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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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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京城最负盛名的“天然居”里面,身边早已是买来的一大堆东西,松子糖,驴打滚,糖葫芦,还有刚吹的糖人,刚才的不愉快似乎已经随风而逝!
胤真和我刚进来,马上就有掌柜的过来把我们迎到了雅间儿里,亲自招待!
“四爷吉祥!小姐吉祥!”掌柜的上来打千儿:“四爷和小姐要些什么?”
“吃的不忙,先来壶好茶,再把你家那些压箱底儿的绝活拿出来,”胤真气定神闲“做好了,爷自然有赏!”
“巧了,东家的朋友昨儿个刚从杭州带来一些茶叶,叫吓煞人的香,名儿虽粗俗,但据那位爷说是极好的,四爷和小姐可要尝尝?”
吓煞人的香?那不就是碧螺春吗?不给胤真拒绝的机会,我连忙点头:“好,我们就尝尝这吓煞人的香吧!”
胤真点了点头,向掌柜的说:“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掌柜的一边告罪一边退出!
“你是这儿的常客?”不在宫里,我也没那么多规矩了。
“这儿的东家,是我舅舅家的一个包衣奴才,以前常去舅舅府上磕头请安,故认得我!”胤真笑了笑:“知道你在宫里经常听老十三他们几个说起这里,今儿得空,陪你过来看看!”
我笑了笑,没答声,只是从窗户往楼下看。
“看什么呢?”胤真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话,我不着声色地躲开了一点儿,余光一扫,街对面,一个小小的摊子,支起一个小小的幌子,上书“卖身救兄!”几个大字!
咦?卖身救父我听过,救兄倒第一次,我的嘴角忍不住有些上扬!
胤真笑了一下,吩咐候在门外的小二:“去问问那卖身救兄的人,可怎么个卖法?”小二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咦?四爷这是想英雄救美了?”我斜着眼睛看他,又想到他日前已经分府,“或是,想给四爷府上再添个小格格?”(注:这里的格格是指侍妾)。
“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燕笙格格在为胤真吃醋呢?”他又笑了,我却气闷得紧,这么爱笑,真不是那个冷面王的外号是怎么来的,见我转过身不理他,他又凑了过来:“这丫头,给你!”
“给我?”
“嗯!皇阿玛秋围的时候是必定带上你的,你那个灵儿是好,可是太孩子气,应付不了这么大场面,这个丫头虽衣着朴素,但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在这大街上打出这么个幌子,引来众人观望,而她竟然不慌不乱,这个女子不简单!买下来,调教一下,伺候你,正合适!”
短短时间,他居然看得如此仔细,一直以来跟这几个阿哥都是打打闹闹的,就如对待邻家的兄弟般,这也会常常使我忘记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儿!说话间,小二已来回话,说人已带到,然后听到声音,想来那女子已在雅间门外跪下了!胤真也不掀帘子,只屋里听小二回话:
“爷,小姐,这位姑娘说了,他父母是早死了的,只剩兄妹相依为命,现在哥哥病重,无钱医治,愿卖身为奴,为哥哥治病!”
“姑娘既有此心,那爷今儿就成全了你!”胤真又恢复成那个不苟言笑的人了,可是,门外的女子却打断了他。
“爷请且慢!”门外的女子声音清冽,不卑不亢:“爷愿为奴家哥哥治病,奴家感激万分,但若要奴家为奴,除为哥哥治病外,奴家还有请求!”
“哦?”胤真的眉毛挑了起来:“和爷讨价?好,说说看!”
“谢爷恩典!奴家这有几副对子,但求有缘人能对出下联!”
“对出如何?对不如又如何?”我也觉得有趣。
“回小姐,对出了,再为奴家哥哥治了病,奴家便终身为奴为婢,永不赎身!或对不出,还请爷和小姐为奴家哥哥治好病之后,还奴家与哥哥的自由!”
胤真的眉头拧了起来,想来是从没人敢如此与他讨价还价的,而我却是满心有趣!
“姑娘!”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家爷说了,姑娘与令兄长友爱之心,令人感动,我家爷愿助姑娘!”
