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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话 ...
滩涂广场,灯火四起。
街坊四邻仍旧手捧瓷碗,跪在莲台四周,另有几人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叫人五花大绑,捆在广场石柱上头,不是是何缘由。
月色方过柳梢,乡民听见细碎脚步,不由虔诚拜倒,直呼娘娘保佑。
纳雪烟叫人搀着,勉力走到众人面前,温柔出声:“晚间天凉,大家莫要跪着。”话间望向身旁男子,眼神含情,似在安慰:“三郎莫要担心。”
男子一身月白长袍,形容潇洒,竟是那日渡口书生,眼见纳雪烟脸色苍白犹自支撑,不由攥拳劝道:“往后不要这般拼命,若是这失心癔症当真治不好,又何必累的你耗费修为,伤了身子。”
纳雪烟温柔摇头,望向广场石柱:“我奉掌舞之命来此救助乡民,怎好爱惜自己,吝于出力,况且这癔症只需隔些时日施法镇压即可,于我没有过分损害。”话间走近石柱,望向疯魔乡民,心中隐忧重重。
谢三郎跟在后头,只见纳雪烟手中水袖忽而飘飞卷舞,流云一般拂面而去,银色光芒缭绕不息,面前几人立时眼神透光,好似大梦初醒一般,继而面面相觑,心知自己又犯癔症,不由涕泪四流,直呼娘娘大恩,有如再造。
纳雪烟只是勉力微笑,水袖冲天而去,银龙一般穿梭飘舞,半空立时细雨蒙蒙,乡民只觉手中瓷碗渐有水声,半晌竟然积起满碗荧光,不由点燃其中蜡烛,一时广场上头星星点点,璀璨迷离,似是仙境一般。
细雨纷扬,众人只觉周身舒畅,疼痛晦暗一扫而光,一时高举瓷碗,连连跪拜。
纳雪烟额头汗出如浆,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眼见几人疯魔症状已去,不由收了术法,一时双腿发软,竟然跌在谢三郎怀中。
谢三郎满脸焦急,眼见纳雪烟拼命如此,自己却又无力相助,心中郁怒混杂。
纳雪烟却是抚上谢三郎脸颊,口中喃喃安抚:“三郎莫怕,这些乡民全都是你亲眷旧识,我虽不能彻底治好癔症,能叫他们少些苦痛,心里也是安稳。”
谢三郎闻言只觉心中情潮涌动,一时不知言语,只将纳雪烟拥在怀中,低声道谢,心中想起先前事情,愈发酸涩甜蜜。
半年之前,纳雪烟来到滩上,只说奉了师门之命来此修行,依靠水言咒术行医救命,颇得赞誉,更与自己情愫暗生,缱绻至今。
不想诸多乡民渐渐生出疯魔癔症,时而发狂厮杀,纳雪烟施以咒术,勉强维持病情,却又无力根治,每每依靠水袖化雨,驱邪除秽,乡民称为赐福之法。
眼见疯魔之人越发增多,纳雪烟竟然以血为引,增强咒术之力,虽是凑效,于己却是损耗极大,不过两三月间,已是姿容消瘦,体虚无力,谢三郎无力帮助,心中越发哀痛难言,一面希望街坊四邻得到救助,一面却又不愿爱侣受累,如此挣扎矛盾,极是苦恼。
情状诡异,竟已维持三月有余,乡民疯魔之事越发频繁,一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好在纳雪烟心性坚定,温柔相助,这才勉强至今。
广场上头灯火通明,四周角落却是晦暗,各色飞檐屋顶隐在夜色之中,不辨轮廓。
远处似是有人,隐在屋顶角落,手中一星白色光点上下抛飞,人影静默半晌,忽而手指曲弹,莹白光点立时流星一般直射广场中央。
纳雪烟正自喘息,忽觉背后锐响破空,一时心念急闪,手中绢伞爆舞而出,旋转之下挡住光点,只听一声轰鸣,光点碎做无数银丝,弹射飞溅,堪堪落入乡民心口。
纳雪烟见状暗道不好,转头之时只见半数街坊眼窝泛起青黑颜色,面白如纸,迟疑片刻竟是指甲疯长,利爪一般左右扑咬,似是失心疯魔。
其余众人不知发生何事,只知奔逃躲避,呼号叫嚷,一时推搡跌倒,乱成一团。
谢三郎心口亦是破入银光,瞬间只觉脑中混沌,似是记忆缓慢丧失,片刻竟然嘿然低笑,叫人毛骨悚然。
纳雪烟手中蓝光暗闪,空中水汽立时凝为冰凌,直向远处屋檐射去,却只击碎一干瓦片泥灰,心知歹人擅于躲藏,立时不再纠缠,手中利刃一翻,割在手腕,径直送到谢三郎嘴边。
谢三郎已然神志不清,闻着血腥立时张口就咬,虎牙尖锐,瞬间满嘴殷红,片刻眉头紧皱,似是回过神来,瞪眼松口,抱头叫道:“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任凭纳雪烟如何劝诫也是凄惶不听。
四周风声烈烈,浓云遮天蔽月,广场上头原本灯火辉煌,此刻却是晦暗迷离,一众乡民失心疯魔,僵鬼一般胡乱撕咬,全然不似活人,片刻竟然纠结逼近,直向纳雪烟而来。
纳雪烟眼见谢三郎仍是惊恐喘息,心焦之下竟然尖声喝止,语气严肃,全然不似平常:“三郎,现下情况紧急,你且带着没病的乡民躲在祠堂附近,那里尚有玄武镇护,只要不出百尺,就能躲过一阵。”话间眼神陡转凌厉,转身之间,绢伞回旋,收在手中,竟是摆出铿锵舞姿。
谢三郎愣愣点头,跌爬之间招呼街邻,片刻忽而回头喊道:“烟儿,你怎么办?”
