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若狂》艾天

8、第八章：卖火柴的小男孩

　　“喂喂，你有什么想法来说说。这事怎么办啊？”墨驰有些苦恼，他实在不知道遇见这种事该怎么办，尤其主人公是江焱的时候。
　　“这事你从哪听说的？”卢明伟冷静下来问墨驰。
　　“亲眼所见。”墨驰抚了抚额头，两人沉默不语。
　　“记得…一定要记得！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江焱知道！”卢明伟狠狠地说。
　　“不行吧…纸包不住火，江焱总会发现的，他们离得那么近。”墨驰有意无意目光游荡向那边。
　　“那些咱们不管，现在时机不好，不能告诉他。那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再等等，我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他这次…好像有些认真了。”卢明伟也有些没有底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两人相望叹气，同时心里都更加恨上了那个人。
　　一切还是那么风平浪静，卢明伟悄然回到座位。江焱不知道，依旧被蒙在鼓里，也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焱有些奇怪，这几天墨驰和卢明伟放学后总是不见踪影，各种各样的借口层出不穷，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肯定会多疑的。江焱还是放宽了心，他知道两个人有事也不会瞒着他，这是多年来的信任，两人总不会害自己。
　　莫晴雨本来也是从江焱家附近的车站坐车，江焱为此一度有些欣喜。
　　直到那次邀请……
　　“莫晴雨，放学一起走吧。咱们好像是一路的。”江焱笨拙的模仿网上的邀请方式，想了很久这样的问。
　　“不可以！那个…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走…”一向温柔的莫晴雨口气突然大转弯，变得生硬生疏。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来，那样子好像生怕江焱追上似的。
　　江焱有些受伤，他以为这么久的相处已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可是看来…
　　也许只是她有些害羞，觉得与我走在一起没话说会很尴尬吧。江焱想到贴吧里形容有些小自闭的人那样，正是这样的情况，于是也就释然了。看来自己，最后还是一个人走啊，江焱苦涩地想，在这时对墨驰和卢明伟两人有些怨念。看着身边拉帮结伙的一群群人们，江焱孑然一身显得很是格格不入，不自觉的，他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唉，要考虑的还是最近要考试这件事啊。江焱郁闷地想起了这档子事，今天老师的最新通知，让他有些提心吊胆，作为一个学生，考试是检验也是折磨，而且不得不经历。
　　回到家，江焱灵敏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回来了？”江父坐在沙发上问刚换好鞋的江焱。
　　“嗯。”
　　“东西放好来这坐着。”
　　“嗯…好。”江焱心中有些紧张，放好东西听话的坐在江父的旁边。
　　“你手机呢？”江父随意的发问，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被没收了。”江焱心中一凉，果然是这件事。
　　“还真是诚实，今天我问老师你最近的情况。可以啊，刚开学就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江父一声冷笑。
　　江焱没有搭话，只是坐着玩着手指。
　　“还有个女生？怎么回事？你们老师给我说你是早恋了？！”语气一转，隐隐中江父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卧槽，江焱暗骂一声，诅咒了班主任的祖祖辈辈。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爸。我没有早恋，都是老师在那乱说…”于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江焱又再费口舌的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对自己的父亲诉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不忘添油加醋的为自己开脱，更多的还是尽量撇清了莫晴雨的关系，这是他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她。
　　江父罕见地很有耐心的听江焱讲完了这个故事，面色稍有缓和下来。
　　“我相信你，无论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相信我儿子也不会相信外人的话。”江父认真的说，而江焱在心里嗤之以鼻。
　　“不过…你跟你同桌，给我把握住距离，别成天纠缠不清！”
