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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秋围(下) ...

  •   当天晚上,红红的篝火燃起来的时候,我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刚掀帘子,就有人扑过来搂住了我!
      “燕笙,好燕笙,可想死我了!”一个声音娇娇糯糯,正是五公主!
      “公主快放开我吧,让人看见了不成体统!”
      “哎呀,又不是在宫里,哪儿来这么多的体统规矩?”她放开我,嘟了一张小嘴坐了下来,我一边吩咐灵儿去热□□,一边儿笑着坐在她的身边儿。
      “四公主近来可好?”
      “我是好啦,就是没了你,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闷死了!”她若着一张小脸,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又高兴了起来:“这次我求皇阿玛了,我就和你住一个营帐!”
      我刚想说什么,帐外又传来一阵声响!
      “燕笙在吗?”竟是十阿哥的声音,我拉着四公主掀帘一看,门外站着一群人,四阿哥,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还有瑶华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女孩!
      “这是他塔喇•恭慧格格!”瑶华介绍:“她阿玛是员外郎张保!”
      哦?未来的五福晋?我的眼睛在胤祺和她之间直转悠!
      “燕笙!你还愣着干嘛?”一群人围着一堆篝火坐了下来,瑶华依旧是最活泼的一个:“我们可都是来听故事的!”
      “好吧!”我笑了,开始讲那个吃醋的故事:“据说,唐太宗年间,宰相房玄龄惧内是有了名的。其妻虽然霸道,但对房玄龄衣食住行十分精心,从来都是一手料理,容不得别人插手。一日,唐太宗请开国元勋赴御宴,酒足饭饱之际,房玄龄经不得同僚的挑逗,吹了几句不怕老婆的牛皮,已有几分酒意的唐太宗乘着酒兴,便赐给了房玄龄两个美人。房玄龄不料酒后吹牛被皇上当了真,收了两位美人,想到霸道且精心的妻子,愁得不知怎么才好。还是尉迟敬德给打了气,说老婆再凶,也不敢把皇上赐的美人怎么样,房玄龄才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美人领回家。不料,房玄龄的老婆却不管皇上不皇上,一见房玄龄带回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妾,大发雷霆,指着房玄龄大吵大骂,并操起鸡毛掸子大打出手,赶两个“美人”出府。房玄龄见不对头,只好将美人送出府。”
      “这位房夫人好大的脾气,就算是相公要纳妾,也是理所当然,何况此还是皇上所赐!”恭慧皱着眉头,对房夫人的所为不甚理解。
      “哼,凭什么男人就要纳妾?”瑶华横了他一眼。
      “这下子房夫人得罪了皇帝了,那个唐太宗不生气吗?”胤俄也十分感兴趣。
      “此事马上便被唐太宗君臣知道了。李世民想压一压宰相夫人的横气,便立即召宰相房玄龄和夫人问罪。房玄龄夫人也知此祸不小,勉勉强强地跟随房玄龄来见唐太宗。唐太宗见他们来到,指着两位美女和一坛“毒酒”说:“我也不追究你违旨之罪,这里有两条路任你选择,一条是领回二位美女,和和美美过日子,另一条是吃了这坛‘毒酒’省得妒嫉旁人了。””
      “唐太宗显是要饶房夫人一命,她该跪下谢恩,然后领回美人,从此做个贤淑夫人!”四公主也担心地说。
      “房玄龄知夫人性烈,怕夫人喝“毒酒”,急跪地求情。李世民怒道:“汝身为当朝宰相,违旨抗命,还敢多言!” 房夫人见事已至此,看了看二女容颜,知自己年老色衰,一旦这二女进府,自己迟早要走违旨抗命这条路,与其受气而死,不如喝了这坛“毒酒”痛快。尚未待唐太宗再催,房夫人举起坛子,“咕咕咚咚”的已将一坛“毒酒”喝光。”
      “啊?”这次瑶华,恭慧,四公主同时出声,不过,瑶华的惊叹里,更多的是惋惜。
      “房玄龄急得老泪纵横,抱着夫人抽泣,众臣子却一起大笑,原来那坛装的并非毒酒而是晋阳清源的食醋,根本无毒。唐太宗见房夫人这样的脾气,叹了口气道:“房夫人,莫怨朕用这法子逼你,你妒心也太大了。不过念你宁死也恋着丈夫,朕收回成命。”房夫人料不到自己冒死喝“毒酒”得了这么个结果,虽酸得伸头抖肘,但心中高兴万分。房玄龄也破涕为笑。从此,“吃醋”这个词便成了女人间妒忌的代名词。”
      “好个烈性的房夫人!”恭慧喃喃叹道:“难得房玄龄对她如此情深,也不枉她这片心意了!”我暗笑:五福晋,你跟了我们五阿哥,也不会比房夫人过得差!
