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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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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几天时间里,梁笑都一直在思索着男厕所里那两个男生到底要讨论着她什么,因为考虑到有人时刻在关注着自己,所以她无论是出早操,去食堂吃饭,还是上学放学的路上都表现出一副我很淑女的做作样子。
当然,她也未曾放弃从唐禹这个关键人物那里旁敲侧击企图询问出个啥眉目来,可惜,未果。
“我说,你真的没有看清楚那两个讨论我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吗?”梁笑特意把‘讨论我’这三个字咬的特别清楚,好像以此来显示老娘我也不是没人在意的好吗?
唐禹很真诚地摇了摇头。
“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他们会讨论我些什么吗?”
唐禹再次真诚地摇了摇头。
梁笑气急,真是不知道这么没有八卦之心的人是靠什么活那么大的。
“我知道了,一定因为我不是美女,所以你才对我的事情漠不关心对吗?”
面对精神失常的梁笑,唐禹惶恐不安,赶紧和身后的张朝他们讨论。听说,狂犬病现在仍是不治之症。
“你说,她是不是那个什么时间到了?”
“应该不是吧,我看她凉水喝的挺欢的。”
“咦,你们两个人好猥琐。”
“啊,我知道了,上次我们不是把她的棒棒糖吃完了吗,还生着气不是?”
唐禹和韩杰听完张朝的分析纷纷作恍然大悟状。
于是,当天晚餐结束后,晚自习之前,梁笑就神奇地从抽屉里拽出三串棒棒糖,顿时,她满面荣光、欢呼雀跃。
唐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偷偷冲张朝竖起一个大拇指。
张朝为此也是沾沾自喜,一直嚷嚷着要出一本书,书名叫做《论女生生气之谜》。
梁笑这股人来疯的劲儿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况且老是端着也委实累得慌。
没几天,他们就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试。
因为要把教室腾出来当考场,所以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他们都不得不把桌子上码的厚厚的一摞书搬到前面的讲台那里。
“梁笑你知道吗,每次搬书的时候我都特别难过。”顾南把面前的书分成两堆,打算分两次搞定。
“顾南,你再分一堆,那么重,你一次拿的完吗?”讲完这句话,梁笑突然觉得周围的气压有点低,“哦,那啥,你为啥难过啊?”一个完美的狗腿子形象呼之即来。
“为啥,为啥,因为不是美女呗。”
“这又跟美女扯上关系啦?”
“你见过美女亲自动手搬书的吗?还不都被身后的一大波追求者抢着搬完了。”
梁笑不好意思地傻笑,“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到,以前考试的时候我不仅要搬我自己的书还可能要帮许冬阳的忙。”
顾南递过层层鄙视而又心疼而又鄙视的目光。
“你知道最近流行一句非主流的话吗?叫做‘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就想,自知你他妈的自知啊,老娘我一个娇滴滴的女生就是因为不是美女,所以硬生生地被逼成了个汉子。”
梁笑哈哈大笑。
谁知,后来,一个叫‘女汉子’的新兴网络词语嗖嗖地蹿红,梁笑特意打电话给顾南调侃,说顾南就是‘女汉子’这个词的鼻祖。
谁知顾南鼻子一哼哼:“老娘我不做汉子好多年。
顾南说,有一次她看见她们班的美女班花守着一张桌子呆在楼梯口,等着他们班男生下来帮忙。她二话没说,扛着桌子一口气爬到了五楼。结果,愣是被走廊里站着聊天的男生嘲笑了好久。‘大力男’是他们给起的外号。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顾南始终不理解,为什么本来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会有这么一个悲伤的结局。而那些站在天平顶端恣意评论他人人生的究竟又都是以何为标准?他们是否知道自己无心的玩笑会带走一个人的原有的快乐?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会后悔吗?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这些都是我们每个人该做的事情,因为一部分人得到别人的帮助,我们就开始愤懑,就开始抱怨命运的不公。可是,退回到事情的最开始,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是吗?我们老是觉得自己吃的亏究竟是亏在哪里?”梁笑在心里嘀咕这些话,有些出神,直到后脑勺被重重弹了一下。
吃痛的感觉迅速抵达神经中枢,让她一时间怒火中烧。
面前的唐笑伸出一只手,人畜无害的笑着:“亲爱的梁笑同学,帮我拿一下杯子好吗?”
