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世外仙姝寂寞林 恋慕着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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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世外仙姝寂寞林
被姝兰推出来后，倾城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还是那个黑衣男人透着寒光的眼睛。
不由得又打了个冷颤。
仔细想了想，她突然晃晃脑袋，吐了口气，重新戴上纱巾，准备回房。
——
迷迷糊糊间，她低着头来到了住的地方，使劲儿推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
嗯？这味道好像不对劲。她抬起头，环顾一下。
整体布局简单，帘子和床上的纱帐都是刚换过不久的；梳妆台上的东西摆放凌乱但胭脂、香料很多，首饰新旧不一随意丢在匣子里，极少数几样用料好一点的被擦得极为光亮；使用的熏料中参杂着淡淡的合&欢香……
哦，走错房间了。看样子应该是芍药的房间。
瞧自己，房间都走错了，难怪刚才感觉不对。
她微微叹口气，弯起嘴角。门外突然传来一男一女的低笑声。
倾城一惊，是芍药。要是被她撞见，这可是百口莫辩了；她四下看看，发现离床榻不远的木柜正好可以容纳她，也没多想，就缩着躲了进去。
两扇柜门还没完全合上的时候，人就进来了。倾城只能停下关柜门的动作，静观其变。
透过缝隙，倾城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男子总的来说长得还算俊美，眉眼间透着一股风流的韵味，大概是个玩世不恭的贵族少爷；嗯？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一边的芍药像水蛇一样扭扭捏捏，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迅速游走起来，慢慢拨开颈&部那层薄薄的纱衣，探了进去……
不一会儿，腰带、鞋子落在了地上；倾城咽了口唾沫，一件纱衣掉在了柜子前。
房间里喘息声、闷哼声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
不知道是因为闷在柜子里太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鲜活的场面，又或者是那淡淡的合&欢香味，她感觉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鼻尖上竟然有了细细的汗珠……
芍药缠着男子，在他的耳边一番低语，自然又是一室旖旎……
倾城感觉胸闷气短、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关门声。
——
从芍药房里出来的时候，倾城两只耳朵还是红的。
她摸摸胸口，心脏还在乱窜着；此时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吧，滚烫滚烫的。怎么办？她强制自己不要回想起刚才见到的。
安抚自己平静下来的时候，倾城已经来到了长姐的门口。犹豫间，里面传来了姐姐低低的喘气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她推门进去，顺手端起一边的茶水，一边用左手抚着床上女子的背，一边慢慢将水灌输进去。床上的女子喝完水，脸色有所好转。
“多谢。”她抬起头看了看倾城，然后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点，正好离开了倾城扶着她的手，“是你啊。什么事？”
倾城擦了擦鼻尖，摇摇头：“嗯，没什么。过来看看你。”
“喔。我还好。”
一阵沉默。
“嗯。我还有事。”倾城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我先走了啊。”
——
红尘阁内已经响起管弦声，一派歌舞升平。
芍药扶着纤细的腰肢，扭动着出来了。她是第一个登上高台的。
她的上身裹着一件牡丹绣花齐胸袄，露出漂亮的人鱼线，下身是一条丝质鱼尾波纹委地长裙，从小腹开始自然垂下，前短后长，轻轻起舞的时候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风景。
乐声开始颤抖起来。芍药向前抛出身上的丝带，红唇微张，妖媚诱人。
台下一阵高昂、激动的欢呼声。
芍药抛媚眼的时候，倾城冷不防打了个颤。说实话，她只注意到这个美丽女子颈部、肩部的点点红色，让人觉得迷乱、干燥——即便未经人事，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能辨别出那里的痕迹。
“红老板！”一个肥胖的老头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这货色，啧啧。”
“哎呦，瞧您说的。”尽管红魈很快平复了情绪，倾城还是发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高兴，“这可是咱秋牌坊的才女呢！”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黄灿灿的金缕玉衣，全身包裹，仔细看可以发现衣服上的每一颗玉石都是精雕细琢、形状各异的；她的头上戴着镶着翡翠的金制凤冠，耳上缀着南海珊瑚独特打造的铆钉。少了方才的风流，多了一份稳重成熟的气韵。饶是如此，依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喏。”老头眼睛几乎翻白，面色泛黄，一看就是年久体虚血亏，多半是平日纵&欲过度了；他淫&笑着挑眉望了望台上舞的火热的女子，递上一块金砖，“接着。”
红魈眼睛一亮，两指一伸便将金砖纳入袖中，顿时喜上眉梢：“您真有眼光，这芍药姑娘可是……”
“行了。”
“好好。您自个儿慢慢享受。”见他面露不耐烦，红魈也不多嘴，“随时吩咐。”
挂着笑意，她转身又去别地儿招呼上了。
离她上场还有很长时间。
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后，倾城决定去找幽林。
——
