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仙卫灵》愚石

37、初见妖王 第九重妖界

　　第九重妖界的入口与其它地方全然不同，一座雄伟的深蓝色大门高耸入云，门后有两列妖兵整齐的站立。抬眼望去，似乎远处有个什么在泛着交织着绿色、蓝色与黑色的光芒。
　　我正在疑惑，此处怎么无人带队列阵，这是任我们闯入么？天边却传来了雄浑威严的声音：“谦黎，你够胆量！不愧是曾经打败过本王的人。本王就在这妖宫中等你闯完这最后的一关。到时候，自然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
　　妖王话音刚落，四个身着铠甲的妖族从天而降，当他们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所有妖兵已经瞬间移动，布置成阵。
　　遥飞一看，冷笑道：“妖族是黔驴技穷了么？居然还用斩仙阵，哼！这阵几百年前未曾难倒我，今日难道还会难倒不曾？”
　　阵不时瞬间变化，而谦黎与遥飞配合得更加巧妙。我在旁边，基本帮不上什么忙。几次走入死局，可那些妖似乎根本没打算理我，只朝谦黎、遥飞二人攻去。
　　阵法变幻莫测，遥飞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可与谦黎的配合依然环环相扣。漫天之中，只见乌压压的一片妖兵围着两个如日月之辉般的仙人。然而，浮云岂能蔽日月。渐渐的，妖兵被谦黎和遥飞逼退，那四个领头妖也败下阵来。
　　我们终于进入了九重妖界。而此时，一个身着黑色外袍，身材魁梧样貌威严的妖从天而降。令我震惊的是，这个妖的额头上，居然有一朵几乎与我一模一样的黑色火焰，而他的面容，也令感到十分熟悉，只记不清从哪里看到过。
　　我失神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我与他有什么关联，为何他的额头居然会有与我一模一样的印记。正在我思索之际，我听到谦黎戒备地唤了声：“妖王。”
　　妖王哈哈大笑起来：“谦黎，你果真没让本王失望。既然你满怀诚意而来，本王自是不能让你空跑这一趟。”
　　妖王轻轻地拍了两下手，他身后的妖兵依次散开，成了一条路，在路的尽头，两个妖兵分别押着凤梧的父母。
　　谦黎一见，急忙上前一步，却被妖王拦住。妖王笑道：“想要我放了他们？很容易。你只需要与我做个交易。”
　　谦黎冷冷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妖王嚣张地狂笑：“不答应？莫非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了？难道就凭你俩，我举妖界之力留不下你们？”继而又冷冰冰地道：“不答应。哼！你看看你们身后是谁。”
　　我们赶紧回头，却见连乐和凤梧已被抓住，嘴巴里塞了一团布。连乐见遥飞，心情激动，呜呜叫着，却说不出话。而凤梧，竟是十分平静。
　　遥飞一看连乐被抓，气急败坏地对妖王说：“你算什么好汉，去欺负两个弱女子。”
　　妖王冷冷笑道：“我当然不算好汉。你是个仙界中人，怎么居然相信妖界会有好汉？自然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徒。”
　　谦黎看这情景，知道胜算不大，何况就算他和遥飞能完好走出妖界，凤梧怎么办？连乐怎么办？凤梧的家人怎么办？我怎么办？谦黎淡淡开口：“什么条件？”
　　妖王鼓掌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谦黎上仙果然算得上六界之俊杰。其实也不怎样，就让你留下来，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放了那两个美娇娘。”一拍脑袋，指着遥飞道：“对了，还有他。我也不跟他计较了。他也走。”
　　遥飞愤怒道：“谁稀罕。我是不会就这么走的。我还没找你算苏叶的账呢！你休想让我把谦黎独自留在这里。”
　　妖王冷冷道：“你觉得你今日有筹码与我商谈吗？不听我的？哼，大不了都叫你们魂归妖界。”
　　遥飞还准备说什么，却被谦黎摇头止住。谦黎指着凤梧的父母道：“那他们呢？”妖王抚掌大笑：“他们不过是钓饵罢了，我要他们干什么。自是任其自便。”
　　谦黎点了点头，又指着我道：“还有她。”
　　妖王看了我一眼，似风淡云轻地说到：“我看不出，你叫我以什么理由放她走。她不是个妖吗？是妖就自然要归我辖制。”
　　谦黎坚持道：“放她走。”
　　妖王突然狠狠地说：“谦黎上仙，你要搞清楚，主动权在谁手里。你说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若不愿，大家都留下来。我们妖族倒是不介意多几个仙人头颅祭奠几百年前我们逝去的英魂。”
　　我听妖王如此坚持。也确实想要搞清楚，为什么他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印记，便对谦黎道：“主人，不要管我。我留下来罢。”
　　谦黎准备说什么，还没开口。妖王却暴怒道：“主人？你是一个妖，只有本王才算得上你的主人。你怎么可以叫他做主人。”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冲着妖王冷哼了一声：“这妖，我本来就不稀罕做。我想认谁当主人，谁就是我的主人。”
　　妖王气结地说：“你……”
