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7、永夜（十）

　　神月趴在杀生丸的背上，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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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开出冰花的枯枝都随着杀生丸稳定的步伐流水般缓缓后撤，直至融入身后浓得化不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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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的目光流转过这奇异的景色，最终还是定格在杀生丸垂落肩头的银发上。三千银丝皎洁得像是如水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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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头轻轻搁在杀生丸的肩窝，杀生丸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如常。肩窝处传来另神月熟悉到心悸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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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地，神月的唇角高高扬起，眉梢眼角弯如新月。她轻轻侧了侧头，墨发便倾泻，飞速与银丝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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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前方的位置，衡宇正喋喋不休地与神无说着些什么，神无和她一样，静静地趴着，很偶尔才会回答个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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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背着她的男人，虽然沉默不语，但背部温暖又可靠，彼此发丝交缠，无限贴合。有那么一刹那，在这恍若倒悬的天地间，神月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凝固，哪怕永远行进在这延绵不绝的荧光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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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时光不会凝固，他们也不能永远行进。因为神月此刻的体力仍然在飞速流逝，困倦浪潮一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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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都那样，那么……杀生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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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他的步伐的步伐均匀稳定，似乎毫不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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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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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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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愣了一瞬，仿佛默契一般地再度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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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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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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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两个声音又同时沉寂下去。一时间，只有小路上的荧光默默眨眼，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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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困倦的浪潮愈发高涨，神月不自觉握紧了腰间的刀，乌木刀柄上的花纹硌得掌心生疼，让她稍稍清醒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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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决定和杀生丸说些什么好让他不那么让不那么容易睡着，就像衡宇一直在做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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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她顿了顿，问了最近一直疑惑的问题，“上次在温泉里，你说的承受的觉悟，是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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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神月久久没有得到身下男子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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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以为身下男子已经困倦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神月有些焦急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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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问题。”杀生丸冷冷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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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神月又问道，虽然知道身下的人看不见，可还是不自觉带上了小心翼翼的神色，“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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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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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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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沉默了半晌，就在神月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却听见熟悉的声音——“上次已经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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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奈落呢？”神月又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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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杀生丸的眸子骤然变冷，“那种家伙，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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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神月轻轻附和，却是凑近杀生丸耳边，将下面的话吹进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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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如果我的心脏被奈落捏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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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事情不会发生！”还未等神月说完，杀生丸便打断她的话，随后语气又放柔，“别说傻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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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果然不说话了，却是双手勾住杀生丸的脖子，犬妖浑身僵了一瞬，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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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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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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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怎样都好，现在能在一起的时间才最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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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说……如果奈落用心脏威胁你，不用管他，尽情攻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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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有心脏被捏碎的一天，请你一定不要悲伤。于我而言，这尘世里，最留恋的人可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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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于你而言，还有其他的人，而且你以后还会遇上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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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的可怕之处在于与留恋之人的诀别，这份可怕就让我一人来承担。在这之后，你只需要轻轻转身，然后忘记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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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真想做好你说的那种觉悟，虽然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其实，真想与你靠近再靠近；其实，真想与你一直在一起，就像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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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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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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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有别离的那一天，请你一定……要往前走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