在红尘阁的某个阁间，一位竖着玉冠的少年正紧皱眉头，捏着一枚黑子，盯着眼前的棋盘。
他的对面，一个套着宽大紫色袍子的男人气定神闲地望了望他，然后将目光移向窗外……
“幽林！”
紫袍男子突然眼睛一闪，迅速转头，望向那个正徐徐跨入门槛、肤色剔透的白衣女子。
“嗯。”他的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笑意。
“在对弈嚒。”倾城走到棋盘前，单手托着下巴，微微眯起了眼睛，“嗯哼。”
幽林嘴角勾起，额前细碎的刘海随风一飘一飘的，连眼眸也神采奕奕起来；有光落在他的发里、侧脸和鼻翼上，棱角分明，却又柔和温暖。
“啪。”面前和他对弈的男子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落下一子。
真美。倾城看得有些呆了。
幽林满足的笑笑，将手伸向她，从脑顶移到后脑勺，短暂的停顿，轻轻一敲，然后收回；另一只手迅速落下一子。
倾城摸摸后脑，挤挤鼻子，吐了下舌尖。
他弯起眼睛，目光沉沉，落在倾城俏皮的脸蛋上。第一次见面时，她还只到自己腰间呢，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年，已经出落成如此妙人儿了，如此……如此适嫁了……幽林感觉到有短暂的心口疼痛。
他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爱意的，内心也从不回避；只是，从未明白地表现过。看看那只手，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柔柔、滑滑的触感，似乎还有独属这个人儿的、淡淡的清香。
“啪。”少年又落下一子。这才抬起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衣女子，斜眼审视一番后道：“你？哪个牌坊？报个价。”
“她负责乐器，不接&客。”幽林回过神来，抢先夺过话题，食指和中指捻起一枚白子，掷于棋盘右上角，“我们这里的规矩。”
少年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女子，目光在两人之前逡巡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满是轻蔑之色；他挥了挥衣袖，低下头观察棋盘，语气里尽是嘲讽：“原来是有小郡爷庇护的那个。”
“城儿，该是你了。”幽林一顿，眼睑微垂下，看不清表情，“去吧。”
“嗯。”
——
“花魁……”
“姝兰！”
“花魁……”
“姝兰！”
花厅里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姝兰着九分百褶过渡色长裙，上面是纯白，向下逐渐变蓝、变深，直至裙摆便成了深蓝，清澈而甘冽，竟不似红尘中人了。此刻，她正从楼梯上踏着抛洒的白色花瓣，露出的纤细而白净的脚腕上缠绕着几个铃铛，徐徐走下来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配着她挑起眉的甜腻笑容，颇有世外仙人之质——嗯。似乎有的点小小的得意？
倾城噗嗤一笑。这孩子。
“啊呀！”姝兰脚下一滑，向前倒去。
倾城猛吸一口气，拉起离自己不远的、悬挂着的红色绸缎，从楼上荡下，伸手搂住即将坠落的姝兰。姝兰下意识搂住她，两人紧抱，在空中盘旋一会儿，稳稳落在了高台上。
一阵花瓣被掀了起来。花中的两个人儿相视一笑。
“果真是人比花娇！”
“好！”
“美，真是美……”
众人鼓掌叫好，花厅又热闹了起来。
倾城走下台，甩甩手，撩开袖子——那儿的白皮肤上有一片淤青。突然觉得有一道清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四下环顾，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没在意了。
——
姝兰的表演临近结束时，有人迫不及待地吆喝着，让倾城上来吹上一曲。
倾城递过去一张纸条，俯身在红魈耳边低语几句，先行离开。
“不急不急。”红魈捏着纸条，笑靥如花，“先进入今天的抢答环节。”
“抢答？什么意思。”站在黑衣男子身后的红衣男人左右看看，悄悄问边上的一个矮子。这一黑一红两人正是刚才消失在街角的两人——靳九年和一日。
矮子瞥了他一眼：“红老板每次都会组织来的客人进行抢答，各种类型的问题都有。”
“为什么要抢？”红衣男人继续追问。
“傻啊你！答题最多最快者的可免费选择春夏秋冬四厢坊任意姑娘风流一晚哩！想邀请花魁姝兰姑娘小酌一杯都没问题！”矮子有点气急败坏了，“一看就没钱来这种地方。去去去，别耽误老子思考。”
“……”
“……”
——
“安静一下。咳咳。”红魈抬起一只手，“某种动物见了皇帝没有下跪，黄帝大呵俩字。请问皇帝说了什么？”
“大胆！”
回答声很整齐。
“那么，这个‘大胆’的是什么动物？”红魈继续道。
“龙！”
“不是。”
“虎！”
“嗯，也不对。”
……
“难道是南国王妃养的猫？”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出来。
“哈哈……”一片哄笑。
红魈微微一笑：“没人猜得出来吗？那我公布答案了喔。这动物是狗。”
“为什么？”
“怎么是狗呢……”
靳九年皱皱眉头。
有人突然叫道：“哎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是狗胆包天啊！”
众人惊觉，连连称是。
“下一个。各位爷加把劲儿啊。”红魈拍拍手，两个仆人搬上来一块板子，左侧画着三根折断的木棍，右侧是一个皮字，“猜四字。”
“嘶……”台下一阵倒抽气声。
“好难啊。”
“这又是倾城姑娘的意思嚒？”
“啧啧，猜不出来。”
……
“这……难道是一波三折？”
“哐~”锣鼓响了一声。
红魈微笑着：“这位公子答对了，就是一波三折。记上一分。”
“下一题。为什么人和车马要靠右行驶？”
“因为皇上规定的。”
“错。”
“因为我们乐意。”
“不是。”
“因为菩萨保‘右’吧。”
“恭喜，答对了。”
……
“生在深山是圆家伙，死在凡间是扁家伙，放倒是个直家伙，发起威来是个弯家伙。”
“扁担。”
……
“赤条条来去，人的一辈子。猜四字。”
“出生入死。”
……
“一字之师。猜一字。”
“帅”
……
场面顿时再度陷入热闹中。
——
“大哥……”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世外仙姝寂寞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