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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郡主婚讯 宇文成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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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的镗法分八十一路,其中又内藏各种的变化,每日的研习已让他烂熟于心,此刻拼劲全力的使出来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毕竟已经全无留力的演练了一个时辰,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刚才在伍德殿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今天的朝参结束之后,杨广特意将宇文述和宇文成都留了下来,不知为何事的二人垂首站立在殿下,等着龙书案后面的杨广指示。可是杨广却好像并不着急,他身着玄色的龙纹皇袍,正专心致志的写着诏书。
二人等了许久只见皇上终于搁笔随后伸了一个懒腰随意的抛出了一句:“听说玉郡主回到登州了。”宇文爷孙俩都是一惊宇文述更是回头瞪了一眼看着自己的长孙。
“天宝将军,我记得当时你不是说玉郡主的马车翻下山崖,必死无疑了吗?”杨广虽然询问的客客气气,并无半点怒气,但是谁都知道他翻脸的速度一向比翻书还快。
宇文成都顿时单膝跪地抱拳道:“启禀陛下,当时玉郡主的马车确实翻下了悬崖,是臣亲眼所见。”
“哦?那为何如今玉郡主活蹦乱跳的回到了登州呢?难道是有人救了她?”杨广说着更是笑眯眯的看着宇文成都,见成都语塞,宇文述连忙把话接过来说:“陛下,这其中可能是出了什么疏漏,才让玉郡主侥幸没死吧。既然她见到了靠山王,那不知登州方面可有何动静呢?”
“昨日我派去给皇叔贺寿之人回来禀报,这玉郡主自称头部受伤,进宫一段时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既然都不记得了,那皇叔自然也不会知道。”
“这样到还真是皇上洪福齐天啊,想那杨林脾气火爆,要是让他知道了先帝遗诏跟咱们杀他女儿的事情,想必现在已经发兵来攻打京师了。”
“什么洪福齐天,宇文爱卿你还真爱说笑,失忆这种事情你也相信,这不过是玉郡主权衡利弊使出的障眼法而已。”
“啊?那如皇上所说这件事还是有败露的可能了,那我们要不要再派人去趟登州,以绝后患?
“不必了,她既然现在没说那以后也不会说,朕现在已经大权在握,玉郡主聪慧过人,她不会给登州府招惹杀身之祸的。”
“皇上高见,那这件事便不管了吗?”
“登州府自然还要严密监视,而且有件事还要劳烦天宝将军去走一趟。”
“臣在!”宇文成都这么半天一直就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皇叔在寿宴上宣布了玉郡主的婚事,朕的妹妹大婚,这嫁妆可不能寒碜了,朕听说你是玉儿的师兄,那这次的嫁妆便由你去送吧。”
成都此刻已经愣在了当场,他直直的看着杨广,眼中尽是惊讶之情。皇上好像对他的表情很满意,一旁的宇文述连忙打岔道:“不知玉郡主的婚期为何,京师距离登州府千里之遥,可别误了。”
“误不了,还有一月有余的时间,成都啊,朕虽然十分的喜爱你,但是你可别接二连三的把事情给我办砸了!”杨广脸上虽挂着笑容,但是眼中却已寒光乍现。
“臣遵旨!”成都强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起身跟着祖父退出了大殿,他心如乱麻,脑中更是嗡嗡作响,只有皇上那一句玉郡主即将大婚不停的回荡在耳边。
“成都!般若!”宇文述连唤了两声见孙儿没有不由恼火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祖父!”成都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令宇文述不由得气恼:“一个女人就弄的你魂不守舍,这如果是在战场上,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成都知错了,还请祖父息怒。”
“皇上这次派你去,就是对你的惩罚和考验,以他的智慧难道会看不出你对玉郡主的情愫吗?”
