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镜缘》糖心小果

7、第 7 章 刺痛之瞳 她是妖女！

　　“雪瞳自记事起就从未出过家门，该怎么向她解释？”是夜，龙子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眼睛。
　　第二天，莫瞳瞳破天荒的没有睡懒觉，推开屋子的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村子里依旧是一片宁静，偶尔有风吹树动的声响，冬天里显得有点凄凉。
　　“太阳还没出来吗？”莫瞳瞳瞅着略带昏暗的村庄发起呆，一阵寒风从她的衣领间窜进去，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莫雪瞳是被她的开门声吵醒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暖黄色披风，披在直打哆嗦的莫瞳瞳身上，揉着惺忪的睡眼说道：“瞳瞳今天起的很早啊。”
　　“姐姐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莫雪瞳揉着眼睛笑了一下：“没有啊，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没睡好的样子。”
　　“昨晚的确是睡不着，睁着眼睛躺着也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起来了。”
　　“怪不得，姐姐你看起来很累，现在还早，要不再去睡会吧。”
　　“不用，我感觉，今天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难道水灵小她又不想回来了？”莫瞳瞳憋屈了一下，亏我起得这么早。
　　莫雪瞳哭笑不得：“当然不是这个了。”
　　“那是什么呀？”
　　“我也说不上来，直觉罢了。”
　　天已大亮，整个村子开始热闹起来，莫悔之，也就是莫氏姐妹二人的爹爹，一早起床便看见两个女儿并肩坐在家门口有说有笑，心下怪异：“难道这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也不多说什么，叮嘱了姐妹二人便上山采茶去了。
　　“瞳瞳，云娘死了，是吗？”莫雪瞳悲伤了起来。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莫瞳瞳捂住了嘴巴。
　　“你就别再瞒着我了，是村长夫人昨天和村里的大娘们说话的时候无意间我听到的。”莫雪瞳伸手抹了抹眼眶。
　　“姐姐，你别难过。”
　　“爹爹前两日带回来的蒙顶甘露你知道是是谁送的吗？”莫瞳瞳微笑道。
　　“方长老啊，对了，姐姐你那时后去了子旸哥的医馆，所以不知道。”莫瞳瞳看透了姐姐此刻的内心，虽然姐姐和云娘小时候是很好的伙伴，但自从村长的阻挠以后，她们除了互相写信托人转交以外，一直到云娘死了都没能再见面。
　　“方长老？”莫雪瞳回忆起在没世堂自己和任仟沣的对话，那天他不是说长老正在清修么。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莫雪瞳缓过神儿：“没什么。”
　　“不过方长老也真是的，都不带点儿礼物给瞳瞳。”说到这，莫瞳瞳不满的嘟起小嘴儿。
　　“长老只是忘了而已，下次来了，一定会给瞳瞳带的。”
　　“真的吗？那就好，嘻嘻。”
　　礼物？莫雪瞳起身走到自己屋中，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木匣子，将保存在内的水月镜取出，果然，镜身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恍惚的瞬间，蓝衣少女站在眼前对自己洋溢着好看的笑容：“主人，我回来了。”
　　莫瞳瞳还在屋前啃着手里的野果，着实被姐姐房间里的光震惊了一下，连忙跑进门：“姐姐，发生什么事情看？刚才那光......”看见眼前的景象又立马扑了上去，兴奋的抱着水灵小，在她的脸颊上蹭了又蹭：“终于又看见你啦！”
　　水灵小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惊慌失措：“主人，她？”
　　“瞳瞳很喜欢你。”
　　“是，是吗？”
　　“瞳瞳，赶紧放开水灵小，你把人家吓着了。”
　　“哦！”莫瞳瞳不好意思的松了手：“你好，我叫莫瞳瞳，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我见过你，刚才对不起了。”
　　“没关系，你是主人的，妹妹吗？”水灵小眨巴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啊对，我是姐姐的妹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可以像主人一样叫你瞳瞳吗？”
　　“当然可以，水灵小，灵小，我就称呼你小小吧。”
　　“嗯。”
　　“水灵小，你应该比我小一点吧。”莫雪瞳看着笑的十分相像的两个不同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对，虽然水灵小自主人出生就一直跟随在主人的身边，但真正有意识的时候是在长老把我从镜子的封印中解救出来的那一刻，后来我才慢慢知道在这之前，主人的所有一切。”
　　“方长老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是的，应该说没有长老，也就没有了水灵小，现在也不能站在主人的面前，所以，长老的恩情，水灵小无以为报。”
　　“水灵小。”是任仟沣的声音，莫雪瞳转身便看见了走在任仟沣之前的方寸仙人。久违的方寸仙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只字不语，莫雪瞳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任师兄。”
　　“你刚回来，还不能立刻离开水月镜，回去吧。”
　　“是，任师兄。”水灵小摇身一转，重新回到了莫雪瞳手中的水月镜，莫雪瞳看着镜子中倒映的自己竟然有了一丝错觉。
　　方寸仙人察觉到她的恍惚，说道：“雪瞳姑娘，可否随贫道来，贫道有话要同姑娘说。”
　　“好。”莫雪瞳鬼使神差的跟他走了出去。
　　莫瞳瞳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失神的跟着方寸仙人，顿时起了好奇心：“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瞳瞳你就不要管了，这是你姐姐的事情。”龙子旸皱起眉头。
　　“好吧。”很少看见龙子旸一本正经的样子，莫瞳瞳知道方寸仙人和姐姐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谈，便乖乖的不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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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未幻境）
　　方寸仙人停驻在一片瀑布之前：“雪瞳，如果贫道告诉你，你并非莫悔之夫妇亲生，你可会相信贫道。”
　　“长老，您，您是在对雪瞳开玩笑吗？”莫雪瞳惊诧，为何方长老突然对自己说这些。
　　“回答我。”方寸仙人看着她的眼睛，尽是笃定。
　　“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瞳瞳......”不知怎的，莫雪瞳感到不安。
　　“不相信是吗？”
　　“我......”
