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8、永夜（十一）

　　穿越一片森林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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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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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几天就走出来了，也可能……到死也走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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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进入永夜之森的第三个时辰，不过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这里永夜而无昼，枯木、冰花、荧光，似乎是这里永恒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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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小路上行进的队伍陷入了静默，连衡宇此刻也没有说话的气力，只顾着低头前行，只想着在气力耗尽之前，在……倒下之前，能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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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也没有力气说什么，困倦一波一波袭来，她的手在刀柄上越握越紧，像是要把刀柄嵌入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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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身下的男子步伐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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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你没事吧？”神月急忙出声，“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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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步伐又重新变得稳健起来。片刻后，男子却又轻轻出声——“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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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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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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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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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可是！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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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累的人，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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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默默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却是猛然狠狠咬在杀生丸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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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锈的味道顿时充斥口腔，腥甜的味道几乎刺激得眼泪都要流下。明明是咬在杀生丸的身上，神月却恨不得伤的是自己，哪怕十倍百倍！可是她不能停下，只能闭上眼，狠狠心，让伤口更深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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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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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神月问道，心里已经做好被呵斥或者被丢下来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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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不要闭眼。”杀生丸虽然仍然专注于前路，但此刻却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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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神月张开了因为不忍而闭上的双眼，直直凝视着肩上那摊染红白衣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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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必须要清醒，所以要让他疼痛。
　　因为会困倦，所以不能让她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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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恍如倒悬的天地间，在这延绵无尽的前途上，他们深深明白彼此的心意，发丝交缠，共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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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虽然荧光小路依旧延绵，看不见尽头，但他们不是孤身一人。稍前方的位置，修长的黑色人影同样在前行，背上背着全身素白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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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不清前面两人的动作，但神月注意到有什么顺着衡宇的指尖次第滴下，滴到荧光上，隐约可见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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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走在前面的衡宇突然大喝。杀生丸吃了一惊，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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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倦几乎剥夺他的五感，他又过于挂心趴在背上的那个人的情况，所以直到此时，他才从空气中嗅出三个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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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定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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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三个“东西”的气味超出他所知，只能辨出数目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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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此时放下了神无，暗自催动狐气，蓄势待发。神月见状也连忙跳下了杀生丸背部，长刀横在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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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无恶意。”道路一旁的枯木林闪现了一个白衣白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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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走到一行人面前，微微躬身，声音低婉，“只是请诸位莫要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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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恶意？怕不止你一个吧。”衡宇挑挑眉，“干脆都出来，难不成是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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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会怕你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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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话音刚落，就又从林中跃出一个男子。男子身材魁梧，一身漆黑的狰狞战甲，火红的发，火红的眸，一道狭深的伤疤横贯古铜色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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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几个就算一起上，老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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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话说了一半，女子连忙做了手势打断，男子只好悻悻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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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衡，你明知道贪狼性子火爆，怎么不拦着他？”女子说着，却是面朝着枯木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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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话说完有一刻，另一个身影才闪出林子，施施然走上小路，到了女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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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男子，身形挺拔修长，穿着深青色的宽袍大袖，清秀的面孔上一副慵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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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玑，你既然知道贪狼性子火爆，也该知道我拦不住他。”名为“玉衡”的慵懒男子有些无奈地摊摊手，“他也只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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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玉衡你说老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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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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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找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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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都停下！”白衣女子无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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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我不说话，行了吧。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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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就说他只听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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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玉衡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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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没有打断他们三个，而是趁着这段时间拼命催动狐气与妖力，因为此刻他的体力已经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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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令他惊惧的是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似乎永夜之森对他们毫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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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他现在也在强打精神，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看出对方绝不是和他一样在逞强，而是真的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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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璇玑好不容易让玉衡和贪狼安静下来，连忙又对着杀生丸一行人欠了欠身，“我们没有恶意，还是请诸位莫要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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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没有恶意。”玉衡懒懒地重复一遍，“只要你们……不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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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贪狼已经在一旁摩拳擦掌，“正常人谁会来永夜之森！一定是来抢夺双璧的！直接干掉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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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自信啊……”杀生丸突然出声，斗鬼神已握在手中，剑刃上流转着森然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