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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始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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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月之久,松树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渴望着的肖岳的笔记。
不知道肖岳为什么还没有下班回家,都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松树在肖岳的办公室里醒来,自然,他在办公桌上看到了肖岳写的东西,厚厚一叠,全是肖岳的笔记。松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泪水滴到纸张上也顾不得。他认得那些文字,却不明白它们所叙述的事项。松树当然也明白那不是心灵日记,而是肖岳的工作报告,但他已经满心欢喜了。
十二点半,芙雅找来,接他回去。后面还跟着一脸不耐的扶雷,松树说自己睡着了,晃过他的质询,也更惹得芙雅心疼。
上车之前,松树抬头仰望了一眼那幢摩天大厦,记下了他的名字。这就是肖岳工作的地方啊,他开心地想着,眼泪又涌了上来,直到上了车都没能止住。
“怎么哭得跟只小狗似的。”扶雷取笑,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肖岳平时给人的印象是个很坚毅的青年。
第二天,那叠文件又被肖岳拿回办公室了,好在松树记上了去往他办公室的路线。到了晚上,他便叫了计程车前去。因为保安认得肖岳,所以他没有被阻拦。他带着肖岳的钱包,识别卡也在里面,在保安的帮助下通过了电子自动门。肖岳的钥匙他也带着,一打开办公室的抽屉,松树激动得又哭了。里面有成堆的文件:有的是印刷资料上稀疏地划着肖岳文字的标注,有的整页都是肖岳的手写字。松树欣喜万分,拣了手写字最多的阅读,即使一知半解,即使不像日记那般能填补他心灵的空洞他也不介意。他想,这也是肖岳的人生的一部分,而且是极其重要的部分啊!
为了不给肖岳添麻烦,松树没有再带文件回家,既然已经熟识了路线,只要隔三差五地跑一趟肖岳的办公室就好了。虽然跑一趟需要耗时三小时,但他已经减少了其他觉醒的时间和运动量作为补尝。夜里他不再一醒来就往公园跑,只要他在看书,芙雅也不会跑来打扰。有时刚醒来他就感到困倦了,此时他会重新躺回床上,很快又睡着。他觉得那可能是肖岳白天工作太累了。
松树夜里往肖岳的办公室跑,有一次却碰上了芙雅的父亲和哥哥。不,实际上是他们专程来等他。
“公司这次竞标的标底泄漏了,你知道吗?”
芙雅的父亲坐在皮椅上,神色严峻地注视着松树,一句话也不说,代他发言的是芙雅的哥哥愤怒的声音:“这此监控录像里全部都有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松树心里空洞洞的,一股凉意迅速漫延全身,他的额上冒出冷汗,口舌僵硬:“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来看看......”
“看看,”扶雷冷笑,“看什么?”
“我......”到这地步,松树也明白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不是随便一个借口可以搪塞得过去的。如果还有那种企图,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如果还心存侥幸心理,只会把肖岳推入更危险的境地,这种情况下,唯有坦白一切,才能让肖岳免遭责难。
“我不是肖岳。”松树艰难地开口,第一次对别人说出了这句话。“我是别的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找肖岳的笔记。除了这间办公室,这张办公桌,我没到过其他地方,也没碰过其他东西。”
“你不是肖岳,难道是他用的双胞胎兄弟?”扶雷讽刺地说。
“不是双胞胎,白天是肖岳,晚上十二点,肖岳睡了之后我会醒来......”
“你到现在还在装梦游。”扶雷怒不可遏地抓住松树的衣领“梦游能跑这么远?梦游能对答如流地说谎?”
“我都说我是别人了。”松树感到真正的百口莫辩。“芙雅她会知道。”
一提到芙雅,做哥哥的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兄妹情谊,一记耳光扇了过去。“你还敢提芙雅,你还想继续欺骗她?”
松树重重地摔在地上,右边脸上火辣辣的疼,泪水也忍不住涌出来,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的像个失重的空间。松树在这陌生的太空舱里呼唤着肖岳的名字。
被强硬地拖上车,不知将被带往何处的惊惶使松树的哭泣无法停歇,直到累得靠在后座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