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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冬去春来 宇文成都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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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成都骑马带着柳水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因为还没恢复又被冷风一吹,柳水便开始浑身哆嗦了起来,突然被冷水浸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根本停不下来的痉挛,就跟上了按摩椅一样,只不过心脏却抖的难受至极。
宇文成都在跟随师父与突厥作战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形,这时的人不能马上烤火,而是需要用低热慢慢回暖,如果体温恢复的过快便会因为心脏承受不了而猝死。李越齐非已经将大帐里的火炉点了起来,成都将柳水放在了自己的矮塌上便让他二人卸甲更衣,经过一天的打猎奔波,他的中衣也已经湿冷了。
换好衣服,成都便拿了条毯子放在火炉旁边烤暖,然后再用毯子盖在柳水的身上,温暖的感觉虽然很舒服但是下降的也快,隔几分钟成都便要换一次毯子,柳树听着自己牙关打战的声音心里骂了一句傻冒,现成的人工智能大暖炉,却偏偏要用些笨办法。
其实宇文成都也知道用人体的温度回暖最方便,但是他性格保守,就算跟柳水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但是那次实属意外,就算现在躺在那里的是玉郡主,没有得到对方的同意他也不会越雷池一步的。
在确认了将近要第五次换毯子的时候,柳水已经无法说服自己不出手了,她趁毯子被拿开的一刻伸手一把抱住了成都的脖子,“水儿,你…”将军半跪着僵在了那里。
“将军,我害怕,你别走开!”柳水故作柔弱的说着,随后尽量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硬是挤进了成都的怀里。“宇文成都双手虚抱着粘在身上的柳水放下也不是,起身也不是,他尽量温柔的劝说:“水儿,我就在火炉旁,没有走远,别怕好吗?”
柳水无奈的颤抖着,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她之前换衣服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襦裙,现在毯子掀开,一对白莲藕般的玉臂环着他的脖子,和气如兰的嘴唇就在耳边,而这个家伙既然就想着怎么加热毯子。“我一闭眼睛就看到血淋淋的狼牙,将军别离开我!”
柳水说着又把手臂紧了紧,整个脸颊顺势贴上了成都的脖颈,看着柳水露在外面的肩膀跟后背,之前藤条留下的伤痕还泛着粉嫩,成都还想坚持的心突然柔软了,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算抱着她一宿应该也无妨吧,再说她现在的痛苦也是被自己所累,给她取暖就算是亡羊补牢了。
将军在心理上说服了自己,随后便深吸口气抱着柳水躺在了矮塌之上,伸手拉过毯子将她盖好,一直卧在怀里的女子还动了动在壮硕温暖的身躯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放心睡吧,我不会动的。”
你不动我动!柳水心里想着随后拉过将军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将军你好暖,我感觉舒服多了。”柳水嗅着身边包围着的男性气息,忽然觉得今天在树林煎熬的几个时辰还是值回票价的。
宇文成都就这样直挺挺的躺了半宿,他听着柳水平稳的呼吸直到后半夜才闭上眼小憩了一会。清晨,帐外的询问声让他猛然惊醒,一睁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跟柳水形成了面对面的拥抱姿势。难道怀中柔软的娇躯让他一贯的警惕性消失了吗?成都心中一凛翻身坐了起来,身为武将如果身体有所松懈那在战场上便是被斩杀的下场。
温暖怀抱的离开让柳水也睁开了眼睛,她条件反射的坐起来打算服侍将军洗漱,但是毯子滑落白皙圆润的双肩里面暴露在了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成都起身看到立马将她裹住说道:“刚刚好点,莫要再着凉了。”
“那谁服侍你啊?”柳水拽了拽毯子问道,“有李越齐非呢,你今天就躺着吧。”成都说完便起身叫了一句进来,等在外面的二人一进门就看见将军从屏风后面传出来,而旁边柳水的床榻却是空的,二人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却令宇文成都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柳水一头又栽倒在床榻上,没有了人工智能火炉顿时感觉睡意全无,她把毯子蒙在头上就听屏风外面传来齐非的声音:“将军,这件是什么衣服啊,这么柔软还有弹性?”齐非手里领着的正是柳水织的黑色兔毛衣,其实昨晚给将军卸甲的时候便看到了,不过那时候将军的心情不好他便没敢多嘴。
“这叫毛衣,水儿织的,穿在盔甲里面可以保暖。”成都便穿边解释道,齐非别看长的五大三粗但是却心思细腻,他发现将军的心情不错便又多话了起来:“水儿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
“对!”难得平时不说话都会被当作哑巴的李越也点头道。
齐非:“可惜她只关心将军,恐怕除了将军都没给别人织过吧。”
李越:“对!”
齐非:“要是俺老齐也能穿上件毛衣就好了,可惜没有将军这般的福气啊。”
李越:“俺也想要!”
成都:“齐非,你今天话很多啊。”
李越:“对!”
成都:“都闭嘴!”
齐非:“......”
李越:“是,将军。”
柳水:“嘿嘿嘿嘿嘿.....”
