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神月》木石君

61、永夜（四）

　　深秋的清晨带了摄人的寒气，枯草上洒满厚厚的白霜。一缕日光将醒未醒，从横斜的枝桠间洒落。而落尽了叶的枝，像是老者枯瘦的手指，徒然朝向天空，抓取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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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昨晚，铃和邪见就被丢在这里。但她现在睡了一觉醒来，仍然没有看见杀生丸和神月的踪影，连粉烟和衡宇都没有回来。小小的人忍不住往密林深处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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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铃连忙迎上去，却看见神月拄着那把长刀，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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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原本雪白的和服此刻沾满了泥土与枯叶，额间碎发凌乱，嘴角还有一抹刺目的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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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没事吧？”铃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扶住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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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的额角也粘着一些泥土，她看着铃，却没有力气说什么话了，只有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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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视野渐渐模糊，意识最终坠入了深渊，神月倒在铃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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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是怎么回事？”绿色的小妖怪聒噪起来，“快醒醒！杀生丸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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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邪见！”冷冽的声音传来。还未等邪见看清从密林中走出的白色身影，两颗石子已经飞出，狠狠砸在邪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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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杀生丸后面的白色小狐见状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显然还记恨着小妖怪曾经踩过他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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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杀生丸则是走到铃的面前，弯下腰，手穿过神月肋下，支撑着她，一直到小心地让她靠着一株古木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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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大人，姐姐她……”铃有些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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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杀生丸打断了她的问话，一瞬不瞬地看着神月，吩咐道，“找些治伤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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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杀生丸大人！”小女孩当即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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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大人……”邪见这时凑了过来，头上顶着两个大包，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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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着铃。”犬妖又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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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邪见有些不情愿地跟上小女孩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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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杀生丸的目光往自己身上转，衡宇连忙跑到神月身边，主动给自己“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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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负责留在这里，看好我们的月美人！”一双碧眸里满是信誓旦旦，还蹭了蹭神月的手，“把她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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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话音刚落，小狐狸就发现天地倒悬。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杀生丸拽着尾巴，倒着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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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杀生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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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的抗议还未出口，杀生丸就松开了手，让小狐狸脸朝下，狠狠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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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小狐狸当即在地上撒泼打滚，语气堪比怨妇，“我这俊美的面容啊！以后可怎么见人啊！而且人家的伤还没有好，杀生丸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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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身干净的衣服。”杀生丸冷冷开口，语气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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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去……”衡宇见势不对，当即停下撒泼的行径，愤愤不平地嘀咕着，“说变脸就变脸，活像只被碰了肉骨头的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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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死吗？”凛冽的金眸盯着小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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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什么吗？”衡宇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现在赶快给我们的月美人找身干净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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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一颗石子就飞中衡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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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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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好疼啊！”小狐夸张大叫一声，心里却腹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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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说了句“我们的月美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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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好像也就蹭了一下她的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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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护着肉骨头见人就咬的疯狗！疯狗！疯狗！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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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狐狸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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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小狐狸愤懑的眼神泄露了它的想法，几颗石子又准又狠地飞到衡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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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杀生丸你个混蛋！”小狐狸愤怒的声音响彻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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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衡宇离开，树林又陷入了寂静，深秋的清冷包围着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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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神月，一刹那间恍惚，仿若时光倒流，回到了在神断山上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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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次，两人的角色转换，神月成了需要被照顾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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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神月曾经笨拙的照料，一贯凛冽的金眸里噙了丝笑意。只见他弯下身来，将神月鬓间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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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犬妖没有立即起身，却是久久凝视着这个只有咫尺之遥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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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额间碎发凌乱，汗水尚未干涸，连鬓角都粘着些泥土，形容不可谓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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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犬妖久久没有起身，一直维持着这一动作，仿若时光凝聚在了这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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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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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一开始只有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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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犬妖一点一点俯下额头，直到两人的脸颊只有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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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凑得这般近，面前的女子依旧没有任何气味传进鼻尖，这无端让犬妖心头增添了不安，只想着靠近，再靠近，来验证对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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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脸颊真正触到彼此的时候，犬妖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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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的情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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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而死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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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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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的眸子凛冽起来，最终还是起身，但目光却刻意地不去看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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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醒来的时候，弯弯的弦月已经爬上了枝头。月色幽幽，给深秋的夜增了几分清冷。旁边，几颗零散的星子发着寥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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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等神月反应过来，一件雪白的衣服便杀生丸被抛了过来。她连忙接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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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南方三里有温泉。”犬妖避开了她投过来的目光，言简意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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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后别忘了穿上我特意为你找的新衣服啊！”小狐狸补充道，将“特意”两个字咬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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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想了想，反驳道：“等会还要练习，还是会弄脏的。