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幸福》Lady_乐宁

5、温柔（5）

　　车子行出很远，后视镜里终于再也看不见陈佳宜的身影，向天的心却突然空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得一记急刹，然后，径直倒车。车子一路横冲直撞地倒行回佳宜面前。

　　然后，他第三次跳下车：

　　“上车！”他强行拉她。

　　佳宜用力挣脱。

　　“你真有那么生气吗？”

　　“想想你刚才说我的话！”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误会了！”

　　“不是误会，是你真的想拉我去酒店！”

　　“陈佳宜，你真的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带女人去酒店开房的男人？”

　　“那是你的事！”

　　向天气得发抖，“好，陈佳宜，我承认，我是想带你开房，想和你睡觉。因为这些年，我太想再抱抱你，更想睡你，还想睡完你之后，就再也不用想起你，可以把你彻底忘了！”
　　佳宜一直忍着的泪终于还是滑落下来。

　　她声音微颤地问：“向天，你想要彻底忘了我是吗？在你眼里，我是很坏很无耻的女人吧？……就因为我爱家扬，就因为我爱上了不爱我的人，我就那么不堪吗？”

　　向天看到两行晶亮的泪线，从佳宜充血的眼眶跌落出来，像是灼热的玄铁上滴落一滴冰水，他地心“嘶”地一阵抽痛。

　　“向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讨厌我，恨我都是应该的。可是，你知道吗？那时候，因为你喜欢我，对我好，所以我也一直很努力地去喜欢你，对你好。虽然爱的人不是你，但你的每一分好，每一个优点，我都清楚得记着，从来没有忘过！如果感情可以自由控制的话，我一定会让自己爱上你，会好好爱你，而不是像你这样，因爱成恨地践踏别人！”

　　佳宜说完，转头再走，不愿向天看到她哭。

　　向天彻底怔在了。他久久地怔在佳宜的一番话里，望着佳宜越走越远，挪不动步伐，只能任夜风从脸上刮过，刀割般地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佳宜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他渐渐意识到，那刀割的疼痛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上。他突然迈开大步，直追上佳宜，挡在她面前，伸出双手扣住她的双臂。

　　“你要干什么？”佳宜警惕地问。

　　向天不答，只是扣着佳宜的双臂，同时伸脚踢开面前的石子。然后，缓缓弯曲双膝。
　　佳宜没想到向天会真会向她跪下。

　　她立刻下意识地拦住他，泪水也再次夺眶而出。

　　她反抓住向天的一刻，被他一把拉入怀里，紧紧搂住。

　　“上车吧。”他心疼地说。

　　时间已近午夜，向天和佳宜终于一同坐回车里。

　　两人静默地坐了一会，佳宜说：“你喝了酒，我来开吧。”

　　向天点头，乖乖下车，让出驾驶座位。

　　“想让我坐到后座去吗？”他立在车门口，低声问道。

　　佳宜摇摇头，“不用。”

　　“讨厌我吗？”

　　佳宜再次摇摇头。

　　向天用力点点头，轻轻地帮佳宜把车门关好。然后他走去拉开副驾车门，重新坐回她身边。

　　分别的时候，佳宜对向天微笑一下，说一句，“生日快乐。”

　　向天喉头涌动，半晌，发出一声干涩的“谢谢”。

　　佳宜点点头，转身离开。

　　“佳宜——”

　　向天突然喊住她。

　　佳宜回头，听见向天扬声问道：“你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以后我的生日你都会陪我过吗？”

　　佳宜抿唇，艰涩地点头。

　　向天忽然大步走上来，望着她的眼睛，清楚地说，“佳宜，我不是因爱成恨，就算是，我恨的也不是你，而是我自己！佳宜，如果时间能倒回到五年前，我一定不会出国，更不会离开你，我会像你一样，守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佳宜怔怔地听着。

　　午夜时分了，夜风越来越大，吹得人浑身发冷。

　　向天突然张开外套，环抱住她，把她密不透风地裹进胸口里。

　　她闻到他身上久违了的熟悉味道。

　　“佳宜，我回来了。”她听见他在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