虽然没有睡意但是身体依旧慵懒酸疼,柳水又躺了一会这才起身换上了棉衣,帐篷里的火炉还燃烧着,她掀开门帘来到帐外却发现齐非在外面站岗。
“水儿姑娘你起来了,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齐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柳水好奇的问道,他是将军的贴身侍卫,平时都是寸步不离的。
“哦,将军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让我留下看着点。水儿姑娘,俺老齐跟着将军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见他这么上心呢。”
柳水笑了笑本来想提起玉郡主,但是话到口边却咽了回去,“齐大哥,等过几日我身体好了,也给你和李大哥一人织一件毛衣吧。”
齐非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道:“水儿姑娘你别当真,早晨那不过是句玩笑话,我们怎敢跟将军享同等待遇呢。”柳水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认真的道:“兔毛线确实珍贵,不过织件羊毛线的还不难,齐大哥你们是将军的亲信,如果也当我是朋友那就不要推辞了哦。”
“其实我跟老李早就把水儿你当作自己人了,我看用不了多久将军就会把你收做妾侍了。”对于做侍婢还是侍妾柳水倒是没多大兴趣,反正都是伺候宇文成都呗。
“齐大哥,你对将军很了解吗?”柳水的关注点是这个。
“俺老齐别的不敢说,观察分析倒是还有些心得,就拿今天来说吧,将军出门的时候拿走了昨天捡到的令牌,我看他肯定是要去找骄阳郡主兴师问罪了。”齐非探着头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郡主身份高贵,将军因为我去问罪恐怕不妥。”柳水有些面色担忧的道。
“水儿姑娘你还真是深明大义,为将军着想,不过你放心吧,将军自有分寸。”其实柳水担心的是骄阳如果再被成都激怒,那自己以后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不出齐非的预料,宇文成都现在的确就在杨柔的大帐里,他将四块令牌扔到桌上便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杨柔。骄阳郡主先是吃惊害怕,不过她转眼便恢复了骄横的样子一梗头说道:“没错,这件事就是我做的,只可惜最后功亏于溃,没有弄死那个贱人。”
成都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块一样的令牌道:“郡主殿下,你要做什么成都管不了,但是如果你再对柳如水下手,莫怪我将这块令牌交予越王。”
骄阳虽然心中顾及,但是她依旧嘴上强硬的说:“你以为父王会因为我杀死一个婢女而惩罚我吗?”
“普通的婢女确实不会,但是因为你把狼群引到大营而死伤了几十人,其中不乏官员的家眷,而柳如水也将正式成为我宇文成都的妾侍,郡主是聪明人,两败俱伤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骄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气愤的胸脯起伏不停:“宇文成都,你竟然要纳妾!”将军扬起下巴冷笑了一声道:“这件事好像跟郡主无关吧,好自为之,成都告辞。”刚刚步出大帐,成都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叮叮咣咣的打砸声,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便上马离开了。
经过了这次的狩猎,巡游的队伍明显加快了不少,过了潼关又走了十几天,十一月初三杨广终于抵达了伊洛城,接下来的几天他又登上邙山之巅远眺地势,只见邙山的南面有两山相对而立,伊水从中间流过,远望如同天然的门阙,名曰伊阙。
杨广指着远处的伊阙故意对身后的大臣问道:“这不就像是龙门吗,如此宝地却为什么自古都没有帝王在此建都呢?”众大臣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回答,只有苏威揣测出杨广的意思故意上前奉承道:“启禀皇上,不是这些帝王不知道这个地方好,而是在等陛下罢了。”
杨广满意的哈哈大笑,众臣都知道他从登基以后便日渐独裁,决定的事情如果有人反对,轻则贬官重则处死,而且越是位高权重之人他越是重罚。现在见皇上营建新都的心意已决便再也无人敢提出异议了,同月二十一日杨广便下诏在伊洛西面十八里处营建一座新城——东都。
这段时间,柳水的身体彻底恢复了,因为有御医的药方和南阳公主的补汤所以并没有留下病根,而骄阳郡主这一阵子也好像安静了,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度过,正月之前杨广返回了大兴,因为先皇的孝期未过,所以每年正月十五的花灯庆祝取消了,这让第一次在古代过元旦的柳水十分沮丧,不过因为皇上先后立了皇后跟太子,大赦天下的消息也让大兴城着实热闹了不少。
朝堂的大事柳水并不关心,不过回到国公府将军的一个决定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他真的纳柳如水为妾了,不过只有君子轩里的人知道,除了这个对外的名份跟待遇好了些以外,从住的地方到每天的工作完全没有变化。
不过柳水唯一不满意的就是田姨硬是让她接替了豆蔻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伺候宇文成都更衣上朝,晚上还要伺候他用膳,完全没有过上期待中好吃懒做的少奶奶生活。
转眼冬去春来,阳春三月,换下了厚重的棉衣,院子中的花草也都泛起了一丝的绿意。柳水刚刚从南阳公主的菀兰苑回来,她现在几乎成了杨菀的专属设计师,立春刚过公主便把她叫去要设计几件别致的春装送给母亲萧皇后,柳水因为喜欢看红毯,所以她的创意都是来自后世的女星礼服。
她一边考虑着怎么将礼服跟隋代的花纹结合,一边走进了院子,迎面却碰上面色担忧的田氏走了过来:“水儿,你去后院看看吧,将军从回来就在练武,已经一个时辰了,跟他说话也不理,面色简直阴的吓人。”
“好,我去看看。”柳水答应着便来到了后院,还没靠近练武场她就感到了凛冽的杀气,凤翅鎏金镗带起的罡风将周围的杂草都拦腰折断了。宇文成都连披风都没摘,他的动作猛烈大开大合,与其说是在练武不如说是在发泄。
柳水静静的站在练武场的外围,她能感受到将军眼中压抑的痛苦,那种痛到极致的绝望与愤怒,又是因为玉郡主吧,除了她还有谁能将这个男人伤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