洗了也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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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同情地看着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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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本人倒是淡定，冷睨了衡宇一眼，然后对神月说道：“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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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听了这句话也没有再反驳，乖乖地拿起衣服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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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见状眼珠转了转，说道：“我现在有点事，稍稍离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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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小狐狸去的方向是南方，杀生丸一下踩住它的尾巴，语气不善，“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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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告诉你，我最恨人踩我的尾巴了！”衡宇一下炸了毛，“你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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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长眉一挑，金眸冷冷瞪着碧眸，脚下动作却不停，还狠狠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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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想到自己伤还未愈，打不过杀生丸，衡宇的神情一下谄媚起来，“你杀生丸的话，自然能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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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冷哼一声，杀生丸收回了踩着衡宇尾巴的那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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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看你的月美人挺呆的，要是万一有什么偷看，估计她也没什么反应。”衡宇的碧眸里流转着戏谑，“我这不是要去守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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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补充一句，“我绝对没有想看她洗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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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金眸散发出了危险的神色。杀生丸一下拽住衡宇的尾巴，将它丢到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铃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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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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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犬妖便自顾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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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大人！您要去哪里……”还未等绿色的小妖怪嚎叫完毕，衡宇便一下跳到它的头上，阻止了它的声音——“有什么好叫的！杀生丸又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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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宇看着杀生丸的背影，碧眸里却流转着狡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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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杀生丸，这么个好机会，尤其是神月是脱光了衣服在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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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没有点实质性进展简直就是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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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很快找到了杀生丸说的地方，那是林间空地上的一方小水潭，潭口上方袅袅冒着热气，在清冷的深秋，更是如云如雾，如影如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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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潭周围没有什么遮蔽物，神月也毫不介意，一下脱了和服，将自己的身体埋进温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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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多久，便看见杀生丸踏着满地落叶过来，步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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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杀生丸看见自己的那一瞬却是一下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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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神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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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继续。”清冷的声音传来，犬妖却没有转身，而是就地坐下，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就像神月曾见过无数次的坐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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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没有再追问，而是真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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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她的目光一刻没有离开犬妖的背影。三千银丝如瀑，一直垂到腰际，铠甲上的獠牙狰狞，另一肩上的云狐裘却带着令人心动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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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看得有些楞，却是不自觉伸出手来，在虚空中描摹着杀生丸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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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虽然背对着神月，但常年战斗形成的直觉让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在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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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不适应那灼灼的视线，杀生丸冷冷开口：“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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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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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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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神月收回了停在空中的手，有些失望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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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背对着，隔着半潭秋水，隔着如水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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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夜，极静。没有人开口，只有神月拨弄水的声音零零碎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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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神月突然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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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犬妖皱起了眉，当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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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过神月的眼泪，见过她的笑容，知道她愤怒的样子，甚至见过她阴毒而怨恨的模样，却惟独……没有见她叹息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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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很认真地歪着头想了想，青丝在水中如扇般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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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呢……”神月想了片刻，回答道，“我好像想了很多，不过，都是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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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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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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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夜又重新寂静了下来。犬妖没有接腔，只是一双金眸晦暗不明，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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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沉默片刻，理了理思绪，道：“我在想，世事的发展真是非常奇妙啊……明明一开始我是奉奈落的命令要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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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我明明曾经怨恨过你一样，可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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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月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现在，我对你的感觉非常奇怪，非常非常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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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就比如刚才……明明心脏不在胸膛里，却感觉它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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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很多时候，我都想要你能靠得近一点，或者我离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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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时候，你不在身边，脑子里会闪过关于你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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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也不像是我和抚子相处的情形，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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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杀生丸，的心情是一样的吗？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想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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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杀生丸打断了神月的话，却是一下绕到神月面前，抓住神月的手，将神月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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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雪白的胴体一下跃入眼帘，水珠跃动着，沿着曼妙的曲线滚下，月光照耀其上，更衬得肌肤莹莹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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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的眸色晦暗了些许，目光有些狼狈地转向神月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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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上那双墨瞳，杀生丸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眸子开始焕发夺目光彩，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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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就算是人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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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杀生丸将神月搂进怀里，慢慢俯下额头，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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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怀中人的目光，两人的距离一直在缩短，一直到薄唇覆上神月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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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杀生丸松开了神月，眸色却更加晦暗，声音也带了一丝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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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杀生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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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承受的觉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