嘿,有人抢生意了!我高声叫了起来:“慢着,这姑娘可是我们先叫来的!”
“承蒙爷和小姐错爱!”那女子的声音仍是不见波澜:“对子不止一副,如小姐和那位爷都有心,那就看哪位对得快,对得多了!”
“好!”我首先开声!而门外那个男子似去请求了一番,也就同意了。
“小二,给姑娘看座!”我高声吩咐,:“姑娘,请吧!”
“两位请听好!”这雅间本是三楼,清静无比,再加上此女子声音清冽,整层楼均可听到她的声音。
“第一副:天心阁,阁中鸽,鸽飞阁不飞”
“桔子洲,洲旁舟,洲行舟不行”我抢了个头彩!
“小姐赢了!”
“第二副:木匠做枷枷木匠”
“翰林监斩斩翰林”一个略沉的声音于门外响起,隐约觉得耳熟,扭着看看老四,他也看着我,一脸莫名。
“爷赢了!”
“第三副:一口能吞二泉三江四海五湖水”
“孤胆敢入十方百姓千家万户门”这个声音和刚才的不同,但了也觉得熟!可是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有些嗔怪的看着老四,真是的,我对这些不在行,可是他却是念着之乎者也长大的!
“爷赢了!”
“第四副: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这一次老四倒没有落在人后!
“这边的爷对上了!”
“这是最后一副了: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哈,这个我熟!
“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两边居然同时对了出来!
“这该如何算呢?请姑娘定度!”我也笑了!
忽然,一阵乒乓之声传来,夹杂着了阵乱!我吃惊地望着老四,还没来得及问呢,就有人在外面骂开了:“嘿,这小贱人在这儿呢!”
“小贱人,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个流气的声音响起,“你也甭对这儿破对儿了,乖乖跟爷回去!保证爽得你什么都对不起来!”
一阵□□,然后便是拉扯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声!
天子脚下,这是强抢民女!可是,在天子脚下,敢强抢民女的,会是普通的痞子吗?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在我的思维之前做出了决定,我猛地拉开门“住手!”
所有的人在那一瞬间都停了下来,可是只是一瞬,但在看清楚我之后,便又是一阵□□:“嘿嘿,今儿老天开眼,一送给少爷我送来俩!来呀,把这个拿来,拿下这个,那个就赏你们啦!”
看着眼前那脑满肠肥的公子哥儿样儿,我一挥手,啪的一声,赏了那个一个五指山,
“嘿,敢打爷!”
我一出手就知道坏了,对方二十来人,而我们这边只有我和胤真,我来不及转头看他,我就落入了一下温暖的怀抱,那个拉着我一转,用背护着我,而我却明显感受到重物砸在那人背上时的感觉!
“胤真!”我叫了起来,心里一痛!
“反啦,反啦,奴才敢伤主子了!”掌柜在一边儿连连哀叫!
“哼哼,主子!爷的主子说出来不怕吓死你,爷的主子,爷的主子••••••”嚣张的声音到最后却是底气不足的收声!然后,还是那个声音:“隆,隆大人!”
隆大人?我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可是胤真却把我抱在怀里不松手!
“臣隆科多见过四阿哥!”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
“胤祥见过四哥!”
隆科多?历史上继费扬古之后的九门提督?雍正登基的功臣之一?突然想到我还被胤真抱在怀里,赶紧挣了再来!
“燕儿!你没受伤吧?”胤真的声音里含着关切!
“我没事儿!四爷,您没事儿吧?”
“四,四阿哥,十三阿哥!”那痞子完全瘫了。
“你是明相府上的奴才吧?”
“嗻!奴才父亲,是相爷外宅的管家!”
“哼,真是宰相门人七品官啊!不过一个奴才,连主子都敢打了?”胤祥在一旁冷笑:“正好,我倒去问问明相,教的好奴才!”
“奴才知罪!主子饶命,主子饶命!”那个连连磕头。
胤真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不停磕头的人,我知道,俗话说,打狗看主人,他刚分府,不能树下这么大的敌人!
“爷,这事儿?”隆科多看似在征求意见!
