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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往登州 天色渐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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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李靖高大英俊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竹林的尽头,李总管在前面带路,李靖身后一抹红色的娇俏身影正是红拂女张初尘。宇文成都已经接到禀报来到了君子轩的门口,二人见面自是拱手寒暄,等他二人走进了院子,柳水刚想说话却见红拂先一把拉住她的手兴奋的说道:”水儿你真的回来啦,我还以为是成龙哄我的呢。”
面对红拂的亲昵柳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初尘,你不生我的气吗?”
“我干嘛生气啊,你哪天被贺若怀廓带走我都后悔死了,要不是因为我的舞衣,他也不会有机会把你绑走了。”
“啊?”柳水彻底糊涂了,难道成龙并未把实情告诉红拂吗,他定是不想让红拂恨自己才没说的,想到这里柳水顿觉心中一暖,对宇文成龙的愧疚又增加了几分。
“水儿,你没被贺若怀廓怎么样吧?还好天宝将军把你救回来了。”
“我没事,其实......”柳水正在犹豫要不要跟红拂坦白真相,就听将军在里面叫她,“先走吧,我一会再跟你说。”柳水说罢便拉着红拂来到了前院的大堂。
成都跟李靖二人落座对饮,柳水便跟红拂在一旁伺候,二人视线交流却不能说话,只好听着两个男人谈论时事。酒过三巡李靖看出宇文成都有些欲言又止便探身道:”成都,你我相交已久,我李靖高攀一直把你当作挚友,有什么事情你不妨直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宇文成都有些惭愧的低头轻笑了一下:“药师,你我结交何谈高攀低就,我宇文成都交友从不看出身官位,只求志趣相投。药师你交友广阔,其实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哦,何人?”
“秦琼,秦叔宝,不知药师可听闻此人。”成都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却异常的专注。听到秦琼的名字无聊到爆的柳水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人物,后世的门神大人之一。
“这个人我听说过,他一直在来护儿大将军的帐下听令,后来因为北平王的保荐又在济南守备唐壁大帅的手下任四品旗牌官。此人善使双锏为人正直仗义,来将军曾夸他骁勇彪悍,志向高远。不知成都你为何打听此人呢?”
宇文成都抬手干了杯中的酒随后故作轻松的说:“我的同门师妹下个月便要与此人成亲了,我不放心所以打听一下。”
李靖点了点头而站在旁边的柳水却暗暗的瞪了将军一眼:死鸭子嘴硬!明明心里难受还要故作轻松,这性格别扭的都快赶上麻花了好吗。
“不知成都你说的师妹可是登州府靠山王的义女玉郡主?”要说着李靖果然消息灵通,今天皇上刚告诉成都的事他便已经听到了风声。
“药师说的正是,我和玉儿曾经共同拜在鱼俱罗大都督的门下,同门的师弟还有现在镇守霍州的虎牙朗将宋老生。”
“既然这样那便也不是外人了,秦琼现在被靠山王收为了十三太保,而且北平王罗艺是他的姨夫,他的父亲秦彝又是北齐武卫大将军,将门之后也不算委屈玉郡主了。”
“等一下,药师你说秦琼的父亲叫秦彝?”
“是啊,北齐名将秦彝,北平王王妃便是他的亲妹子。”听到这里宇文成都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成都,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前曾听师父提起过,这个秦彝当年乃是被靠山王擒住后斩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又怎么会娶杀父仇人的女儿呢!”
李靖闻听也大吃一惊,他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情如此久远,我想有可能秦琼也并不知情,而靠山王可能也不知道他就是秦彝的儿子。”
“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也有可能就是秦琼心怀鬼胎,想要图谋报复靠山王!”柳水被成都的推测雷的外焦里嫩,这件事的信息量也太大了,敢情秦二哥还有过这么一出。
“成都兄多虑了,以我对此人的了解,他应该不是奸诈阴暗之辈,这件事其中必有误会。”宇文成都此时已经听不进去李靖的话了,他已认定秦琼迎娶玉郡主必有阴谋,而他必须要去阻止这件事拯救玉儿。
心中打定主意成都明显轻松了许多,他岔开话题又喝了一阵,见天色已晚便安排李靖在客房住下了,而柳水跟红拂女也终于有机会说说闺房密话了。
夜色静谧,月至中天,柳水跟红拂两个人并排的躺在床塌上,就在刚才她已经把上次逃跑的经过如实的告诉了初尘,忐忑的等了半天才听她幽幽的说道:“要是我可能也会逃跑。”
“不过...”柳水刚想高兴就见初尘支起身体道:“我可没说就会原谅你利用我!”红拂的双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柳水有些意外的啊了一声,就见她又翻身躺下随后嘴角一弯说道:“你要再帮我想一支前所未见的舞蹈,我就大人有大量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啦。”
柳水在黑暗中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一定!”她抓住了身边初尘的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闺蜜啦。”
“闺蜜是什么意思?”初尘转过身问道。“就是闺房密友的意思,形容女孩子之间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的。”
“好,你柳水也是我的闺蜜。”两个人呵呵的傻笑了一阵,初尘突然趴在柳水的肩膀上问道:“哎,你现在已经是宇文将军的妾侍了,那你喜欢他吗?”柳水直直的盯着黑暗中的房梁,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怎么啦,他待你不好吗?”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你看,”柳水说着露出了自己袖子下包扎的伤口,因为已经适应了黑暗,初尘便看出柳水的手臂是受了伤,“怎么弄的?伤口这么长啊。”
“今天不小心被将军划伤的,不过因为这个伤口他才答应了让我见你。”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疼不疼,会不会留疤啊?”
