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若狂》艾天

10、第十章：再回首

　　被舍弃了，被讨厌了，被厌恶了…江焱林黛玉般的自怨自艾。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遭受了诅咒的命运而被流放在人群之外。总之在人群中、喧闹里，总是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有时莫名其妙的被排斥，给予自己的更多的只有横眉冷对。
　　明明只是想靠近，只是想触摸而已。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江焱不懂，尽力的寻找着自己的错误和过失，他认为是自己的错，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于是被无尽的茫然纠缠着，徘徊着。
　　对于他来说，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在有时以疯狂钻牛角尖的方式来极端的思考。与其说是思考，倒不如说是折磨自己。
　　谁又能解答他的一个个疑问？是江父？是卢明伟？是墨驰？还是…莫晴雨？他不知道，在自己狭小的世界里，江焱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依靠。
　　江焱鬼魂一样的游荡回家，气压也在他的周身降低，变得低沉压抑。
　　不想理会江父所以假装没看见的飘过，而同样想法的江父也目光游移故意避开了魂不守舍的江焱。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最亲的最爱的却是有话最说不出口的。互相琢磨着对方心里的所思所想，最终却是在沉默中各自黯然神伤。
　　给手机充上电，亮起来的屏幕在房间里有些刺眼。江焱的心里却稍稍好受了些，有了些着落。
　　像大多数现代的年轻人一样，江焱也喜欢用网络这虚拟的面具伪装自己。
　　不是沉迷也不是喜欢网络，只是在繁杂的信息中能够将心中的不快放在一边，那种被虚拟世界淹没的感觉好像有着异样的安全感，也多了比现实生活所不具备的潇洒和梦幻。
　　“嗡…嗡…嗡…”
　　电力刚刚能满足手机勉强开机，短信的震动声就响个不停，一条条信息接踵而至。
　　江焱喜欢这样的感觉，即使是手机客服，也有一种被关注被关心着的感觉。而且他喜欢点开短信那一刻对未知事物强大的好奇心和期待。
　　打开收件箱，很多是提醒流量还有多少，话费还有多少，要不然就是新套餐的推介等等。
　　他突然注意到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提醒短信。这个号码很陌生，江焱对电话号码有很好的记忆力，因为联系他的人不过一手之数。
　　江焱冥思苦想了一会，确定自己的确不认识这个号码。
　　抱着好奇与探索的精神，一条短信回过去。
　　“你是哪位？”他等待着回信。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那个号码打来的。短信发出和电话进来前后不过一分钟。
　　江焱有些好奇，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你是哪位？”
　　“是我啊江焱，能听出我的声音吗？”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惊喜和笑意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江焱的手有些没有拿稳，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这熟悉的声音。
　　“汪嘉怡，我记得。”
　　汪嘉怡，这个名字曾明亮过江焱的一小段生命。然而却在某天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那是属于高一时候的记忆了，离现在也差不多快有一年了。也许是美好的回忆吧，江焱翻找着关于汪嘉怡的故事。
　　她也与莫晴雨一样，在江焱没有防备的时候，闯入了比现在还青涩的江焱的生活。
　　同样的，汪嘉怡也是江焱的同桌。回想起过去，江焱有些诧异，他想不通是因为自己当时青涩还是仅仅的将汪嘉怡当做朋友。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与莫晴雨相处时的口是心非和这么这么多小心思。
　　汪嘉怡很美。
　　她的身上有些别的女生没有的风韵，是成熟的也带着些妩媚。江焱尤其喜欢她过肩一尺的长发，有时扎成活泼可爱的马尾好像邻家女孩；有时汪嘉怡放开头发，更加显出女人的成熟。
　　上天也给了她一张不错的脸，明眸善睐。他记得汪嘉怡左眼下有颗泪痣，一点不显得突兀，让她多了种古典的美，好像古代温婉的小家碧玉。
　　如果将她与莫晴雨相比呢？江焱忽然这么问自己。
