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镜缘》糖心小果

5、第 5 章 前世牵连 任仟沣一直

　　“我叫水灵小。”少女眨巴着奇异的眼睛，实在好看。
　　莫雪瞳不禁出了声：“你的眼睛。”
　　水灵小盯着莫雪瞳半晌，想说什么，欲言又止。莫雪瞳忽觉右手的食指一阵刺疼，才见方寸仙人不知用什么法子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凝成血珠，手里的拂尘挥动，血珠便应着靠向水灵小，直至融入了她的眉心。看呆了莫氏姐妹。
　　“水灵小。”
　　“长老请指示。”水灵小再次跪地。
　　方寸仙人伸手自拂尘中捻下一根银丝，将其一端缠绕在莫雪瞳那刺破了的食指上，另一端略施法术，延伸进水灵小的眉心，银丝逐渐消失。
　　“你因贪玩惹下祸端，贫道唯有将你的命格与雪瞳姑娘牵连一体，方能救她的性命，你可心服？”
　　“水灵小愿奉莫雪瞳为主人，终身追随。”
　　**********************************************

　　“冰块脸，说真的，你的长老师傅，唉。”龙子旸哀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哪有把一切都弄妥当了再问人家服不服的？”
　　任仟沣不以为意：“长老若是不能把握水灵小完全心服的话，是绝对不会先行使用牵连之术的。”
　　“话虽然是这样，但有没有考虑我雪瞳妹妹是否愿意？”
　　“我刚刚说过了。”
　　“跟你这人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龙子旸无趣的看着任仟沣发起了呆。
　　莫雪瞳前脚刚踏进没世堂便是这样一幅尴尬不已的情景，苦笑：“子旸哥，你快去看瞳瞳吧，她快要把家里的屋顶给掀翻了。”
　　“怎么回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嘛。”莫雪瞳边说边把龙子旸往门外推，龙子旸拗不过，正巧也无聊，大踏步的出了没世堂。
　　龙子旸走远后，莫雪瞳回过头来，发现任仟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用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的眼神盯着自己，愣的把此行来的目的一下子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最后任仟沣实在没了耐心，波澜不惊的开了口：“姑娘有什么事吗？”
　　“啊？对，我来是想找方长老询问关于我的身世，有一些......我不太明了。”几天来第一次听见任仟沣对自己说话，莫雪瞳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况且，龙子旸告诉过她，这个人不太好相处。
　　“是这样。”任仟沣低头沉思了一番，说道：“长老正在清修，不便打扰，不过，长老说，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更为好，还是回去吧。”
　　“我懂了，任公子，能否替我向长老道声谢？”
　　“我会的。”
　　莫雪瞳正欲要走，停下脚步左右为难了一番，说道：“还有，谢谢你。”
　　任仟沣没有想到，诧异的抬起头。
　　语一出，看见任仟沣的反应，莫雪瞳有些后悔：“呃，你听错了。”这个人果然不太好相处，于是灰溜溜的跑了。
　　任仟沣一直诧异的目送着她略显尴尬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好半天才反应回来：
　　“不用谢。”
　　***********************************************

