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若狂》艾天

9、第九章：陌生的她

　　到学校后，江焱果然看到了坐在座位上边吃包子边看着政治书的卢明伟。
　　两人目光相对，江焱狠狠地等他一眼。卢明伟笑了笑，赶忙低下头把身子埋在书堆里，避开了江焱欲吃人的眼光。
　　班主任准时到班级里巡视，江焱看到这张猥琐的脸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阵火气在心里升腾，暗自咒骂着。
　　看着旁边依旧空着的座位江焱有些讶异，莫晴雨虽然到的不算早，可是开学这几天却也很少迟到。今天的反常让江焱有些警觉。
　　正思考着，江焱瞅见了班主任的目光，只见那个自己恨的咬牙切齿的男人紧紧地盯着自己，他暗呼大事不好。
　　“江焱，你出来。”果然，不怀好意。
　　全班的目光注视过来，江焱感受的到其中大多数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情感，只有两三个无动于衷，卢明伟则充满关切地看着江焱，一脸的焦急又为自己做不了什么而无可奈何。
　　“先去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儿过去。”班主任意在晾晾江焱。
　　而江焱一句话不说也不问什么，只是照做着。
　　在办公室门口，他意外的看到了莫晴雨的身影。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忿与委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地面。
　　“我早上还在找你呢，你怎么在这啊？”江焱快步的走过去问莫晴雨。
　　“嗯，被班主任在进学校时堵过来了。”莫晴雨心不在焉的回答，同时江焱也看见了她没有放下的书包。
　　“那他说没说是什么事？”江焱小心翼翼地问，他听出来莫晴雨的口气有些不善。
　　“……他跟我说咱们早恋了，让咱们保持距离。”莫晴雨沉默了一会，声音低沉地说。这其中带着些许冷漠与生硬，划的江焱那颗柔软的心有些发疼。
　　“对不起，我一会跟他解释，你别难受，我会好好跟他说的。”江焱急忙安抚莫晴雨，这样的无妄之灾发生在谁身上想必都不会很开心。
　　“不用了，而且也别对我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声音冷静且坚定。
　　江焱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这一刻的莫晴雨如此的陌生，自己好像第一次而又再一次的认识了她，没有笑容也没有温柔，只有冷言冷语，呛的自己说不出一句话。
　　江焱默默地站在她的旁边，还是那样熟悉的香味，可是还能感受到的是莫晴雨的冷淡。江焱感到好冷，不是身体，而是出现了些许裂痕的心。
　　班主任过了很长时间才上来见他们两个，这期间两人各怀心事，都沉默不语，一句话都没有说。
　　江焱虽然心寒，但在心里一个劲儿的道歉，一边想着为什么莫晴雨的态度这么冰冷。
　　而莫晴雨却是在担心，当然不会为江焱担心，而是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生气，她害怕那个人以这件事为借口给脆弱的自己狠狠一击，同时也在想着以后要疏远些身边这个自己很聊的来的男生，只要那个人开心就好。
　　他们果然都…一样相似，一样可怜。
　　“江焱你进来吧，先坐先坐。”班主任悠悠地打开了一包豆浆，边喝边吃着早饭。端坐着一脸笑意的看着江焱。
　　江焱进去之前悄悄地看了眼一边的莫晴雨，然而没有什么眼神的交递，她依然低头发着呆。
　　进去随便找了张空凳子坐着，江焱等着被训话。
　　“你有什么想说的。”班主任对江焱这个孩子有些好奇，他的心思似乎比一般的学生更多一些，而且让人有些看不透。
　　“没什么说的，老师你直说了吧。”江焱有些讨厌绕弯子，更厌恶跟自己讨厌的人绕弯子。
　　“那我就直说了…”
　　“你和你的同桌走的有些近啊，老师早就发现你们的关系好像有些不寻常，尤其是上次手机的事，老师更是对你们的关系有些疑惑。老师不骂你，你能跟老师说实话吗？”
　　班主任循循善诱，一副知心好友的面孔和语气和蔼可亲的跟江焱说。
　　江焱恶心的要吐出来了，这些把戏对别人有用，但是对早熟老成的江焱毫无作用。
　　“老师，您相信我吗？”
　　“相信，相信。老师当然相信自己的学生。”
　　“这是一场误会，很单纯的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说到这里江焱有些黯然，是的，只是朋友。“手机的事只是因为借手机而已，没有什么别的那些事，是你们都误会了。”他解释着，也无论班主任信不信。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把我们的座位调开。”