　　“也罢，若是熙沅，定不会犹豫不决。你现在已不是她。”
　　“熙沅，长老，熙沅，是谁？”
　　方寸仙人凝视了她半晌，而后长叹：“走吧。”将手中拂尘一挥，幻境消失。
　　莫雪瞳注视着方寸仙人离去的方向，那句话说的她一头雾水。
　　正冥思苦想着，突然听见一阵喧闹声，循声望去，只见远方冲过来一群握着火把和木棍的村民，每个人都怒火中烧，面目狰狞：
　　“她是妖女！抓住她！”
　　“姐姐！听到屋外的叫喊声，莫瞳瞳跑了出来。
　　“雪瞳，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莫大娘也跟着出来了，惊慌失措的问道。
　　莫雪瞳愣在了原地，不一会儿，那些村民就追到了自家门前，其中两位稍壮一点的男子上前将她捆了起来，粗麻制的绳子勒的她生疼。架着她往村里的祭祀场走去。人群后面传来妹妹和娘亲的哭喊声。
　　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树立在祭祀场正中的粗壮楠木上。
　　村长从一众村民中走了出来：“妖女！你可知罪！”话中是肯定的语气，半点不容她质疑。
　　“雪瞳有何罪？”
　　“冥顽不灵！来人！将她那双祸害苍生的眼睛给挖去！替云娘报仇！”
　　“是，村长！”一位小伙上前，手中的短刀正欲刺向莫雪瞳的眼睛，却停在了半空。
　　村长见他迟疑，怒声喝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村长，我，我下不了，下不了手。”小伙看见她雪色的双瞳像冰雪一样纯洁无暇，心软了下来。
　　“没用的东西！这妖女害死了云娘，你居然说下不了手！行！你下不了手，我来！”说着，一把将小伙推倒在地，夺过他手中的刀就往莫雪瞳的双眼捅去。
　　忽然，随着村长的惨叫，他那握着刀的手竟与刀一齐掉落在地，断口处血流不止。任仟沣在村民的惊呼中飞身落在了莫雪瞳的面前。莫雪瞳眼见着村长捂着自己的血口痛苦哀嚎，回忆起从前因为这双特殊的眼睛而备受奚落，今日又成为她妖女的凭证，酸楚的呜咽道：“村长，难道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如果你们认为云娘暴毙是我所害，是我这双眼睛所害，那你们尽管把我的双眼挖去，雪瞳绝不会有一句怨言。”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向面无表情的任仟沣，说道：“任大哥，谢谢你来救我，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把这双眼睛留下，洗刷不了我的冤屈，请你不要再插手，让他们挖了我的眼睛，以证我的清白！”
　　“你真的以为他们只是要你的眼睛吗？”任仟沣表面波澜不惊，随手仙气溢出，村长的血才止住。
　　“任大哥？”
　　“对啊，对啊，姐姐，连瞳瞳都能看出来，他们要的，是你的命啊！姐姐你别傻了！”莫瞳瞳奋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哭喊道：“快让大哥哥带你走吧！”
　　“瞳瞳......”莫雪瞳沉默的低下头，喃喃道：“我如果就这么走了，爹爹和娘亲怎么办？你怎么办？”
　　“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吗？”任仟沣向她走近了一步。
　　“还有一个人？子旸哥！”莫雪瞳心下大惊，怎么可以再扯上他：“不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不可以再牵连其他人！”
　　“你还真是天真。”任仟沣嗤笑：“龙子旸的本事，不是你能想的到的。”
　　“什么意思？”莫雪瞳还未理清思绪，又看见自己的娘亲哭着捶打着村长的背脊。
　　“刘子清，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雪瞳只是个孩子，你居然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难道你之前害她的还不够惨吗？！”
　　“她那双眼睛，分明是妖瞳！前两日有人看见一道蓝光从她的屋里涌出来，当日云娘就暴毙而亡，她不是妖女谁是？”村长吼道。
　　“雪瞳的眼睛村里的各家各舍没有不喜爱的，那时候她很快乐，可你！你却硬要说是什么不详之物，后来其他的人都躲着她，就连一些孩子都不愿与她靠近。云娘自小就有疾病，大夫说她得的是绝症，暴毙？雪瞳如果真的想害云娘，为什么从小就每天去你家给云娘送药送她爹上山采的茶，每天给云娘讲故事，若不是你从中作梗，她们俩怎么可能再也见不了面，云娘又怎么可能一直孤独到现在，懂事以后没有任何可以诉说心事的人，那孩子每次见到我，都不忘问，雪瞳怎么样了？我从来不敢告诉雪瞳，怕两个孩子都受到伤害。你不惜牺牲了女儿的快了，三番两次的诬陷雪瞳，你！你是何居心！”话音刚落，莫大娘就晕倒在地。
　　被牢牢绑在楠木上的莫雪瞳已经泣不成声，不停的挣扎着，任由麻绳磨破了她的衣服，磨破了她的皮肤，留下血痕，浑然不觉，她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她从不知情:“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