      “为人妻,就要如房夫人般!”瑶华倒是兴致勃勃,我不禁为老八掬了一把同情之泪!
      “燕笙,你认为呢?”
      “十三阿哥,你不用问了,燕笙是信奉爱一个人便要一心一意的!”瑶华对胤祥的这个问题颇不以为然。
      “我!”面对这么多天家的儿子,我的爱情誓言竟说不出口:“房夫人是幸运的!房玄龄与其伉俪情深,加上唐太宗乃一世名君,终成就了这一段佳话!”
      “可是,几位姐姐不是都要参加选秀的吗?要选上了,不就成了咱家的媳妇?选不上,也会被指婚,那,”四公主的眼神在几位阿哥脸上扫过,几位阿哥的脸色均有些发僵,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是当皇帝的媳妇或者儿媳,都会面对多女共侍一夫的处境。就算是没选上,被赐婚,现在皇帝多以赐婚来笼络权臣,今天赐这家的女儿,明天赐那家的孙女儿,都是无可避免的!
      “这,不管做谁家的媳妇儿,还不都是媳妇儿!”瑶华的声音也小了一点,她今后也是要参加选秀的,要是不幸被康熙爷选中••••••
      “这天家的媳妇儿,当然不同于寻常人家媳妇儿!”见场面有些尴尬,我只有打起圆场,谁让我自己起了这么个头儿呢。
      “那你倒说说,这天家的媳妇儿有何不同?”一个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唬得一群人全跪下了。
      “给皇阿玛请安!”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康熙走过来,坐在火堆旁:“都坐下吧!朕看着外面热闹,出来走走,结果,就听到你们在议论这媳妇儿!燕笙丫头,你倒说说,这天家的媳妇儿和寻常人家的媳妇儿有何不同?”
      “回皇上!寻常人家的媳妇儿,在公婆面前自称为儿媳,在相公面前自称为妾身,而天家的媳妇,却只能是臣媳,臣妾!”
      “这,只是个称谓罢了!”康熙看似漫不经心,可我知道,他在等我下面的回答。
      “臣媳,臣妾,先臣而后媳,先臣而后妾,不管何种身份,在皇上面前,首先都只是一个臣,而后才是媳,是妾,故行为处事,都应先尽臣职,再叙私情!”
      “说得好!”康熙笑道:“燕笙啊,朕得好好好赏赏你!你明春也要参加选秀的,朕今儿就给你个恩典,朕这些阿哥贝勒,亲王世子,乃至朕的后宫,你愿做哪一个的臣妾?”
      “皇上恕罪!奴婢不敢!”我惊得一身冷汗,跪了下去。
      “哦?燕笙啊,这,可是别人讨都讨不到的恩典啊!”篝火很热,可是康熙的话里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敢!”我叩下头去:“奴婢只是皇上的奴婢,只愿一生伺候公主,伺候娘娘,不敢做他想!”
      “好了,好了,不过是想跟你们说笑开心一回,怎么就又是恕罪又是叩头的!快坐下”康熙的声音里终是有了一丝温度:“李德全!”
      “奴才在!”
      “拟旨:步兵统领,内大臣之女乌拉那拉•燕笙,陪伴公主,常解朕忧,特晋为多罗格格,食县君禄!”
      “谢皇上恩典!”我又赶紧跪下!
      “行了,朕累了,你们也别太晚了,明儿一早,都陪朕钓鱼去!”
      “嗻!送皇阿玛!”
      “送皇上!”