　　江焱用尽全身的气力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他有自知之明，也是因为赌气还有为尽快解决这一系列事所想出的一个最好的办法——眼不见心不烦。
　　班主任愣了一下，转而一脸笑意。
　　“你们像是约好了一样，都说要把座位调开呢。”
　　江焱听了心更是往下沉着、沉着，沉到了黑暗冰冷的海底，呼吸也变得困难压抑。
　　原来自己那么不招人喜欢啊。不对，应该是自己自我感觉太良好，自己一点没变的、依然的那么不讨喜，只是自己自作多情的以为，以为的太天真。
　　江焱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座位我就不动了，刚开学你们自己选的座位，我尊重你们的意思。以后我再观察观察，你的手机还给你。”吃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班主任大度地说。一边拿出了没收的江焱的手机递给他。
　　“谢谢老师。”江焱接过手机，想不出怎么回答他。
　　“回去吧，跟莫晴雨都回去吧。以后把心思多用在学习上。”这句话表明了江焱的解释班主任并没有全部相信或者压根没有听进去。
　　江焱懒得再做任何解释，只是默默走了出去。
　　“走了，我们回去吧。”
　　莫晴雨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回到了教室。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两人同行的一路，江焱的思绪百转千回，一点一点变冷的心，一点一点的委屈，都在酝酿着，只在自己的世界。
　　正是课间休息时间。
　　“怎么了？他叫你们都说什么事？”卢明伟迎上来追问。
　　“没什么，手机给我了。”江焱看着走进教室的那个背影有些烦躁。
　　“你…怎么了？”卢明伟看得出江焱眼神和心情不太对劲儿。
　　江焱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是不吵架了？闹别扭了？”卢明伟在一旁分析。
　　“哎呀别问了，我们又不熟吵啥架啊。”江焱不耐烦地回答。
　　卢明伟明了了什么，他很了解江焱的性格。
　　“焱子，莫晴雨…你还是不要去招惹比较好…”卢明伟斟酌的说着。
　　“为什么？”江焱闷闷的回答，有些不解。
　　“她…反正她不像你了解的那么简单，她不适合你，别白费时间了…”
　　“我知道该怎么办，没有谁适不适合谁！”江焱执拗地回嘴。
　　“你不要陷进去了，趁早脱离她。马上就考试了，告诉你，这次考试是要分班的，赶快趁机走出去，别在这里浪费光阴了。”卢明伟也有些生气，他不知道一向明智冷静的江焱为什么变得如此反常。
　　“知道了，不要指手画脚的，喜欢学习原来怎么没见你学的这么认真。”江焱也是火气上头，口不择言。
　　“你……”卢明伟气的发抖，却也无法辩驳，毕竟事实摆在那里。
　　“怎么了怎么了？离得老远都听见你们在吵吵。”墨驰及时赶到救场。
　　“不可理喻！”卢明伟气愤地回去了。
　　“怎么了这是？”墨驰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我不好…”江焱撂下一句话也逃回了教室。
　　墨驰无语，他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扔在了这里，一脸郁闷。
　　这天放学，江焱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自己一天也没有说话的同桌，就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你是不是把那事给他说了？”墨驰放学与卢明伟并肩走着问他。
　　“唉，就江焱的脾气，他能疯了。我就是那么说了一句，让他跟莫晴雨保持距离，结果…”卢明伟仰天长叹。
　　墨驰也是无计可施，跟着一起唉声叹气。
　　“你说，江焱真的跟莫晴雨在一起了会是怎样的？”墨驰忽然问卢明伟。
　　“啊？我觉得不会，江焱迟早会知道的。以他的性格，我怕…他只会心死，难过。”
　　两人走着，不再说话。
　　他们，作为江焱的挚友，也只有观望着，静待着。
　　他们无法告诉已经迷失的江焱，不敢告诉他残忍的真相。
　　他们都提心吊胆的在等待，等待这硕大的炸药桶引爆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