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0、永夜（三）

　　“继续吧。”神月走到杀生丸面前，长刀高举。星光如水，倾泻于刀锋之上，也映进晦暗的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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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杀生丸又要举起斗鬼神，粉烟有些不忍，劝道：“不如今天就到这里，神月小姐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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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尽快变强的……”神月凝视着那双金眸，喃喃，“会拼尽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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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在意反噬这种事，但是却不想辜负杀生丸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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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心疼和想把她拉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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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不拼尽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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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还想说些什么，但衡宇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连忙和衡宇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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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仍是杀生丸毫无悬念的胜利，但神月毫无疑问认真了很多，哪怕遍体鳞伤仍然支持着不肯倒下，寻找着能致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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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看着神月的伤势，粉烟都想打断他们。但每次刚刚开口，便听到衡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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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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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看看粉烟皱起的双眉，安慰道：“想要变强，怎么能不受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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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面前金芒蓝光交击，粉烟轻轻阖上双眸，“只是有些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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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光照在她细若白瓷的脸上，微拢的双眉似怨似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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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姐姐，我一定会变强的！无论如何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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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似的星光下，零子利落的短发随风微扬。曾经的少女，身量尚未长开，容颜尚还稚嫩，但持着符咒的手却已长出厚厚的茧子。无论在练习中受多少次伤，仍不磨灭她眼睛里的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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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么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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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张开双眸，刀剑交击的声音像是洪流，无数记忆的碎片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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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练习的杀生丸与神月多像是多年前的自己与零子，连眼神里的倔强都那样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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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十年后的今天，她称呼衡宇为“大人”；而零子呢？大概仍在斩杀她最痛恨的妖物吧……在星御的陪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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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将两人对练的场景挡在身后，也将星光挡在身后，整个人埋进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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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大人……”粉烟低头看着地上的白狐，轻轻开口，“粉烟还是先行离开了，我得给老殿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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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衡宇摆摆尾巴，算是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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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得到首肯后刚刚迈步却又停下，看着衡宇，犹豫了一瞬，问道:“可否告知粉烟……你是为何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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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看着她，碧眸流转过一丝怀念的神色却又很快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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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没有称我为‘大人’，那么，现在，你究竟是老爷子的说客，是我的朋友，还是当初那个善良到会垂怜妖物的阴阳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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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阴影覆盖了粉烟的神情，只听得到她柔如星光的声音，“老殿下待我不薄，粉烟因此劝大人回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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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的往事粉烟不曾忘记，衡宇你当然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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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我虽然不是阴阳师，但我若是回到十年前，仍然会选择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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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粉烟顿了顿，眸子璀璨如星，“你可以告诉我，这次为何伤得这么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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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衡宇夸张地惊叹，碧眸却不敢正视粉烟，“我不过随意问问，你干嘛这么认真地回答，吓死人家了……你不是要给老头子交代吗？快走吧，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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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粉烟便告辞了。”粉烟深深鞠了一躬，神色晦暗不明，“衡宇大人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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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依言离开，一步一步踏在深秋的枯草上，记忆却如洪水般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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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你怎么看待阴阳师的？”曾经的曾经，衡宇受伤化为原形，粉烟曾这么问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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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师啊……都是帮讨厌的家伙！就像你那个妹妹零子一样！”小狐毫不犹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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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在其中之列吗？”粉烟问着，笑意却充盈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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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问问你，你是阴阳师吗？”衡宇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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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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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用得着问我这个问题吗？”衡宇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着粉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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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闻言，粉烟学着衡宇的语气，“你现在还受着伤呢！连人形都没化出来，这么说我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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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小狐转了转眼珠，却是一下扑倒粉烟怀里，“粉烟大人最有气量了！怎么会介意衡宇的无心之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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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心之语吗？”粉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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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小狐蹭了蹭她，道，“最喜欢粉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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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粉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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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喜欢粉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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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烟狠狠闭上眸子，也将回忆狠狠压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