　　（莫雪瞳闺房）
　　“子旸哥，和任公子相处的这么些天，你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两天后，莫雪瞳再次想起了医馆的那段很短的对话，趁着龙子旸给自己把脉，抑制不住好奇心便问了出来。
　　“那个冰块脸，我对他提不起兴趣。不过之前我对你说过，他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哎对了，前天我离开医馆的时候雪瞳你不是留在那儿的吗，你们说话了没有？”
　　“我，嘿嘿。”往事不堪回首。
　　龙子旸从她的表情中猜出了大概：“这家伙虽然不好相处吧，但正人君子这一点，我是肯定的。”
　　“嗯。”
　　“至少我在仙谷里无家可归的时候他好心收留过我。”龙子旸感动的磕着脑袋。
　　“嗯。”
　　“虽然床本来就不怎么宽敞，他还是义不容辞的跟我挤了好几个晚上。”
　　“嗯。啊？”莫雪瞳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我也奇怪，那么大个仙谷，连让我一个人住的地方都没有。”
　　“嘿嘿。”希望他俩什么都没干才好。
　　龙子旸继续着他的长篇故事，冰块脸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教他奇门异术，怎么怎么带他在谷里游山玩水，以至于莫瞳瞳出现在他面前多久了都浑然不觉。
　　“子旸哥！”
　　龙子旸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喘着大气：“小瞳瞳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好久了，一直听你在夸人，你夸的到底是谁啊？”
　　“冰块脸，怎么了？”
　　“你不是不喜欢他么，夸的跟神人似的。”
　　“有吗，谁说我不喜欢他了。”话刚说出口，龙子旸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莫瞳瞳惊恐的盯着他看，然后表情扭曲。
　　“小瞳瞳你瞎想什么呢。”
　　“别怪瞳瞳，我都有些误会了。”莫雪瞳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知道再解释也为时晚矣，龙子旸干脆走为上：“我去问问父亲今天有什么病人，不跟你们玩儿了。”速度之快，转眼没了影儿。
　　“还说去问伯父今天有什么病人，给人看病有这一茬，蒙谁呢。”瞳瞳虽然小，但也不至于不知道龙子旸这会儿想的鬼心思：“姐姐，水灵小，水灵小在哪儿？”
　　“嗯？你怎么想起她了？”
　　“我只看见过她一次，还挺漂亮的，我想和她做朋友。”
　　“不知道，要说真正见过她的面，瞳瞳，我和你一样，只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想去子旸哥的没世堂方长老询问，可长老一直闭门不见，刻意躲着我似的。”
　　“怎么会，那姐姐你那天怎么认出来她的。”
　　“我生病的时候，在梦里和她对过话，所以，能听出她的声音，不过瞳瞳你放心吧，该出现的时候水灵小回来找我们的。”
　　“哦，那姐姐，我先出去了。”
　　“好。”妹妹的话提醒了莫雪瞳，方寸仙人既然说了自己与水灵小命牵一线，那么，水灵小一定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自己几次三番想要去没世堂询问都恰巧被龙子旸挡了回来，这会好不容易把龙子旸支走了却又碰到了任仟沣，有些事不明白更为好，什么意思？为何对自己避而不见，莫雪瞳望着妆台上的水月镜，沉思良久。
　　***********************************************

　　（没世堂密室）
　　“师傅。”
　　“偿，水灵小的伤势怎样了？”方寸仙人看着躺在冰石上毫无生气的水灵小问道。
　　“水灵小只是暂时丧失灵体，只是徒儿不明白，为何要以她的灵体才能救雪瞳？”
　　“水月镜是由莫雪瞳出世时的周身灵气幻化而成，水灵小是莫雪瞳的第一颗泪滴，被水月镜封印为守护灵，自此，它便成了莫雪瞳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不同的是，守护灵在未与主人用牵连之术缔结成为一体时，它所携带灵气一旦离开封印接近主人便会中伤主人，好在莫雪瞳还存有半世仙体，保护她未能立刻伤及性命，水灵小及时悔改，发现自己的过错，用瞳魄将莫雪瞳与外界隔离，自身修复，才能在短时间恢复。为师此时将它与莫雪瞳牵连，没了瞳魄，自然会将它的灵体冲出体外，也正是这样，它才会昏迷不醒。灵体并不是能救莫雪瞳，而是非这样不可。”方寸仙人皱了皱眉，长叹一口气：“可怜了这孩子。”
　　龙偿惊异：“难道，莫雪瞳不是凡人？！”
　　“没错，莫雪瞳前世为掌雪之仙——熙沅。水月镜是她手中的落雪神器，水灵小本是她用水月镜落雪暖化的雪水养育的冰莲，熙沅十分珍爱这朵冰莲，每日悉心照料，可不知这冰莲突然凋谢，熙沅伤心欲绝，打碎了手中的水月镜。天帝大怒，将她贬入凡间，尝受轮回之苦，为此赎罪，念在她并非有心，保留了她半世仙体，直至灵魂重铸水月镜，方能再回仙界。”
　　“这么说，水月镜已重铸，雪瞳可再世为仙？”
　　“要看她的仙缘了。”方寸仙人忧心忡忡，前世的熙沅可是他最疼爱之人。
　　“可雪瞳既已赎玩前世罪孽，为何还要看仙缘，那是凡人......”龙偿百思不得其解。
　　“可别忘了，她现在虽有半世仙体，可与凡人并无两样，况且天帝对此事耿耿于怀，即使她仙缘再深，也未必能再次位列仙班。”
　　“师傅此话怎讲，天帝为何？”
　　“天母喜爱熙沅，将水月镜赠与熙沅。而熙沅却将水月镜摔得粉碎，天母伤心不已。而天帝与天母未成仙时便已结发，且相敬如宾。怎让他不耿耿于怀。”
　　“原来，竟有这样的事，雪瞳那孩子真叫苦命，唉。”
　　“为师现如今唯有尽量避不见她，先将水灵小治好，她的身世，只能等她自己经历了些人间疾苦，慢慢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