　　江焱有些怒火在酝酿，可是依然低着头乖乖的听着训话，心里纵然有再多的不忿也无法言语，他不敢说。
　　“你看看我和你妈，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别这么大点人就情了爱了的，你懂个屁！现在你们那个垃圾班哪个是争气的，什么都没学会你就学会了早恋早恋！”江父毫无形象的对江焱喊着，只要一提到江焱的母亲，江父总会情绪失控。
　　然而这些话深深地刺痛了江焱脆弱的疮疤，把他内心丑陋的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出来，让他愤怒，无地自容。
　　“你懂！现在咱们家成这烂摊子了。”江焱毫不示弱的回嘴。
　　江父愣住了，江焱长这么大何时顶过嘴，每次都是乖乖的被自己骂的狗血喷头一言不发，今天却…
　　“啪…”江父一巴掌上去扇了江焱一个大嘴巴，他被气的浑身发抖。
　　“哼哼。”江焱捂着脸冷哼。不再看父亲的嘴脸，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轻轻的关上房门，在黑暗里坐在床上默默发呆。
　　江父闭着眼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也是沉默着无言。
　　江焱委屈，但他没有哭，他不想向门外的男人示弱。正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对自己的温柔只是假象，不出两天就会露出原来的嘴脸。果不其然，他对自己父亲失望的有些绝望。
　　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意外的有些畅快，这么多年的压抑仿佛都蕴含在这一吐为快的语言中还给了自己的父亲，酣畅淋漓。
　　江焱从不勇敢，他承认。他只知道，不喜欢别人那么说她，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说，不可以亵渎她——莫晴雨，江焱心中的委屈和难过稍稍地被抚慰，只因为那个让人想起来就柔软的名字。江焱臆想着，陷入无尽的自我。没有悲伤没有冰冷，触目是温暖的阳光沐浴的草地，莫晴雨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氤氲的流光中莲步轻移，那俏皮的眼睛，粉嫩的樱唇，恰到好处的身材。在自己的怀中，那么近那么可人，她融化在自己的怀抱中，自己的心也融化了，与她交织在一起。
　　这时的江焱犹如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了最后的几根火柴，在自己营造的梦境中享受着那一丝丝的光亮和温暖。一样的悲惨，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可怜！
　　莫晴雨像最后的救命稻草那样，拯救着岌岌可危的江焱。她不仅仅温暖了这段寒冷刺骨的时光，更填补了江焱心里的空缺，属于爱情的，还有那缺失的母性光辉。都被江焱寄予在莫晴雨的身上，渴望着矛盾着也幻想着。
　　幸好，有她在。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客厅里充满了酒气。比开学时那天更加沉重刺鼻的酒气，还有睡死在沙发上的江父。江焱一点也不为他担心，作为一个科室的科长江父还是有一些私人权利的，比如迟到。
　　他不想替江父整理烂摊子，江焱很累，更多的是与江父的赌气。轻手轻脚地离开家，江焱松了口气，自己的家不再像是什么温暖的港湾，而像是冰冷的审讯室，压抑、审问、斥责、沉默。比起这个，在学校的自己虽然人缘不好也不怎么受欢迎。可是还是有莫晴雨陪着自己，他是这么认为的，同桌嘛，不就一直陪着自己，陪着自己说话。这就够了，还有那两个损友，弥补了自己空荡荡的精神世界。
　　也许最近的事实在太多了，江焱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要把精力更多的用在学习上，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考试，他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卢明伟呢？”意外的，约定地点只有墨驰一个人在等待着。
　　“额…他说不等咱们了，要先去学校早读。”墨驰给江焱解释。
　　“是吗…”江焱皱皱眉，总感觉卢明伟最近在躲着他，连眼前的墨驰也是如此。
　　“咳…卢明伟最近好像发奋起来了，应该是快要考试了吧，所以比较用功。”墨驰察觉到了江焱的疑问，讪讪的说。
　　“我去，从小就他最能玩最会玩。现在竟然又开始装13。”江焱不以为然地鄙视。
　　墨驰心里有鬼，只有陪着笑。
　　当经过车站时，墨驰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过去。
　　“看什么呢？偷偷摸摸的？”江焱发现了墨驰的鬼鬼祟祟。
　　“没干嘛没干嘛，看妹子嘛还能干嘛。”墨驰一头冷汗，心里不停地骂卢明伟不仗义。
　　有些人在苦恼，有些人在烦躁，有些人在发奋，有些人沉浸在甜蜜。
　　这世界上，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