　　心中的天平倾斜着，还是偏向了莫晴雨那边。
　　很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对汪嘉怡的感情的确是喜欢，可是却没有面对莫晴雨时的柔软。每当看到莫晴雨，自己总是胡思乱想，有着向往有着憧憬。而对汪嘉怡…他说不清，也许只是好感，男生对漂亮女生的仰望。
　　江焱想了想过去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挣扎与痛苦，而是平淡中的与汪嘉怡相处。
　　她有男朋友，是个与她截然不同的男人，因为他平淡到普通，江焱曾开玩笑的说那个男人就像个大众脸的路人甲。但他却并不吃醋也没有因为汪嘉怡有男朋友而气馁，他只是喜欢那种感觉，对她的感觉。
　　汪嘉怡与他两人的分分合合，哭哭笑笑，就像一场场有关于爱情的话剧在江焱的眼前上演。江焱站在汪嘉怡的阵营，既是观众又是智囊般的角色。
　　如果他们吵架，江焱告诉她男人的心理或许会是什么；如果汪嘉怡因为某事吃醋生气，江焱就为她分析着男人的行为动机。
　　那时的江焱不懂爱情，也像现在，江焱不懂莫晴雨，读不懂自己。
　　在流年里沉淀下来的回忆宝石江焱再次让它们重现人世，对着阳光，他又再次重温往昔。
　　汪嘉怡喜欢计算收支，每天像个管家婆一样的算着自己的零用钱，认真的像个账房先生。
　　那天她默默的念叨:牛奶牛奶，不能喝了，再喝就不够吃饭了。可怜兮兮地皱着眉头。
　　现在江焱想不起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那天中午他就给汪嘉怡带去了一罐汪仔牛奶。
　　“真贴心啊我的好同桌，是不是听见我念叨啦？”汪嘉怡眉开眼笑地问江焱。
　　“是啊是啊，听见你的抱怨啦。为了耳根清净只好帮帮你。”江焱开玩笑地说。
　　“哼哼，给你个示好献殷勤的机会不珍惜。我故意那么说的。”说罢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
　　江焱哭笑不得，可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汪嘉怡的古灵精怪。
　　他知道汪嘉怡的小习惯，喜欢牛奶，喜欢汪仔牌的。汪嘉怡不知道，江焱也喜欢，只不过喜欢的是她每天像个小仓鼠一样抱着易拉罐的样子，喝完后汪嘉怡还会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舔罐子的边缘，可爱到不行。
　　跟汪嘉怡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没有尴尬也没有冷场。就像是最要好的知己一样。你懂我的心，我也知你意。
　　江焱还记得窗边的那棵玉兰花树，也就是去年它开花的日子。
　　他趴在窗边百无聊赖的看着玉兰花，沉浸在沁人心脾的那股淡雅的香味里。
　　“喂！”汪嘉怡拍了拍江焱的肩膀。
　　“怎么了？打扰我看花。”江焱假装不高兴。
　　“你这么个大老爷们儿娘不娘。”她吐了吐舌头。
　　“这是文艺范儿，你不懂。”
　　“不说这个了，我有事要说。”汪嘉怡止住笑。
　　“好，你说，还一脸正经。”
　　“我分手了，跟他。”汪嘉怡的脸上看不出喜悲。
　　江焱一愣，半真半假地说:“真的，那恭喜啦。”
　　汪嘉怡白了江焱一眼，“你要对我负责，他怀疑咱们两个有关系。”
　　“你可什么都敢说，你怎么不伤心呢？失恋的人啊…”江焱打着岔。
　　“呼，我们都把对方当做过渡吧。都是想起了对方才去找彼此，你看他平时哪有经常来找我？呵，多薄情，明明自己出轨还给自己找借口。”
　　“咳，这样啊。”江焱不好说什么。
　　“你一点也不难受吗？”江焱有些好奇。
　　“好奇宝宝…有些惆怅，不至于难受，我们不合适，也就不纠缠，不留恋。”汪嘉怡洒脱地说。
　　江焱喜欢她这时的干脆利落，并不像言情剧里的撕心裂肺。
　　他们再没有说话，只是一起站在窗前看花，想着各自的心事。对她负责啊，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江焱默默地想起汪嘉怡刚才说的话。
　　那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好长好长，花香和她身上的香气一起在我身旁萦绕着。雨点打在花瓣上，也落在两个年轻人的心上，拨动他们的心弦。
　　就这样，汪嘉怡也变成了单身汪，理由是因为江焱。
　　“汪嘉怡，我记得，当然记得。我的好同桌嘛。”江焱在电话里说着。
　　“哈哈，就说嘛。你才没有那么没良心的忘记了。”汪嘉怡依旧是那么的爽朗。
　　“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江焱原本沉闷的心情有些轻松起来。
　　“想你了嘛。”她撒娇的说。
　　“还是这么爱闹。”江焱有些怀念的说。
　　“最近有时间吗？”汪嘉怡问。
　　“怎么啦？”
　　“我想见你…”她说。
　　“怦怦…”江焱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