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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秋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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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秋围是清康乾时期的盛事之一,在野史小说中,很多男女主角均在秋围时初遇,开始了或浪漫,或纠缠的一生,而我知道,历史上,木兰围场和承德避暑山庄是清帝避暑、从事联络北方蒙古诸部和其他少数民族活动的重要场所。其间一些重大事件就是在“木兰围场”与“避暑山庄”之间运筹的。在穿越前,我也不止一次地到过木兰围场的地点,不止一次地在那里闭上眼睛,聆听八旗铁骑的声音,幻想着木兰秋围里的壮观,而现在,康熙爷一纸手谕,我便要随驾去参与这次盛世。
坐在马车上,我不住地掀起车帘,长长的队伍随着山路蜿蜒,这次伴驾的格格很多,就连五公主也随驾前往。我只是一个提督的女儿,是格格中最低的一等,所以,以我的马车所处的位置离康熙爷的龙撵很无,看不到传说中的龙撵,让我有些气闷。
“格格!”此时灵儿同我随行,她总是不停地叮嘱我:“格格,听说这次好多亲王的格格都去了,格格看到她们也不用理,直接掉头走掉就行了!”
看着她紧张的小脸儿,我不莞尔,跟着以前那个敦厚懦弱的主子,看来这丫头也没少受欺负。不知道还有几日才能到围场,这是第一次坐马车远行,才知道那滋味儿,远不如电视上看到的风光,山路崎岖,再加上这时候的马车没有任何的减震设备,只一天的时间,我浑身都象被抖散了似的。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过来,停在我的马车旁边,有人敲着车窗叫我:“燕笙,燕笙!”
九阿哥?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车外,果然是骑着马的九阿哥!
“远远地看见你的车了,追了半天才追上来!”
“九阿哥怎么来了?您不去皇上跟前儿伺候?”
“皇阿玛那儿有太子和大阿哥呢,还有一群大臣,轮不上我!倒是你,坐这这么久的车,气闷了吧?”他有些调皮的看着我:“怎样?出来透口气?”
“好!”我支起身子准备下去,灵儿一把拽住了我的袖子
“格格!”
“没事儿的!”我笑道:“一切有九爷呢!”
“奴婢,奴婢也下去伺候格格吧!”
“不用了!”胤禟眼睛一瞪:“有你九爷伺候着,你还担心什么?”
看着被他吓得一哆嗦的灵儿,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安慰似地拍拍灵儿的手:“我没事儿的,一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呆在车上别下来!”
胤禟把马交给旁边的侍卫,只和我并肩往外面走去。
“燕笙,你说,这次秋围,哪个皇子能拔得头筹?”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就是知道也不能说,万一哪句话不对,小命就没了!
“此次来的兄弟中,三阿哥向来喜文,不喜武道,四阿哥亦是如此,故这两个阿哥都只是应景儿,老七从不爱参与兄弟之间的比斗,自然不算,老八因良妃娘娘有恙未来,老十,老十三太小,没得比!所以,真正可以斗的,却是大阿哥,太子和五哥!”见我不语,胤禟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太子的马上功夫都知道是绣花枕头,但碍于皇阿玛,每次秋围兄弟们总会给他几分面子,大阿哥在康熙二十九年就随随军出征,那一身功夫,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五哥在二十九年大败抚远大将军大败噶尔丹时,也立下赫战功,所以,这次,也只有他们三个可有一拼!”
“阿哥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我?我向来都是看热闹的!”他挠了挠头:“再说,老八没来,我总得看着老十,省得他老惹乱子!”
我扑一下的笑了出来:“您这样子,怎么看,都跟延禧宫里的姜嬷嬷有一拼了!”
“燕笙,你别笑!临来时,额娘告诉我了,说五哥这次是一定会拼得头筹的!”
“哦?”胤祺并不是那争勇斗狠之人啊。
“说起来,还不是为了你这祸水!”胤禟突然咬牙切齿起来!
“为我?”
“不是你还有谁!据说惠妃娘娘也跟皇上提起过,要讨了你做侧福晋,五哥知道他什么都比不过大阿哥,所以,这次是拼了命也要搏得头筹,博皇阿玛一笑,好让皇阿玛赐婚!”
我觉得自个儿快晕了,怎么又扯上个大阿哥了?
“你阿玛现在可是步兵统领了,几个哥哥虽然年轻,也居了要职,这次出来前,额娘千叮万嘱的让我一定帮五哥,五哥有了这样的岳家,在朝中还立不了足吗?你的好,他们有几个是真正知道的?”胤禟斜着眼睛看我,那语气让我极不舒服!
“我的好他们不知道,九阿哥您又知道了?”我冷笑了起来:“他们是看上了我阿玛和哥哥权力,九阿哥您就是真正看上了我燕笙这个人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燕笙!”他急急辩解:“我去跟皇阿玛求婚,让你做我的福晋,管他什么朝廷,管他什么权位,只我们俩,好好地过一辈子行不?”
我摇了摇头!他一下子怒了:“我有什么不好?是,我不及太子之位荣耀,也比不上大阿哥和五哥的功高!可是,我亲自去跟皇阿玛求婚,看看皇阿玛是否还疼惜我这个儿子!”说完,他掉头就走!
“九阿哥!”我厉声道:“您如果想我那拉氏今天就在这里身首异处,您就只管去求皇上好了!”
他停下来,转过头,红着眼睛看着我,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连您都说我是祸水了,皇上还能饶得了我?”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九阿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我是和他们不一样的格格?”我再叹:“九阿哥,你终会遇到你命中的人,会遇到一个真正贤淑的女子!”
