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咒》七月落

6、第5章 豹猫

　　用竹篾编成篓子，再将小小的筒子嵌入竹篓的腰部，放入蚯蚓，然后沉到水里。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在河边等待。

　　余光瞥见杀生丸往上游走去，紫藤若有所思，伸手探进水里，一片冰凉。

　　她起身，远离了目不转睛盯着竹篓的邪见和铃。

　　阳光下反射出青蓝光晕的凤尾蝶停落在她肩头。

　　“是豹猫族。”

　　“嚯。”

　　两厢静默。

　　良久。

　　肩上的蝶扇动了下翅膀，绕到紫藤面前：“大人，不如我去将她……”

　　“别嘛，人家是来找杀生丸的，乱掺和什么。话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豹猫族跟西国仍旧是争斗不休吗？”

　　“大约是。我记得五十年前他们就发生了一场战争，豹猫族败落而逃，犬大将大人斩杀了豹猫族首领亲方，而杀生丸大人……”

　　“他怎么？”

　　“斩杀玉姬。”

　　紫藤停下脚步，正好对上杀生丸投过来的视线。

　　“倒真是……因果报应。”

　　给杀生丸下完战书的豹猫族四天王之首冬岚也发现了刚从转角处露出半边身姿的紫藤。

　　“原来那个传闻是真的。杀生丸，”她轻嗤，“你也不过如此。”

　　杀生丸似乎极细微地挑了眉。

　　紫藤：“……”

　　她退回遮挡的山岩后，若无其事地跟小蝶说话：“你不是在深山老林修炼吗？五十年前的事那么清楚？”

　　“本来是不知道的，正好那年有只狐妖路过，说本来想趁火打劫什么的，结果去到的时候战争差不多结束了。那好像是杀生丸大人的仇人来着，一直说杀生丸大人的不是……”

　　紫藤：“？？？”

　　小蝶：“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在这里干什么？”

　　紫藤视线下移，邪见和铃瞪着两双大眼睛看着她，他们手里的绳子串起了刚捕捞上来的鱼，鲜活的，还在不住地挣扎扭动。

　　见她没回答，邪见自顾自地解答出了别的东西，目光中就带了点不同的意味：“我说你啊，好歹也是贵族出身，就算杀生丸大人……对吧，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邪见爷爷……”紫藤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您说得对，非常正确。”

　　身后传来脚步声，邪见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引了去：“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走到紫藤身侧，说“邪见，豹猫族出现了。”

　　“嗬？又是他们……”

　　“紫藤……”

　　“是！”她抬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和铃在这里等着。”

　　“是！”

　　……

　　豹猫族城池。

　　冬岚回来，春岚、夏岚、秋岚都来相应。四姐弟将自己那边的情况都汇报完后，又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待时间差不多了，便都各自去准备。

　　“春岚，你留一下。”

　　待其余人走后，春岚才问：“大姐有什么事？”

　　冬岚说：“我方才见到了杀生丸。”

　　春岚一愣，随即笑道：“我知道啊，刚刚不就在商量这个吗？再说了……”她的声音慢慢变低，“我知道轻重。”

　　冬岚盯着她脸上的神情，直把她盯得承受不住般低下头。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避免和他见面，五十年前的战场上你不惜抗命也不和他正面交手，甚至……玉姬夫人死时，我不信你心里是没有一丝畅快的。”

　　“那又如何！”春岚猛地抬头，“大姐，那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区区一个杀生丸背叛我族吗？还是说，大姐希望我亲手杀了他？”

　　冬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不值得。我这次见杀生丸，他身边有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人类女人，那个传言，恐怕是真的。”

　　春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张了张口，好半天才说：“骗人。”

　　“是与不是，等他来了你自然可以去问他。春岚，本就殊途的两个人是注定没有好结果的，妖怪的时间那么长，几年的光阴不过须臾，转瞬就可以忘，你看，两百年过去，记着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你会记得我吗？】

　　【会的。】

　　记忆中的声音那么轻，好像风一吹就消散了。

　　“就是他父亲犬大将，不也另娶了一个人类，还生下了一个半妖。春岚，你别想着从前那些事了……”

　　“放过自己吧。”

　　春岚闭了闭眼，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大姐。但若连我都忘了，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了。”

　　“春岚……”

　　“大姐，杀生丸可以交给我吗？他若真的……”春岚眼里浮现出杀意，“我便手刃了他，把他的骨灰扬在雾雨城的土地上！”

　　“行吧。”

　　……

　　杀生丸来到豹猫族的城池，首先就遭遇了一波敌袭。

　　小喽喽们从门后、墙根、屋顶等处出现，一拥而上。杀生丸面色不改，抽出斗鬼神便是一挥，几个冲在最前的猫妖当即倒下。邪见也立柱人头杖，杖上老人的头喷出熊熊烈焰。

　　轻灵的笑声在夜色中响起。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花瓣飞舞着落下，空气中氤氲着幽幽的花香。

　　“这是……”

　　邪见毫无防备地吸入这花香，此时便有些晕头转向了。

　　“招待的准备还未做好，我便先来会会你。”

　　“好久不见了呀，杀生丸。”

　　穿着黄绿色短和服的少女缓慢地走出来，祖母绿的眼睛带着纯真又狡黠的笑意。

　　“既叫我来，怎么不见你们的首领大人？”

　　“不是说了招待的准备还未做好么？何必这么着急？”春岚看一眼他身后，“不如我们来聊聊你身边那个人类女人？她怎么没来呀？”

　　杀生丸皱了下眉：“今天的事，跟她无关。”

　　不曾想春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挟着迅疾的风攻上来。

　　“关系大着呢！”

　　风声呼啸，刀光血影。

　　清冷的月照映出少女森然的眼神。

　　“杀生丸，你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

　　斗鬼神的剑压霎时将少女俏丽的容颜劈成两半，却不过是镜花水月。樱粉色的花瓣如利剑般从背后袭来，杀生丸头也不回，跃离此地。

　　“你居然……杀生丸你凭什么!”

　　春岚脚步不停，出招越来越狠，漂亮的眼睛像淬满了毒，怨恨地盯着穿着白衣狐裘的男人。

　　【到那时候……】

　　【他会忘记我吗？】

　　【他会喜欢上别人吗？】

　　【算了，我怎么尽在胡思乱想，还在你面前说，你哪里听得懂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嘛……】

　　【我喜欢他就好了呀。】

　　“不好……别喜欢他……”

　　春岚像陷入梦靥一般喃喃自语，随即胸口一痛，眼前出现大片的血花。

　　“春岚——”

　　是大姐的声音。

　　闪着寒光的冰锥子从空中猛然砸下，杀生丸立即拔剑退后。秋岚接住了她。

　　模糊的视野中，冬岚跟杀生丸在交手，冰器和斗鬼神碰撞，发出铮铮响声。

　　耳边是急速的风声。

　　秋岚在带她远离战场。

　　“你怎么这么急躁？一个人单挑杀生丸？打不过不会跑吗！”

　　“对不起……”

　　春岚的头靠在他肩上，气声微弱几不可闻。恍惚间，她看见了两百年前的雾雨城，少年少女相拥于月光之下，真如一对璧人。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