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6、永夜（九）

　　黄昏与黑夜相隔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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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杀生丸一行人而言，仅仅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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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是红霞满天，那一轮将坠未坠的红日垂在梢头，映在青松的绿叶上。而在某一步之后，夕阳与晚霞骤然消亡，夜晚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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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月光，没有星子，整个天空就像是一块阴沉的幕布，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映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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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神月只觉得骤然间视野一片漆黑，便什么也看不见。她下意识往杀生丸的身边靠了靠，却没想到这个大妖怪做了同样的事情。两人不经意间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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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衡宇的惊呼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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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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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抬头望去，只见周遭木叶潇潇而落，转眼之间，只剩下黢黑的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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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瞬，便有冰棱攀附其上，飞快冻结、蔓延，甚至在梢头开出了重瓣的花。冰花晶莹剔透，在夜色下流转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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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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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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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刚才她还什么都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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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再低头看去，瞬间明白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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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黄的草地上，无数星星点点的荧光闪闪灭灭，像是人的眼睛。这一刹那，只仿若天地倒悬。天，变成了晦暗无光的地；地，成为了坠满星子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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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下，冰花现；荧光显于地，星辰泯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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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莹莹的碧光下，神月不经意地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来的道路不知何时被层层叠叠覆满冰花的树木淹没，完全看不出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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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是闪闪灭灭的碧光；天上，是漆黑晦暗的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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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与地之间，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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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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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指引一般，本来遍布枯草的星子流水般地汇集成一线，然后渐渐变长变宽，延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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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条星子铺就的道路，神月下意识地看了看杀生丸，然而也在往这边看。金眸墨瞳对视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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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神月要踏上这条道路时，衡宇却牵着神无的手先行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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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没有注意到衡宇什么时候和神无牵手的，也许是天骤然黑下来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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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很高，神无只到他的大腿。黑色的修长身影牵起纯白的小小人儿，就像哥哥牵起妹妹的手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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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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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神月盯着衡宇的背影，白色犬妖骤然出声，声音冷冽，并且在神月反应过来之前抢先踏上小路，挡住神月望向衡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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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连忙跟上，可看着前面总是比她快上一步的白色身影，神月怎么也想不通是哪里惹了这个大妖怪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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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走在前面的衡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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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荧光铺就的小路依旧没有尽头，只是远远地延伸到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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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并不是衡宇问出这句话的理由，他说出这句话是因为自身越来越疲乏无力，这并不是他尚未痊愈的伤口导致的，他现在只是累并且困，想要躺在这草地上好好睡一觉，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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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越是前进，越是强烈。体力飞速流逝。他甚至怀疑，他会走着走着就睡倒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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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也清楚，要是真的睡着，大概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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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杀生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频频看向跟在身后的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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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依旧跟着他的步伐，一步也不落。可是杀生丸注意到神月的手死死握住腰间的刀柄，像是要把它嵌进手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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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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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这才想起神月昨晚一个晚上都在训练，早上也只是稍事休息就入了这永夜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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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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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衡宇看了看杀生丸和神月，也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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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途延绵似乎没有尽头，再看看来时的路，已看不见任何星子，只有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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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又看看手边的神无，他注意到，从刚才开始，神无已经连续阖了好几次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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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去了。”衡宇说道，一贯戏谑的碧眸闪现如刀光般凌厉又决然的神色，“以神月昨天的训练量而言，她应该快承受不住了，神无也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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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如何？”鎏金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碧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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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你背着神月。我背着神无，这样双手可以空出来，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好应对。”衡宇说着，眼看着神月要说话，又解释道，“你们两个能够节省更多体力，所以请一定要保持清醒，并且也帮助我和杀生丸保持清醒。如果我们快要睡着的话，抓也好，刺也好，只要不致命，无论如何也要让我们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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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蹲下身，正视着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认真说道:“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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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不会得到女童的回答，可他还是听到轻轻的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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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正要背起神无，却见白色犬妖长眉一挑，冷冷出声，“命令我吗？臭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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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怎么敢命令杀生丸大人呢？”说着，碧色眼珠滴溜溜乱转，唇角上扬，戏谑满满，“您的意思是……让我背月美人吗？这可真是太好了！说起来月美人的身材似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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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臭狐狸！”杀生丸一个眼刀猛地丢了过去，然后看向还在一旁发愣的神月，“过来！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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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一只只知道护着肉骨头的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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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一边背着神无前进，一边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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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还安安静静趴在他背上的神无突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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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衡宇不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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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距离，他是可以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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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感觉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嗖嗖冷意，衡宇连忙说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什么也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