“那跟我们有何关系?”他不解,我知道,他现在知道的是,只要喜欢,就一定要娶回来,一个不够,就娶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九阿哥!您现在只是一时糊涂!爱是什么?爱是一心一意,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好,”看着他愣愣的样子,我说道:“在宫里,我就说过,我宁做天上独鸟,不做地下妾小!”
啪啪两声,有人在鼓掌,转过身去,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柳眉杏眼,说不出的风流婉转:“好个燕笙格格,过去竟是小瞧了你!”看着我迷惑的眼神,她笑了一下,满脸是说不出的高傲:“有人说你病了一场之后,忘记了过去,竟似变了个人儿,我原也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竟连我也不记得了!”
“您是?”
“郭络罗•瑶华,我阿玛是和硕额驸明尚,我外祖是安亲王!”
郭络罗氏?胤禩的嫡福晋?那个为了阻止丈夫纳妾,而宁愿顶撞雍正的人!
“爱是一心一意,爱是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好!宁做天上独鸟,不做地下妾小!”她重复着我的话:“以前果真小瞧了你!”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而我也瞪着一双眼睛毫不客气地望了回去。胤禟倒显得有几分慌乱。
“瑶华,你怎么下车了?”
“我闷了,下来透透气!”她笑着看了一眼胤禟:“你倒护着她!罢了!”她终于对我展颜一笑:“往日未曾细瞧,今日一看,果真是个美人儿!我郭络罗•瑶华一生未曾服过人,但你这一句:宁做天上独鸟,不做地下妾小!倒真让我服气了!”
“格格谬赞了!燕笙不敢当格格一个服字!”我冷静下来。
“哦,是还记着以前害你被罚的事儿!”那郭络罗•瑶华倒也爽快:“今儿趁着九阿哥在这儿,我郭络罗•瑶华以往有何对不住格格的地方,请格格见谅了!”说完,真的一甩帕子,行了个蹲儿礼,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可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是和硕格格,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罢了。
“咦,燕笙,瑶华,九哥!你们在这儿干嘛?”十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望过去,远远地牵着马过来的正是十三和老四。
“两位阿哥吉祥!”我和瑶华同时行礼,同时瑶华轻轻捅了我一下,我知道她在等我的答复。
“格格真是有唐房玄龄夫人这遗风!”我轻轻说道。
“唐房玄龄夫人?她是谁啊?”瑶华并不熟悉汉族的这些故事。
“吃醋的典故就来自于她!”我刚下往下说,却被胤真打断。
“两位格格说什么体已话儿呢?”
“燕笙要给我说故事呢!”
“是什么故事?燕笙格格可否也赏我们一个?”十三涎着脸上来,凑在我耳边:“四嫂,好久不见了,也不跟四哥说说体已话儿!”
我气倒,却又不便发作,正尴尬间,有太监跑了过来!
“奴才请四阿哥安,请八阿哥安,请九阿哥安,请瑶华格格安,请燕笙格格安!刚才李公公传万岁爷的话,说龙撵已进入围场外围,说今儿晚上就在围场内扎营了。李公公嘱咐请几位阿哥格格快行几步,稍后,只怕万岁爷有召!”
无奈之下,大家只有散了,离去时,瑶华仍挂着那个吃醋的故事,悄悄告诉我,晚上到营账来找我,便匆匆向自己的马车走去。我也慢慢向马车走去,冷不丁胤真在耳边轻声问我:“老九找你,可是为老五的事儿?”我一愣,他又笑了:“你呀,真是个小祸害!”
果然,扎营后就接到了康熙的传诏,去了康熙的大帐,刚行了礼,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这位可就是皇上所说的那位燕笙格格了?”
“正是!”康熙坐在上面,笑着指了指:“这位你不认得吧?裕亲王!”
“燕笙见过裕亲王,给裕亲王请安!”再转身对着康熙右手边的人行礼:“燕笙见过恭亲王,给恭亲王请安!”
“好!”裕亲王声音洪亮:“燕笙丫头啊,我虽不在京里,可也听到你的名声了!听皇上说,你连红玉那丫头都敢打?哎哟,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是个小辣椒!你还真厉害!”我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直埋怨不知道是谁把我的确些事情给宣扬了出去。“燕笙啊,你是我大清的格格,也是满州格格,咱满州格格就得有个满州格格的样儿,别象那些汉族格格似的扭扭捏捏的!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比我家那俩丫头强!”
“王爷过奖了!王爷出征在外,使我大清国威远扬,立下赫赫战功,让燕笙佩服得五体投地!”
“呵呵,二哥,这小丫头可不是轻易夸人的!你今儿一来就受了她这么些好话,你就好意思?”恭亲王在一边儿打趣儿!
“好,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好物事儿,”裕亲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匕首,那匕首通体金黄,竟似由黄金铸成,上面镶满了碎宝石:“咱满人是刀不离身的,前儿昌全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得这么把小东西,我嫌小气,娘们儿用着正合适,今儿就给你丫头当个见面礼吧!”
“谢裕亲王!”
“二皇兄可真是小气了!这几年东拼西打的,再加上皇上太后的赏赐,不知积攒下多少好东西,就这小模小样儿的,也拿得出手!”恭亲王看着裕亲王只是摇头!
“常宁!你见过燕笙丫头几次了?”康熙兄弟今仅余三人,其感非旁人可比,见兄弟二人调笑,他也插了进来。
“这是第二次,上次在上书房见过一次!”
“你可给了什么见面礼?”康熙此言一出,立刻换来裕亲王的大笑。
“罢罢罢,今儿遇着两位皇兄都欺负我!”恭亲王拿出一个玉佩,通体雪白,竟是上等的羊脂玉:“喏,燕笙丫头,这玉虽小,可到了要紧的时候当了,也比二哥那匕首值钱!”看着康裕二人笑着指他,他又补充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你且先拿着,等你出阁时,我再备一份大礼!”
我红了脸,却也只能道:“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