礼物来想要送给太傅。”
“礼物?”白给的东西岂有不拿的道理,白清云一听他这么说,想着这个二王子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还是要拿东西来贿赂他这种人。
“二王子客气,先进来说吧。”繁绪看他露出笑脸,又邀自己进屋,就知道自己这一步果然走的对极了,投了白清云所好。
众人皆道这个白相爱权爱财看来所言非虚,权他是没什么办法了,毕竟这不是在郸杉,要是在他的国家,只要能要白清云高兴,皇帝宝座给他坐上一坐又何妨,不过这个财嘛可是难不倒他了,但也着实废了一番力气,弄了这些个奇珍异宝。
一进屋,繁绪就把木箱挨个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给白清云看。这里面的东西可当真是百年难见价值连城,尤其是有颗东海大珍珠,前所未见过的大,据说是鲛人王的眼泪。
白清云当真是个爱财的小人,看到这么多好东西眼睛都直了,虽说觉得这繁绪有古怪,却还是止不住的眉开眼笑,指着这一个个的木头箱子问,“二王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无功不受禄啊,你要让我去做些什么对不起我们皇帝的事我可不会做的啊。”说着还作势的冲天作了个揖。
繁绪看他笑的都合不拢嘴,心道这番功夫费的值,千金难买美人一笑嘛。
“白相说笑了,怎么会呢?不过一份薄礼,白相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很是称心呢。”白清云说着又把那颗鲛人珍珠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一番,才让人把东西收下去了。
繁绪看着眼前人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显然已经不再年轻,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但不使他看起来苍老反而让人觉得有味道极了,狠狠地捏了自己大腿一把,才把涌上来的邪火退了下去。
那年,也是一个这样的春日。
年少的二王子繁绪生性顽劣,自己偷偷从王宫里跑了出来,来到了邻国南诏国。
要说这南诏国可真和郸杉不一样,什么都透着一股暖意。
繁绪留恋于集市小巷,当真是小孩子心性,到处的跑,就是不肯回去。把他几个随从真是急得不得了。
“王子王子,咱们出来这也有好几天,你也玩够了,要快回去吧,不然大王怪罪下来咱们可就惨了。”
繁绪看他的近侍一张苦瓜脸,觉得好笑,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怕什么,这不是有我给你顶着呢么,不怕他怪罪。”
“哎呦,二王子你可饶了我们几个吧,咱这都出来多久了,再不回去……”那侍从还想说什么,突然远处传来喧闹。
“走,咱们看看去,又有什么有趣的事了?”繁绪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好奇的不得了。
“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耍把戏那套,咱别去了。”侍从抓住繁绪的衣袖,把他往回扯,不愿他去那人多的地方。
“去看看无妨。”那小侍从力气哪里比的过他,被他一扯就跟着走了。
走到前面,就见城墙下面聚集了黑压压的好多人,墙头上似乎是站了什么人,太远了也看不清楚。
“老乡,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繁绪抓住身边一个挑着货担的老头子问。
“这你们都不知道?几位外地来的吧?”老头上下打量了繁绪几个人一眼。
“是啊,不是看这热闹,赶过来看看,这是干嘛呢?站墙头上那人谁啊?”
“嗤。”老头回头看看城墙上那人,竟是不屑的嗤笑。
“他呀,可不得了呢,皇上的新宠,这不站那耍威风呢。”
“新宠?我怎么瞧着像个男的?”虽说站的远,看不清楚长相,但看他身形,应该是个男人不会错。
“要不说厉害呢,现如今男人都能爬龙床上去了,你瞧瞧他那狐媚的样子,那里还有点男人的尊严,没断手没断脚的偏偏要去做那下贱的事,现在还跟这站着耍威风,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似的,真是不要脸啊。”说着老头像是都替他感到害羞,摇摇头走了。
还真是个男人?
繁绪还真感到惊奇。这好男风之事古来有之,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能得皇上青睐的还真不多,这南诏国的皇帝也真有意思,就由着这个人胡闹,这人也是个没脑子的,净想着出威风了,也不想想他这不干不净的,这不找骂嘛!
“走!咱们上前边瞧瞧去,我看看他长什么个样子,把南诏皇都迷倒了。”说着繁绪就往前挤。
“有什么好看的,就一个男宠,卖屁股的,肯定阴阳怪气的,没什么好看。”侍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使劲抓着自己这个不安生的主子。
“来都来了,看看又何妨。”
可怜的侍从是再也抓不住了,只好跟着他往前走。这人是真多,好不容易挤到城墙下,抬头一看,不由看的痴呆了。
那人着一袭暗色红衣,迎风而立,黑发随风飘动,绑发的暗红色缎带夹杂在黑发中,反射阳光,光彩夺目。
那人背着光,还是看不清五官,但依然让人觉得眼前的必定是个绝世美人。
正值日暮,夕阳在他背后成了绝好的陪衬。
繁绪换了个位置,不再正对着夕阳,总算能看到那人的面貌。
那人微吊着眼角,嘴角斜勾,笑容明媚而不羁,正慵懒的看着自己。
繁绪心里“砰”的一下狂跳不止,几乎就要张开嘴扯着喉咙对他说什么。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他的目光,那人又转来了头,望向别处。
原来不过是不经意间的一瞥。
繁绪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他以为那人看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如同他一样对自己充满好奇,原来并不是这样,那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
还是止不住的去看他,那人那么骄傲,好像从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把自己看低,繁绪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他本以为那人作为男宠即使长得再好看也必定满面的庸脂俗粉,弱柳扶风,可那人站的笔挺,神情慵懒,竟像个王者一样扫视城下。
“那人叫什么。”
“白日偷闲摇浮光,一缕哀想寄清云。”
……
繁绪走了之后,白清云又看着他送来的东西止不住的笑。尤其是那个鲛人珠子,还特地令人取了个精巧的匣子将珠子放在里面,格外宝贝。
白清云的确是最爱财的,这可真中了他的下怀了。不过又不由得犯嘀咕,这个繁绪明明就是一副谁都不放眼里的样子,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恭恭敬敬的,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味在里面。
不过白清云是打定了主意了,他送什么来就收着,但是要他做通敌叛国背叛南朝歌的事他可绝对不会做的。
一想起小皇帝,刚才兴奋的心情就又沉了下去。
小皇帝对自己那一吻,其实心里真的是很高兴的,可到底要怎么面对呢?
这面白清云正为这事犯难,小皇帝也忧心的不得了。
自从那日白太傅拂袖离去后,他再没见过他。
那一次惹他生气,自己跑到他门前,半哀求半无赖的磨蹭了半天,太傅才消了气,没过几天自己有做出这种事来,可一样的办法原来用管用,再用,肯定就不管用了。再说,是自己主动的,这会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太傅那张满脸怒气的脸。
“皇上,国相让人送来了折子。”
“啊,快拿进来。”小皇帝正想的出神,听外边听差的小太监说太傅送了折子来,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反正太傅肯给自己送东西来总是好的。朝歌拿过小太监手里的折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上面只有寥寥几行,朝歌扫了一眼就瘫坐在椅子上。
上面只写着:“莫氏明日进宫,望皇上早作安排。”
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说过娶妻在来年开春,为何莫千雪这么早就要进宫?一定是白清云搞得鬼,因为自己对他亲密,他就要拿女人来压自己。
“国相在哪?朕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