面对祖父的训斥成都只是低头不语,他的双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登州去找玉儿问个清楚。“你这次去就彻底绝了对她的念想,就算有把刀子插在这里,也要把场面功夫给我做好!”宇文述说着用斗大的拳头在成都的胸口狠狠的锤了一下。
“皇上居然要如此残忍吗,让我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成亲,还要拱手祝福笑脸相迎!我能做到吗?我能做到吗?”宇文成都感觉胸口像被巨石压着一般生疼,他两只拳头捏的咔吧作响,看着祖父日渐佝偻的背影,为了宇文家族,他能做的也只有压抑自己的感情。
看着宇文成都为了别的女人如痴如狂,柳水知道以她的身份最好的做法就是静静的陪伴,陪他疯陪他醉,默默守护心无旁骛,但是这种贤良的想法她只坚持了十秒就放弃了,一阵剧烈的不快弥漫了柳水的全身,她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脑子里只有杨玉儿是吧,好,我就要让你只想我一个人!”柳水虽说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但是一旦吃起醋来那也绝对是不胡后果,胡搅蛮缠的,此刻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虽然不睡在一张床上,但朝夕相对她已经将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
柳水咬咬牙缓缓的往前迈了一步,金镗的罡风已经能将裙摆掀起,不过她并没有停而是一狠心又向前迈了两步,宇文成都今日练武本来就心不在焉,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有些脱力,一招横扫千军使过忽然他发现原本站在练武场之外的柳水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金镗前面。
“小心!”成都顿时大叫了一声想要收住兵器,但是凤喙锋利,柳水惊慌的抬起手臂挡了一下,顿时被划出一条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你不要命啦!”成都将金镗杵地,连惊带累胸口激烈的起伏着喊道。柳水本来就是想吓吓将军好让他停下来,没想大玩大了结果自己挂了彩,她的心中后怕再加上伤口巨痛,惨叫了一声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见她举着胳膊哭的梨花带雨,宇文成都顿时放下金镗蹲下身问道:“伤的怎样,疼不疼?”柳水将伤口举道他眼前负气说:“你自己照样划一道,看看到底疼不疼。”
“别哭了,我扶你去找奶娘包扎一下就是。”将军无奈的忍住脾气,谁叫这是他自己造成的意外伤害呢。
“我腿软了,站不起来。”柳水继续撒着娇,就像一个跟丈夫志气的小媳妇。成都有些哭笑不得的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疼的呲牙裂嘴还不忘装可怜的样子,他压抑的心情总算是舒缓了一些。
抱着柳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把她放在凳子上,田氏便跟着走了进来,她刚才在院里就看见了那还滴着鲜血的手臂,不用成都招呼便就去取了药箱过来。
“我的天啊,水儿你这是怎么弄的!”田氏边说边用剪刀剪开了柳水的衣袖,只见她的小臂上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还在呼呼冒血,不过索性伤口不深,只是比较吓人而已。
柳水也不回答只是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宇文成都,成都被她看的有些后背发麻便一瞪眼说:“谁叫你跑进练武场,刀剑无眼不晓得吗?”
“我还不是被将军的英姿吸引,才禁不住想要靠近一点敬仰的,哪知道中看不中用,明明看见我了还一下子扎过来,将军,我好像最近没得罪你吧。诶呀,田姨好疼!”
田氏看见成都被气的闭上眼喘气,连忙打起了圆场道:“水儿你也是,留了那么多血还这么有精神,这伤口要想好的快就需缝针,我没有麻药等一会唤府里的胡大夫来给你医治吧。”
“我不要缝,我晕针!”柳水一把抓住田氏的衣袖哀求道,“受伤便要医治,奶娘你去叫大夫吧。”宇文成都拍掉了柳水的手坐在她对面一本正经的说道。
柳水心里这个悔啊,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干嘛要没事吃这个家伙的醋啊!伤口越来越疼心里越想越冤,柳水索性一咧嘴又哭了起来。虽然她的实际年龄已经奔三了,但是一到将军跟前却总是想要耍小性子。
宇文成都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看着柳水越哭越来劲,成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一声开始开口哄道:“别哭了,最多我明日买件礼物补偿你便是。”
难得宇文成都要给她买东西,柳水止住了哭声想了想说:“我,我不要,礼物。”
“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要三个,愿望。”柳水抽抽嗒嗒的提着条件。
“什么愿望?”成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他可没忘记柳水的清纯外表下是个爱耍心计的家伙。
“还没想好,不过将军放心,肯定不会是违背道义或者你办不到的事情。”柳水心中得意,这可是跟赵敏郡主学的呢,不过事实证明她不是赵敏,将军也不是老实巴交的张无忌。
“不行,你还是要礼物吧。”成都抬着下巴俯视着撅着嘴的柳小妾,心里猜测她是不是再耍什么苦肉计。
“哼,小气吧啦的,那我要一次出府的机会总可以吧。”
“你又要出府干什么?”将军的眼睛顿时瞪了起来。“我想去看看红拂女。”自从年前从伊洛回来,柳水才知道宇文成龙被许国公送到江都学艺去了,没有成龙的帮忙柳水就联系不上红拂女,偶尔问起将军关于李靖的消息,也只有五个字:管好你自己。
听到是见红拂,成都想起也很久没见李靖了,他正好心情憋闷想找人喝酒便道:“相见她容易,一会儿我便派人请药师跟红拂女过来,你们想聊多久都可以。”
“真的?”难得将军这么好说话,柳水还真有点不敢相信,“先医治伤口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成都说着便起身出去了,随后田氏便领了一个瘦高的大夫走了进来,柳水抬头一看顿时二人都是一愣,“胡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进来的正是当年曾被动帮助柳水逃跑的胡大夫,这老头也是满脸的惊讶,他当年亲眼看着柳水跑进了城外的树林,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天宝将军的妾侍。
“水儿,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胡大夫就是来顶替原来府中大夫的。”
“以前我在集芳园的时候胡大夫还救过我的命呢。”柳水说着特意看了看胡老头,他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只是点头应允没有再多说什么。
趁着涂抹了麻药给伤口缝针的时候,柳水问起了集芳园的情况,胡大夫说红姨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枣儿却被人赎身不知去向。柳水暗想能帮枣儿的肯定是贺若怀廓了,转眼半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虽然柳水对他并没有感情,但是看他对如水的态度,痴情人总是令人同情的。
待伤口包扎好田氏已经按照将军的吩咐在前院的大堂摆好了一桌宴席,只等李靖跟红拂女的到来,柳水包好伤口便换了衣服站在院门口等待,她即期待又紧张,不知道红拂能不能原谅她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