      康熙走了,我仍跪在那里,瑶华和四公主赶紧拉了我起来。
      “没事儿了,皇阿玛不会怪你了!”四公主轻声安慰,而瑶华只是饱含谦意地看着我
      送我回到营帐时,胤祺拉了我,走了两步,轻声道:“燕笙,只生只娶一人,一生只爱一人,我能做到!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向皇阿玛说明的!”
      我几乎要哀号起来:“五阿哥,五爷,五祖宗,您就饶了奴婢了吧!刚才万岁爷的样儿你也看到了,若稍有一句不慎,只怕现在赏的就不是封号,而白绫或毒酒了!”
      他看了我半天,终于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天,康熙果然一早就带着两位亲王和一帮大臣去钓鱼,当然,也没落下我们昨天这一群人。
      说钓鱼,其实真正拿钓杆的就皇帝,亲王和阿哥们,其余的人,都只是在身后伺候着。难为这么多人,却连咳嗽也不闻一声,只恐惊了那水中的鱼。
      “呵呵,乏了!”良久,康熙终于放钓杆,接过李德全递上来的茶:“燕笙丫头,你今天怎么不吭声儿了?嘴儿被锯了不成?”
      经过昨晚的生死一瞬,还敢胡乱说话的是傻子,不过,面对皇帝的问题若还不如声的,则是傻子中的傻子:“回万岁,燕笙怕惊了这水中的鱼!”
      “这小丫头!现在限你以钓鱼为题,做诗一道,做好了,今儿赏鱼两条,做不好,今儿罚到厨房为大家炖鱼!”
      呃!这可难倒我了!
      “回万岁,燕笙才拙,只胡诌得一阙长相思!”
      “词也行!说来听听!”
      “水面静,人面静,静坐养性渡闲情,偶得收钩兴。天青青,柳青青,青山环抱小塘清,钓叟悠然心”
      “嗯,差强人意!”康熙继续拿起钓杆。
      看着康熙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十三直向我使眼色,让我再做一首!我也知道这首词太显小气,可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唐诗宋词,都是不能用的,清朝的诗,关于钓鱼的,只有一首,不过,不知那个人现在做出来没有,不管了,赌了。
      “回万岁,万岁胸襟万丈,雄韬伟略,自非我等这辈可比。只现在这情景,倒让奴婢想起一诗!”我已经说了,是我想起的,而非我自己做的,即使到时被拆穿,也不能说我欺君!
      “说来听听!”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呵呵,好个燕笙丫头!”康熙终于笑了起来:“不错,一人独钓一江秋!李德全,赏燕笙丫头鱼两条!”
      “嗻!”那李公公的脸都快笑成菊花了,周围的皇子大臣们也笑了起来,真是伴群如伴虎啊!
      过关了,我轻轻呼了口气,真是境由心生,想当初学这首诗的时候,老师着重讲到秋的萧瑟,而到了康熙这个千古一帝耳中,却着重听到了“独”!至此,我知道,我的小命方是保住了。
      回到营帐,来不及换衣服,就有灵儿来报:“格格,老爷来了!”
      我连忙出来见礼,唤了声阿玛。
      “听说今儿皇上赏了你了?”见我点头,他点头道:“现在能陪王伴驾,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按说该一直伺候的,只是家里捎了信儿来,你额娘病重,已不能下榻!”
      “额娘病重?”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只说偶有头晕,怎么才几天就病得下不了床了?
      “那天送你,不放心,风地里站了半天,受了寒!”阿玛皱眉:“不仅你额娘,连你几个姨娘也有不适,现在家里那些丫头小子太小,其他的丫头,都已经是出了阁的,你几个哥哥的侧室都不是上心的人,所以,只有让你回去帮衬帮衬了!”
      不敢耽误,立即向康熙辞行,皇帝老儿倒也没为难我,只说为人子女,也应尽孝道,让李德全安排周全,送我回去。倒是瑶华他们几个显得舍不得。
      “燕儿!”临上车,胤真悄悄拉住我:“那个九儿,我已经命人送到你府里去了,那丫头可靠,而且能干。还有上次那个小喜子,那小子腿脚快,要传个话儿什么的是不碍的。如有什么需要的,你直叫小喜子到我府里找高无庸和何管家就是了,我都已经吩咐下去了!”
      点点头,挥挥手,我登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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