纳雪烟身形不变,只是低声应道:“无妨,我会赶去与你汇合。”说罢只觉谢三郎犹豫不决,立时周身颤抖,骂道:“快走!”话间手中水袖如电激射,正将僵鬼包围破开一丝缝隙。
谢三郎见状咬牙攥拳,招呼一众乡民奔逃离去。
纳雪烟眼见旁骛尽去,不由心中轻松,水袖回环之下竟将广场团团围住,自己手执绢伞翩然起舞,暗夜之中似有朦胧月光笼罩周身,绝似空谷幽兰,口中只是笑道:“不知哪路英雄,操纵尸人作怪,如今只剩你我,不妨如实相告。”
声音温柔,倒像亲切问候,散在夜风之中。
许久才听抚掌声音接连传来,另有男子接话:“你也知道这些人都已成了行尸,若是不加净化,时间久了便要发狂疯魔,贻害人间,我见你一手水袖功夫使得行云流水,当是霓裳一脉无疑,为何任其作乱,不加制止?”
纳雪烟轻笑出声:“方才我便使了咒术救治乡民,难道没有瞧见么,若不是你暗中作怪,这些人又怎会疯魔狂化!”
男子闻言嗤笑连声,嘲讽一般冷声应道:“你当我是瞎子么,如果真是净化之法,这些尸人早该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哪里还能叫我抓着空子,随意控制。”
纳雪烟婀娜款摆,片刻不停,却是皱眉问道:“你是何意?”
男子笑答:“我是何意你还不知么,你根本不曾施展净化之术,只是耗费修为,以血为药,维持尸人心神,至于个中缘由,想都不要多想,十之八九都与男女情爱有关。”话间语气陡转狠戾,激动斥骂:“霓裳水榭,十几年来也还是这般模样,叫人作呕!”
纳雪烟叫他说中关键,心中惊疑不定,又觉此人说话老气横秋,似与霓裳水榭有过深远过节,不由试探问道:“十几年前?你与我派有何瓜葛?”
男子闻言哈哈大笑,不再纠缠,只是冷声应道:“多说无益,戴胭宜的本事究竟传下几分,我倒要好好看看!”话间口中呼哨连声,四周僵鬼立时哀哀哭号,作势欲扑。
纳雪烟一时疑惑,戴胭宜贵为霓裳水榭上任掌舞,实力鼎盛之时忽而隐退江湖,逍遥山水,至今音信全无,不知此人为何提及戴胭宜,待要细想却见僵鬼成群涌来,情状凶险。
纳雪烟心中不忍,却又无计可施,半晌终是低呼作孽,手中绢伞嗡鸣旋舞,泛起轻柔光芒,瞬息破入包围圈中。
霓裳水榭一门,斗技咒术均以舞道作为根基,斗技以伞为器,咒术依靠水袖施展,纳雪烟伞舞之技冠绝同辈,手中绢伞唤作茶琥珀,虽是柔弱之器,却有惊天动地之能。
僵鬼无知无觉,周身伤口血流不止,仍自前赴后继,扑咬撕扯。
纳雪烟腾挪跳跃,始终不愿伤及众人,水袖如云翻滚,半空雨丝如织,想要唤回众人心神,却是毫无效果。僵鬼触及稍有迟疑,旋即愈发疯魔难驯。
男子声音忽而响起,凄厉笑道:“妇人之仁!”话间又将手中光点掷在僵鬼跟前,一时炫光四射,几乎破开夜空。
纳雪烟终是看清光点模样,竟是一片白色冰晶,色如夜雾,温软通透,一时心中大跳,不敢深想,再看面前僵鬼,额间竟是生出尖锐犄角,皮肤化为暗红颜色,直如地狱凶灵,心知已然无救,不由紧握伞柄,口中低喝一声:“秘舞,烟陀罗。”
话音未落,八十四根紫竹伞骨忽而向外滋长伸长,变作银色尖刃,急旋之下亮起炫目光芒,纳雪烟垫脚跃起,绢伞停留片刻,直如模糊光晕俯冲飞掠,撞进僵鬼群中。
一时血雾冲天,皮肉飞舞,四下接连想起扑倒跌落之声,不过片刻,地上已是赤红涌动,头颅翻滚,绢伞嗡鸣声中急掠折返,纳雪烟探手接住,转过一圈方才停住,半晌,伞边淅沥滴答,像是下起红雨。
男子见状竟是抚掌大笑,称赞不迭:“好!当年戴胭宜不喜杀伐之术,从来不会妄动伞舞,只以水袖施展水言咒术,时人尊称一声观音面,不想水榭一脉杀起人来也是这般心狠,倒像媚人罗刹。”话间又将手中晶石抛在空中,哈哈笑道:“只是有这玉眼在手,你便杀过千百遍也是无用!”
