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咒》七月落

7、第6章 变化

　　紫藤抬头向远方眺望。

　　小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着暮色四合，百鸟归林，群山渐渐地沉寂下来，圆月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

　　“您在看什么？”

　　“看时间。”

　　“该是酉时了。”

　　“噗。”

　　紫藤忍俊不禁地弯了腰，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面前的小蝶僵硬着身体，面上分明写着“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措。

　　“没有啦，是我没有表达清楚。”

　　面对小蝶投过来的疑惑目光，紫藤解释道：“与其说是'时间'，不如说是'变化'啦。你看，我们小蝶长大了，杀生丸也长高了，但是日月山川却好像半分没变的样子。明国那边就曾有诗人说：'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这是很有意思的句子啊。”

　　小蝶思索了一下，说：“我曾经听大人念诗，还有一句叫'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对，就是这样。”

　　远处铃往这边跑过来了，头上戴着野花编织的冠冕。天色愈暗，她背后那轮明月便愈发明亮。

　　“说起来，两百年前，我身边也曾经跟着一个孩子，和铃差不多高。”

　　小蝶“哼”一声，没有说话。

　　紫藤注意到她紧抿的唇线，握住了她的手，说：“我就是想起《风物志》里面记载的一种奇果，或许对铃有用。”

　　“《风物志》？是清志少主赠予您的那本书吗？”

　　紫藤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话，因为铃已经到了跟前，小蝶化形飞走了。

　　铃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到紫藤空着的那只手上——是用桐叶盛着的几颗梅子，叶片上还染上了深紫的颜色。

　　她拉拉紫藤的衣袖，往自己来时的方向指了指，眼睛亮晶晶的。

　　“那边？”紫藤了然点头，“好哇，我们明天一起摘梅子吃。哦对了，我都忘了我的鱼汤。”

　　旁边火柴上架着的锅里热汤翻滚，一连串一连串的泡泡浮现汤面又很快破裂。

　　“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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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已经挂在西边的天空。

　　杀生丸和邪见走在月光下，四周寂寂，风声轻柔。

　　突然——

　　杀生丸停下脚步，同时右手按住剑柄。

　　邪见疑惑：“杀生丸大人？”

　　话音未落，眼前白影一闪，斗鬼神已经出鞘。剑尖所指之地，落英缤纷形成阻挡之势。

　　春岚显出身形，却无应战之意，只是与杀生丸交手两个回合，便迅速脱身。

　　杀生丸见状也并未缠斗，只是斗鬼神仍握在手中。

　　春岚便笑，少女的声音清脆：“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此时豹猫之乱已经平息，他们也承诺会退回原本的领地，不再侵扰他族，只是不知道春岚独自跟在他们身后是什么用意。

　　思及此，邪见便有些恼怒：“春岚！你不要不识好歹，杀生丸大人刚刚可是救了你们的性命，难道你们豹猫一族都是这样忘恩负义的吗？”

　　春岚本不欲理会这个小妖怪，只是听到“忘恩负义”四个字时笑容凝固，面上血色尽褪。

　　“你……”邪见皱了下眉。

　　杀生丸岿然不动：“春岚，你有什么目的？”

　　春岚咬了下嘴唇：“我想见她……”望见杀生丸倏然冷下的神色，她急忙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你救我性命，纵然你不放在心上，我也决计不能害你……和你身边的人，我只是……还有一点执念。”

　　杀生丸没有回应，似乎是在判断她话中的可信度。毕竟，他在城里感知到的疯狂的杀意是真实的。

　　“我见她一面就走，拜托了，”在邪见瞪大的眼睛中，她终于说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杀生丸大人。”

　　月亮又往西边走了一点。

　　杀生丸开口：“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春岚微怔，但还是答：“大概是……两百年前吧，怎么突然……”

　　“呵。”杀生丸似乎是笑了，那笑稍纵即逝，以至于看的人也是云里雾里，好半天没回过神。

　　“铛”一声把人惊醒，斗鬼神入鞘，杀生丸转身，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杀生丸大人？”

　　邪见还愣在原地，春岚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已经跟上去。

　　“诶等等我啊杀生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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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还未落下，几颗星也在闪着细碎的光，东方的天空却有将明之感。

　　拂晓的雾微凉，远方的人影与第一缕晨曦同时出现。

　　杀生丸身后的绿衣少女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

　　无甚睡意的紫藤起身，替铃掖好被子，然后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看见了熟悉的银发妖怪。

　　“杀生丸……”她刚要打招呼，发现他后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少女。她偏了下头，问：“这是？”

　　春岚此刻如遭雷劈，内心早已掀起汹涌巨浪，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颤抖的：“紫藤大人……”

　　紫藤一怔，记忆中的小孩和眼前的少女重合，她这才认出她来：“春岚。”

　　时隔多年，再听这一声唤，竟是恍若隔世。

　　春岚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此刻——

　　利刃破空之声乍起。

　　“小蝶住手！”

　　剑尖堪堪停在距离春岚脖颈两指之间，执剑的青衣女子面上一派肃杀，目中似有焰火。而春岚不闪不避，早已泪流满面。

　　春岚只看着紫藤的方向：“大人……”

　　“住口！”剑尖更进一步，几乎要划破脖颈上脆弱的皮肤。

　　紫藤闭了闭眼：“小蝶，把剑放下。”

　　小蝶迟疑了一下，还是退到一旁。她看了一眼冷眼看着的杀生丸和瞪大眼睛的邪见，没有如往常一般化形飞走。

　　“邪见，走了。”杀生丸向着紫藤来的方向离开，经过她身边时似乎是停了一瞬，她抬头看时他却已经走远。

　　邪见也跟着离开了。

　　紫藤叹了口气，走到春岚面前，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帮她擦拭眼泪。

　　“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爱哭。”

　　温柔的声音让春岚仿佛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在她奄奄一息走投无路之时，有人笑着朝她伸出手。

　　可她最后却害死了她。

　　春岚怯怯地说：“我……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还活着？”紫藤笑了，仿佛那些痛苦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确实是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

　　春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见紫藤将帕子放到她手中，退开一步，说：“哭完了，我们来谈正事吧。”

　　“什么？”春岚显然没有跟上她的思路。

　　“我曾经救过你一命，这你认吗？”

　　“认，我认，不仅如此……”

　　紫藤打断她的话：“那好，现如今我要求你回报我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春岚眼睛一亮，又听她说：“你替我拿一件东西来，此后你我恩怨便一笔勾销。”

　　听到这话，春岚眼中的光又急速地暗下去，她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半途被紫藤抓着手臂强硬地托起。

　　“我错了，紫藤大人，我真的错了，您别丢下我，别说是一件事，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刚止住的泪水又要涌出来，紫藤却没有再做什么了。

　　她只是说：“我猜你在豹猫族地位不低，此刻战乱方息，你又怎可丢下你的族人呢？更何况——”

　　“当初玉姬挑拨我父母亲族，你年岁尚小才会受她蛊惑，她如今身陨，还正巧死在杀生丸手中，我便不再追究了。只是，我虽还活着，地狱之火的灼烧之痛却是真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不应该把杀生丸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