梁笑斜着眼,将讲话的泼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抱起桌子上厚厚的一摞书毫不客气地全扔进了他的怀里。
最后,唐禹不仅把梁笑的书收拾干净了,就连顾南的那份,他也一并包揽了。只是,唐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梁笑找别人帮忙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就算他只是一个苦力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下次你让我帮你搬书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粗鲁这么直接啊?”考完试的唐禹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我粗鲁,昨天我的头差点被你弹爆了好吗?”
唐禹噌的一下爬了起来:“小爷我行得正坐得直,什么时候弹你头了?”
梁笑呵呵冷笑了两声,“不是你,那还能有谁?敢做不敢当。”
“嘿,我这暴脾气,谁弹你头谁是孙子!孙子!”
后面的张朝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梁笑和唐禹纷纷扭过头去,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啊,古人诚不欺我!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张朝终于承认,是他一时冲动弹了梁笑的后脑勺。
“这究竟是为什么?”梁笑痛心疾首。
张朝抬头瞅了梁笑一眼,因为,那天你扎的丸子头甚是可爱。当然,他死都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好吧,我保证,以后但凡有考试,你们的书都由我来搬了。”
“顾南的呢?”梁笑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张朝。
“也,也是我来搬,行了吧,各位大爷,小的我干活去了。”张朝一脸沮丧,朝讲台上的书堆走去。背影萧索而又孤单。
顾南很是开心,她忠贞地表达出了希望每天都有考试的殷殷期望。
捧着一摞书走过来的张朝同学抽了一抽,差点晕厥。
因为考完试,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愉悦,唐禹提议他们四个人出去小撮一顿,对酒当歌,享受一下生活。
顾南犹犹豫豫有些推脱,便借故上厕所把梁笑拉了出去。
“我觉得我去不太好吧,我和他们两个人好像没有那么的熟,多尴尬呀。再说了,你知道我以前都没有他们俩那种朋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鉴于顾南的种种顾虑,梁笑做了很认真的一番思考,“如此说来,我还真怕那俩混混把你给带坏了,到时老师跟我讨乖学生顾南,我可真没有啊。”
顾南其实特怕梁笑会说出‘哎呦,你不要害羞啦,放开点’之类的话,那样她通过努力学习而维持起来的骄傲也终将在她羸弱的人际关系面前坍塌。是了,她害怕与人相处,那是她的自卑,被她埋在心底最深处,却日日噬着她的心。
“不过,有我在,他俩不敢欺负你的!”
梁笑的话犹在耳畔,顾南的心底升起细细的感动。
初秋的半下午,凉意微生。脚底下踩着的梧桐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可是,眼下显然不适宜抒□□漫主义情怀。
身旁的三个成年人为着去哪吃,吃什么这等民生大计已经争的面红耳赤,差点打了起来。
“顾南,你决定!”
面对突然飞过来的决策权,顾南脆弱的心肝紧了一紧。
“随便、、、、、、”那个‘便’字的尾音刚落,她就被异口同声的一句“不行”震得几乎一脑袋撞到了电线杆上。
幸而张朝还留有一丝理智,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了她的领子,将她拎了回来。
在三个人,六只眼睛的殷殷期待下,她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自己的老脸。情急之下,她抬起右手,向马路对面的方向随手那么一指。便听见三声先后响起的惊呼:“雅迪电动车!”
顾南一愣,继而食指轻轻向右弯了一弯:“南边,那不是有家火锅店吗?”
纵然过程诸多曲折,现在他们四人也终于坐在火锅店里,欢乐的点菜了。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微笑地站在一旁,给他们推荐新鲜的肥牛,肥羊和丸子拼盘。
唐禹放下菜单,抬起头冲美女服务员眨了眨眼睛:“不如,把美女姐姐刚才介绍的都给我们上一份吧。”
梁笑骇然:“唐禹,你是猪吗?”
唐禹装出委屈的样子:“考试太伤神了,补一补嘛。”
张朝点头如蒜捣,深表赞同:“我还抱四个人的书呢 ,元气具毁。”
“我呸,你们俩好意思的,我看是考试时睡饿了吧,等试卷发下来臊你们一脸泥。”
张朝还想辩驳什么被唐禹拦了下来:“别跟她小女人一般见识,小气的狠,小气的狠。”
这语气怎么听着都有点别扭。
这个时候,顾南充分发挥了一个学霸的优良品质,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咱钱带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