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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相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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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雷不知道,就是这一点点的理智竟将他拖住了四个晚上,这四个晚上芙雅都呆在肖岳那里,而扶雷把车停在巷子口,每夜等到天亮。扶雷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这一向都不是他会做的事。当初所想的把事情跟肖岳和芙雅说明就好,没什么复杂的。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却比他想像中的更难以启齿。不是他没有勇气,他一直有着豁出去的心理准备。但是人越是处在逆境越是会去思考和寻求最妥善的解决之道,以扶雷的性格而言更会如此。
扶雷第二天没有找上芙雅,是因为他知道,对于刚刚与肖岳团聚的芙雅,此举只会惹怒她。他这个妹妹火大起来就是个疯子,到时候肖岳为了顾及她,自己就什么奢望也不要想了。就自己于肖岳而言,除了芙雅,他们之间本就一点边也沾不上,肖岳是不会搭理他的。为今之计,他还是得向芙雅服软,看她的脸色。只有芙雅承认了松树的存在,他才能在此之上打开局面。等到芙雅真正认识到了松树的存在,在她与肖岳的婚姻生活里,将再也无法回避,无法不去考虑松树的立场。以芙雅对肖岳的感情,二人不可能分手。在以后长期相处的时间里,芙雅和松树的接触必然不会少,他相信松树能够像最初那时一样软化他这个火爆的妹妹。而他们最后的难题就只剩下求得肖岳的理解,也许要花上很多时间,也许肖岳始终都不肯认可,但至少,芙雅可以留住肖岳,自己也就不会失去松树。
想要抓住向芙雅说明的最佳契机,扶雷就不得不忍耐,但他没有想到芙雅连续数天在肖岳那里过夜,使得自己见松树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而松树竟然也没能借梦游的机会逃出来,只在每天差不多凌晨四点的时候用肖岳或芙雅的手机给自己发了条短信,说自己还好,不用担心。
“不担心才怪!”扶雷气恼得要命,工作都没心思做,每天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昏昏沉沉,父亲几次进去他都不知道。他父亲大概猜到他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责怪,给他休假让他回家好好睡。扶雷却不肯,在办公室,他看两页文件就能睡过去了,回了家只会胡思乱想。
每天下班回到家,看见芙雅满面春风,扶雷又嫉又恨,却又无可奈何,还得整天跟在芙雅身后瞎转悠,不知道他的最佳契机究竟在哪里。
星期六,芙雅和肖岳出去了一整天,回来后直说累。扶雷想她疯玩了一整天,也该满足了,晚上不会到肖岳那里去了吧。因此紧紧盯着妹妹的一举一动。
芙雅梳洗了一番,换了衣服之后就坐在偏厅里等开饭,似乎没有和肖岳在外面用餐。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要空腹喝酒,你别让人灌太多了......”听到芙雅在和肖岳通电话,扶雷想大概是肖岳今晚参加公司的年终聚餐吧,也不知道是否有让自己见到松树的机会,希望肖岳的聚餐闹得晚一点,那样芙雅就不会过去了。不过,照顾醉酒的丈夫也是有爱心的女人会做的事,只怕芙雅不放心又会跑去。
芙雅说完电话,就翻看起刚才自己拿回的一叠宣传资料。扶雷闲晃着踱到她身后,见她面前的都是些房产资料。
“你要买房子啊?”扶雷警觉不妙,他可不希望芙雅搬出去和肖岳重置新居,到时,新居哪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嗯哼,”芙雅哼了一声当作回答。抬头看了看扶雷,她最近心情好,对平时早就不见人影的扶雷今天没有出去约会,也表示了一下关心,只不过嘴上说出的话不太好听,“你最近怎么像个游魂似的,是被人家妈妈甩了,还是被人家儿子甩了,还是说,那家的爸爸回来了?”
扶雷瞪了她一眼,强压住努火,既然决定了服软,就要贯彻下去。于是耐下心来劝说:“家里这么宽敞,有必要另买房子吗?你别忘了,肖岳还有家庭负担,你这个做媳妇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你还不如把钱寄回去让他们盖间新房。”
芙雅狐疑地看着言词恳切的扶雷,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那哥哥说话这么动听。“看来那位单亲妈妈的魅力挺不小的嘛。”
这就是长期相互漠不关心的结果,话都说不到一处,扶雷有些悔不当初。这时,看见父亲走进偏厅,扶雷压下心头飞窜的火苗,忙不失时机地说:“让肖岳回来住吧,快过年了,他春节时候有几个加班,可能回不了老家,一个人在外面太冷清。”
扶雷说着还寻求支持地看向父亲,见父亲点了点头,于是继续说道:“怀疑他是我们不对,请你代我向他道歉。”
芙雅闻言放下手头的资料,慢慢站了起来,也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扶雷说:“多谢老哥费心。不过,我怎么看见你就烦!”
芙雅说完,高高兴兴跑到餐桌前,端碗吃饭。
“你——”扶雷咬了咬牙,转身走开,再不走只怕立刻就要吼出来——摊牌。这牌扶雷还摊不起,可恨今天一天受的气比他这辈子受的还多,他上楼梯的时候把转角处一米多高的大瓷瓶一脚踢翻。
瓷瓶“哐啷”一声,破成了几大块。芙雅当作没看见地继续吃饭,他父亲也当作没看见,走到桌前端碗吃饭。
芙雅晚上有喝鲜苹果汁的习惯。九点半的时候,扶雷见她进了厨房,自己也跟了进去找吃的,芙雅挑眉看了他一眼,不加理睬。等芙雅榨好果汁,扶雷抢先一步端起杯子就喝。
“你有毛病啊?”芙雅气得大叫。
“你这个幸福的人,用不着跟我计较吧?”扶雷淡淡回道。
“不可理喻!”芙雅怒瞪了他一会儿,也懒得计较,转身去冰箱拿新的苹果。扶雷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碾成粉末的安眠药投进榨汁机。
芙雅洗了苹果,但是没有重新清洗榨汁机,扶雷看着她把果汁喝了下去。那药本就是芙雅的,他偷了来,按说明书上的份量投放。芙雅平时是有吃些安眠药的,他不知道自己投的分量管不管用,但也不敢多投。
半个钟头之后,扶雷轻轻敲了敲芙雅的房门,芙雅没有回应,扶雷知道是成功了,推门悄悄进了芙雅的房间。只见芙雅躺在床上,看着的书掉在了一边。扶雷走到置物柜前,拿走了她的手机,顺便帮芙雅扯了扯被子盖好。
拿着手机刚出了门,肖岳就来电了。扶雷说芙雅有点发烧,吃了药已经睡着了,问肖岳聚餐结束没有,要不要过来。他想,能让肖岳顺理成章地住回来也好。
肖岳说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他怕芙雅担心,所以先打个电话。
“好像喝了不少酒,你说一下地点,等一下我去接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