　　我不知为何，竟感觉一抹伤心的神色从妖王眼底闪过，可转瞬之间，却什么都没有了。妖王一甩衣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冷冷地说：“谦黎上仙，你想好没有啊？究竟怎么抉择？”
　　谦黎看了我一眼，温柔地对我说：“卫灵，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对谦黎说：“主人，不要紧。我不委屈。”而我心里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愿意留下来陪着你。”
　　妖王哈哈大笑，对谦黎说：“看来你已经有所决定了。”他摆了摆手，原本团团围住我们的妖兵瞬间退却，凤梧及其家人，以及连乐身上绑着的绳子也瞬间松开。
　　凤梧赶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父母，站在一旁。遥飞迫于形势，不得不答应让谦黎和我单独留下。他扶着连乐，凤梧扶着她的父母，一步步朝妖界之外走去。
　　可是，在在一个谦黎看不到的角度，我分明看见了凤梧以一种鄙夷又冷冰冰的眼光看着我，她的口型变换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我与谦黎被妖兵带到了一座豪华的大牢之中。这里说是大牢，却又干净明亮，连一只蚊子苍蝇都找不到，牢房之中还有柔软舒适的床。可说不是，却分明是大牢的布置，不仅用加注了法力的精钢分出来每个小隔，还有牢头看守。
　　可这里，却似乎只关押着两个人，即是我与谦黎。他偏巧正被关在我的隔壁。我们本以为，妖王不久便会来向谦黎问话，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妖王的踪影。
　　但在我们刚进牢房的第二天，我听到一个明媚动听却又富含无尽威严的女声：“你确定是她？”继而听到另一个谄媚的声音：“王后娘娘，小妖都打听清楚了。”
　　片刻之后，我便看到了一个身着大红衣裳、头戴凤冠，相貌极美，却具有无限威仪的女子出现在牢房之内。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着我，却不置一词。突地，她微微冷笑一声，转身准备离去。
　　我被关进牢房，本是气极，这下她看得莫名其妙，看到她想走，顿时高喊：“喂，你们到底想干嘛？赶紧放我们出去！”那妖后听我叫喊，微微停下脚步，半转过头，嘴角轻蔑地往上提了提，便彻底离开。
　　我生气地对谦黎说：“主人，这人疯了不曾。进来话也没说一句就走了。这妖王到底想干什么？”
　　谦黎却柔声说到：“卫灵，既来之则安之，少安毋躁。”
　　可不久之后，却又有个明丽清颜、打扮得极其富丽的女子来到牢房。她看着我额上印记好一会儿，樱唇轻启，透露出婉转娇媚的语调：“你叫卫灵？”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头：“是又怎样？”她不置可否，轻轻笑了笑：“这性子不愧是她教出来的。”顿了顿，说：“你不要着急，大王，他会放你出去的。”便也含笑而走。
　　可她这些话，反而让我心绪不宁，我颓丧的坐下来，抚着额头，心想：“为什么她要死盯着我这印记看，难道我与妖王会有什么关联？可是，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妖王，又怎么会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妖王要把我留下来？真是因为他觉得我是妖，就该归他管么？”
　　突然又想到，当初谦黎、遥飞、关寞初次见我，均被我额头的印记吓了一跳，后来成妖时，妖兵见我额头印记，也是惊惧交加，我越发怀疑了起来。
　　谦黎见我沉默得一言不发，对我笑道：“卫灵，你怎么了？”
　　我愁容满面，心绪繁杂地问：“主人，我额头上为什么会有跟妖王一样的印记？是不是，我与他有什么关联？”
　　谦黎温柔地看着我，叹了口气，说：“也许，这个答案不日就会揭晓了。”
　　听谦黎这么说，我更加烦恼起来。谦黎见我眉头紧锁，走到我俩牢房相连之处，对我招了招手，我赶紧上前。
　　他抓着我的手，凝视着我，说：“卫灵，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无论答案是怎样，我只希望你能顺从本心，做你自己。毓齐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那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听他这么一说，我感到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心田。什么思绪烦扰，什么牢房苦闷，一下子都消散不见。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我的嘴角，我使劲地冲谦黎点了点头，说：“嗯。”
　　谦黎放开我的手，笑道：“卫灵，其实，自你这次回来，我就想说，以后你不要叫我主人了。就像称呼遥飞一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我此刻的心就像住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着，我嗫嚅了好几次，终于小心翼翼的喊出了那个一直深藏在我心中的名字“谦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