“没事,自从进了君子轩,受伤什么的都习惯了。”
“那你是不是已经认命了,以后就跟着宇文将军?”
“也许我是想试试看吧,看到底能不能让他忘记心底的那个人。”
“那如果他忘不了呢?”
柳水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感觉心中刺痛,就像有一根针在一点点的拨弄她的胸口:“如果他忘不了,我就会忘了他,重新开始!”
“水儿,你那么好将军一定会爱上你的。”初尘捏了捏柳水的脸蛋,“你身上这么软搂着睡觉一定很舒服的吧呵呵。”
“别光说我了,你跟李将军怎么样了,我今天看他可好像都有点纵欲过度的样子了哦。”
“你这小妮子......”
柳水两个人戚戚察察的聊了一宿,等天色初亮李靖起身的时候,初尘便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矍铄的跟柳水告别了。
后院的厅堂中,宇文成都金冠束顶双臂微伸,他看着哈气连天的给自己穿盔甲的柳水不禁问道:“昨晚没睡好吗?”
“嗯,跟初尘聊天一不小心就天亮了。”将军难得也八卦了一次的问道:“她不怪你利用她?”柳水抬了一下有些微肿的眼皮语带不屑的回答:“将军,宽容是一种美德。”
成都一愣随后有些气闷的扭头不再理她:这个小妮子,明显是在讽刺自己对她太过严厉,不过仔细想想,成都也发现柳水虽然手臂受伤但是今早依旧在独自为他穿戴盔甲。看她用一只手使劲的提起胸甲将军不由伸出手接了过来说道:“你手不方便,今日就让奶娘来吧。”
“田姨去准备早膳了,我没事,将军你帮我扶一下就好了。”柳水说罢让成都扶好胸甲,随后便麻利的扣好了之间的皮扣。“对了,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我要出远门。”
“去哪?多久?什么时候走?”柳水突然挺住了手上的动作问道。
“去登州,大概要一两个月吧,快则明日慢则后天就要启程了。”成都一一的回答着。
“去那么久啊。”柳水心中有些不舍,去登州难道是为了玉郡主的婚事吗?柳水越想心里越发的难受起来。“登州距京师千里之遥,若不是可以借助水路,三四个月都打不了来回呢。”
“将军,我还没做过船呢,要不带我一起去吧。”柳水突然抓住了成都的胳膊恳求的说。“我奉皇上的旨意去办事,你跟着干什么,不行!”成都突然有些紧张,他莫名的不想让玉儿见到柳水,就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柳水撇着嘴继续给他穿戴盔甲,虽然不再说话但是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去登州她非跟着不可了。将军上朝走了以后,柳水便去了南阳公主的菀兰苑,听说大侄子要去给玉郡主送嫁妆,公主立马就不淡定了,万一成都在靠山王府闹出什么事情,那到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等到晚上宇文成都回来,他便看见桌子上放了一张公主的手榆,上面唯一的内容就是让柳如水陪同他一起前往登州。成都气愤又无奈的一拍桌子随后喊道:“柳如水,你给我过来!”
虽然被将军训斥了几句,但是两天以后柳水还是跟着车队一同出发前往了登州府。登州其实就是现代的蓬莱,依山傍海风景如画,车队因为押运着皇帝赏赐的各色珍宝所以除了李越齐非,二人还各带了一队的金虎卫。
过了洛阳车队便改乘大船,沿着黄河一路北行,沿途草长莺飞春光明媚,不过三五日便已经抵达了登州附近的魏州,从这里再转陆路,走个十几日就可以抵达登州府了。
从魏州一上路,柳水便找机会让齐非教她骑马,想要做将军的尾巴不会骑马那真是相当的不方便呢,这次幸好是要押运珠宝必须要用马车,要不柳水就真要一路在马上颠簸了。
齐非虽然嘴啰嗦一点,但是对教学还真没起半点的作用,往往唠叨了十句没有一句说到点子上的。柳水强忍着上辈子的爆脾气,想当初要是她的员工这样,早被一顿狮子吼赶去搬展板了。
李越倒是经常能一语中的对柳水帮助很大,但是他却又是问十句才能答一句,惜字如金,教到最后柳水的骑术没怎么长进,但是她每天跟李越齐非“说相声”倒是严重丰富了金虎卫的业余生活。
这一天,眼看前面不远便是济南府了,柳水又被齐非唠叨的浑身冒火便一打马冲到了队伍前面的将军身边,本想在将军身边将马勒住,但是用力过猛顿时身体向旁边摔去,宇文成都此刻正在分神,他望着大路的尽头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拜访一下唐壁大帅。
看到身边的柳水就要栽倒马下,将军下意识的便将她一把捞住,随后便擒敌似的横放在了自己的马鞍之上。柳水大头朝下的挣扎了半天,这才被将军提溜了起来端坐在马鞍上。
“你缰绳拽的太紧,这样早晚把我的军马勒死!”宇文成都在柳水身后随意的掌握着缰绳,他这一路都是身着常服,靠在将军宽厚结实的胸膛里面,柳水那还有什么心思琢磨抓缰绳的事情。
她扭回头额头正好蹭到将军微露胡茬的下巴,轮廓分明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震动,在白色衣领的映衬下透着难以名状的性感。“你没事就回马车上去,不要虐待我的马!”将军低头嫌弃的看了看满脸花痴的柳水道。
“我有事,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呢。”柳水为了在将军的怀里多蹭一会儿顿时撒谎不打草稿的说道。“何事?”将军一本正经的问道,而他身边的金虎卫此刻也都在李越齐非的示意下慢慢的向后退了退,将军跟小夫人谈情说爱,咱们这些有眼色的怎么能偷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