晶石光辉之中,满地残尸竟然摇晃站起,已是断手缺脚,仍旧汹涌扑腾,来势狠毒。
纳雪烟却是呆愣原地,皱眉望向半空,尖声喝问:“玉眼?白玉之眼?”语气惊诧,似是难以置信。
男子但笑不语,坐观好戏。
纳雪烟情急之下,狠招尽出,直如沾血玫瑰一般左右穿梭,伞边利刃割开僵鬼手脚,直向地上晶石掠去。岂料碎肉抛飞之际竟然纠结成块,变作触手扯住纳雪烟脚踝,缠绕之下拖进僵鬼群中,瞬息淹没。
纳雪烟心焦郁怒,尖声喝道:“让开!”手中蓝光怒闪,咒术凝水为冰,僵鬼周身立时霜雪覆盖,动弹不得。
男子见状仍是好整以暇,只是闲闲应道:“不想雪烟姑娘也会使这冰结之法。”话间瞥见远处似有人影跌撞跑来,不由心中发笑,暗道妙极。
霓裳一脉,俱是为情所困,唯有情爱才是致命毒药,比之刀剑锋利百倍。
纳雪烟跳跃之间直取地上晶石,末了回身倒掠,绢伞正将身后僵鬼刺穿,风中血腥弥漫却是再无声息,所有僵鬼全都碎做肉块,纳雪烟待要细看,却觉手中忽而泛起滚烫温度,晶石瞬息化作青烟散去。
男子阴邪笑道:“姑娘要这粗糙石头作甚,我这手头还有许多。”话间声音飘忽,似是急速远离,片刻又道:“只是姑娘已有相好,我再赠你礼物怕是不妥,还是避嫌为好。”最后几字已然飘散空中,杳不可闻。
纳雪烟凝视右手,联系方才僵鬼情状,不由忧虑出声:“难道真是白玉之眼?”话音未落忽听后头细碎声音,手中绢伞立时旋转激射,回身喝道:“谁!”
炫光过处竟是谢三郎跌在血泊之中,满眼不可思议。
纳雪烟见状惊呼收手,想要上前查看却见谢三郎浑身惊悸,紧盯满地死尸,口中癫狂叫道:“死了,全都死了,怎么全都死了!”话间望向纳雪烟,满眼惊怖。
纳雪烟伞边犹自鲜血淋漓,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竟是心下萧瑟,垂下手来,默然半晌终是鼓起勇气,岂料方一抬头便觉谢三郎筛糠一般连连倒退。
如此对峙半晌,越发尴尬难耐。
谢三郎心中害怕渐去,竟然生出憎恶愤怒,哆嗦骂道:“你,你怎么能,他们虽是得了癔症,你,你也无需将他们全都杀死,还,还要如此分尸!”
纳雪烟想起前因后果,想要回应却觉喉咙干涩,只是哑声问道:“那些乡民,可都安顿好了?”
谢三郎闻言竟是壮起胆来,跌爬折返,口中只是大喝:“你还问他们做什么,想把他们,也都,也都杀了么!”话间疯狂奔跑,直往远处祠堂而去。
纳雪烟见状只是垂下眼帘,双手兀自攥紧,心中生出细微裂缝,晚间耗费气力维持乡民心神,后又叫人围困,自己虽是不惧,但也担惊受怕,现在还要叫人误会,当做蛇蝎之辈,一时竟然想起水榭门中教训。
天下男人全都一般,负心薄幸,寡廉鲜耻。
电光火石之间,纳雪烟忽而摇头叹息,捂住心口暗道:“不,三郎不同,三郎与他们全都不同!”语气比之从前更加坚定,只因心中已有些微动摇。
正自胡思乱想,又见远处跑来几人,全是小厮打扮,竟是昨夜追杀墨杞阳与白芷的家丁。
纳雪烟一眼看出四人早已命丧黄泉,此番已经变作僵鬼,立时想要出手,不料借着黯淡月光似是看见眼熟痕迹,不由狐疑靠近,瞬息制住众人,翻看之下竟是低呼出声。
四人身上皆有伤痕,几处地方淤青盘绕,像是盛放花朵。
正是水袖之舞所留痕迹。
纳雪烟心中暗惊,喃喃自语:“水榭又来人了?”话音未落,手腕忽而急速翻转,紫竹绢伞直射暗处,口中只是喝道:“鬼鬼祟祟做什么!”
纳雪烟姐姐施展出了强大的斗舞之法~烟陀罗~鼓掌~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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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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