“多大点儿事儿?没见爷都伤着了!这么点子事还来烦爷?爷平时养着什么干什么的?”情急之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打太极了,到时候就算明珠真的追究起来,也可以说是下人误会了主上的意思,我又惊了一下,这不是我一贯厌恶致极的么?
“小姐教训得是!”隆科多一挥手:“押下去!”
“是!”有人押着这一群人下去了。
“四哥,可伤着了?”十三还真心疼老四。
“没事儿,没伤着筋骨!”老四笑了:“隆科多,你们怎么在这儿?”
“说来今儿巧,奴才来巡巡这饭庄子,一路上先是遇到了十三阿哥,后又遇到了富昌,他告诉说小姐和四爷呆会儿会过来,让奴才暗中保护着,所以奴才就和十三阿哥在这里候着爷了!”看着胤真点头,他笑道:“富昌还让我转告燕笙小姐,让燕笙小姐陪着四爷只管逛去,家里有他呢!”
我躁着满脸通红,难怪从寺里出来就不见了二哥,原来!
“好啊,十三爷,刚才你戏弄我!”我狠狠地看着十三!
“行啦,就算做兄弟的不对,在这里给燕笙姐姐赔礼啦!”他促侠地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四嫂就饶过兄弟吧!”
“十三阿哥!”我的脸烫得可以烙饼了!
“嗯!”终于,胤真的一声咳嗽阻止了十三的胡言乱语!
“隆科多,这个姑娘现在是燕笙的丫头了!你带她下去梳洗一下再上来!还有,给四哥叫个医生过来!”
“嗻!”隆科多笑着出去了。
医生看过胤真,说并未伤及筋骨,但仍需好生调养!我看着他:“过不了几天就是秋围了,你的伤,会影响吗?”
“别担心!我本就不爱那些,每年不过是应景儿罢了!”他放低了声音:“只要你没事儿就行了!”
我心中微微一荡,低头不语!
“四哥,这姑娘,梳洗出来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十三的声音传了进来!
“十三弟,你怎么也学着这轻浮样儿了!”胤真皱了皱眉!
“我只是说实话嘛!”十三阿哥一掀帘子,我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女子。
一番梳洗后,显出那女子细腻的肌肤,更衬得那脸上的眼睛水汪汪的!
“奴婢邬九儿见过爷,见过小姐!”
“起喀吧!”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想来我们几个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打今儿起,你就跟着燕笙格格了!她就是你这辈子的主子!你可得记着你刚才所说的,这辈子若有了二心,虽怪爷手狠!”
“奴婢记下了!”
“燕笙格格是常出入宫里的,你可得学点儿规矩!你先到我府上,我让嬷嬷先教你,把你哥哥也接过来,顺便给他治病!”
“谢四爷!”
胤真转过头来:“燕儿,你看着这个丫头可好?”
“挺利索的!名字也好,九儿!”
“奴婢想求四爷格格个恩典!”那九儿只低着头。
“说吧!”
“家兄腿脚不便,行走吃力!”
“这好办!”胤真看着旁边伺候的掌柜的:“去顾顶轿子,跟着九儿去接她哥哥!”
“嗻!”
“还有,你那吓煞人的香,格格很是喜欢,你包上一包,送格格府上去!”胤真吩咐完,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九儿!”我一心都在九儿刚才那句话上,:“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家兄名叫:邬思道!”
“邬思道?你可是浙江绍兴人氏?”
“正是!”
“行了,你去吧,在四爷那儿学好了规矩再过来!”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
“怎么?真吃醋啊?不是我想留他在我那儿,只是,这丫头来历可疑,总得查清楚才,才能放心给你送去!”胤真低声解释。
“四阿哥!”我转过头,有些兴奋:“今儿,你救我一命,我送你个大礼!”
“什么礼?”
“邬思道!”
“邬思道?这算什么礼?”
“四爷莫急,只管把这邬思道养了起来,日后对爷自有用处!”
“好了,既是你开口,莫说有用,就算是个没用的废人,爷也养他一辈子!”
(这一段,虚构的成份就更大了,居然还把乾隆和老纪的名对用上了,嘿嘿,见谅,见谅)
55555555,怎么就没人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