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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念情诗 ...
每个周六的下午,文安隐都到文化宫去教授一个少年书法班。
这一个周六有着晴朗无云的天空。自从那次陶若隐说“下次出门还是备一把雨伞好”之后,她便在包包里放了一把轻便的缩骨伞。也不知是被大淋了一次雨后觉得怕了,还是听了陶若隐的话呢?
下课后,留在教室内指导一位求问的学生。待出得门来,才惊觉天空乌云滚滚,与早上的晴空大相径庭。她想起自己包里有伞,心下安稳了不少。她望望天空,思忖这雨是要落的,但一时半刻也未至。遂抱着侥幸心理,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家老牌茶艺店。
她背对着门在柜台结帐时,身后走进了一位男士。只听醇厚的声音低低地响起:“请帮我装两斤这个。”
她心中一动,转过头来。约两米开外的男人背对着她,纯黑衬衫束在深银灰色的西裤内,修而不紧,长身玉立。抹了发蜡的短发柔顺而保持着清爽的造型,耳后的发端微微卷曲成好看的弧度……似是对身后的目光有所感应,他倏地侧过脸来。原本微抿的嘴角立即随着目光所到之处,轻荡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收不及的眼忽闪了两下,只好略为尴尬地迎向他。
他迈步而来,嘴边漾着轻淡笑意,姿态悠雅潇洒之极。“嗨!买东西?”
她看着他的靠近,笑笑地点头,“我买茶,你也是吗?”
“嗯!路过这边,顺道买些试试,也不知好不好。”他醇厚的声音说话时并不高扬,但自有一种沉稳入耳的气场。
咖啡店老板买茶叶?并不奇怪,但就是有一种别扭的感觉。她无端地觉得有点好笑,不禁笑着问:“你也喝茶?”
他点点头,“但,还是喝咖啡多一点。”他似补充说明。然后俩人皆意会,同时笑了。
“这家店是老字号了,我爷爷从前也在这里买茶,他们的茶好。”
她话音刚落,柜台内的老掌柜哈哈笑,用粤区方言对陶若隐说:“这位哥哥仔,我可没付钱请小隐打广告啊!”
众人皆笑。
出得店来才知大雨已自天空泼洒而下。
陶若陶对她说:“我的车就泊在那边的停车场,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将它开过来接你。”
话毕,他已低头作势要奔进雨瀑里去。文安隐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臂,边说:“等等,我有雨伞。”
他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她。接触到他深邃的眼眸,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显暖昧了,速速将手收回。她低头探手往包包里掏雨伞时,错过了对方看着自己时目中饶有意味的笑意。
她将伞啪的一声打开并撑起。男子的眼睛刷地一亮。某个储藏记忆的小格子亦随之啪地打开了门,某些泛黄的画面随即铺展而开……圆点小红伞,像童话书里的大蘑菇,伞下的小女孩忽闪着清亮的大眼眸……膝盖上鲜红的血液……小女孩悲凄的哭声……男孩子很内疚,内疚得夜里梦见女孩的小红伞飞走了,脚流着血,而自己却怎么跑也跑不到她的身边……他每天都到小店子里等候女孩的到来,他要诚心向她道歉,他可以送她很多童话书和缤纷的糖果当补偿……可是,等了好多天都没再见到那个蘑菇头、蘑菇伞的漂亮小女孩。她的脚好了吗?还疼吗?……他大病了一场后就被妈妈转学了,转去了一所更高级的更漂亮的也更像监狱的私立中英贵族学校。他被严密地圈在偌大的校园里,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他反抗却无效,老保姆安慰他,这是为妈妈的事业着想,也是为他的安全着想。他想不明白……
“陶先生!”
眼前影像交织,伤心的小女孩和孤独的小男孩淡去,一声,或是两声,可能更多的呼唤将他从时光长河里唤醒了过来,面前端端凝凝地立着的是一身绣暗花白衣裙的年轻女子,撑的是一把小红雨伞,仿如当年,却非当年。
“对不起,你与我一位旧友,嗯,也许算不上旧友,很像。”他话说出后,不禁皱了皱眉,他的语言表达不管中文还是英文,向来利落准确,从不模糊,亦不多余。此刻,却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
果然,文安隐脸上冒出了一个问号。大抵女孩是极度敏感又内敛的人,问号只是一个表情,并没问出。她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后,快速联想到他之前瞬间的失神,于是,小脑瓜里既模糊又灵敏地反应出了一些概念,体现在脸上便是略显迷茫又恍若有所领悟但不便相问的细微表情。
其时正值下班时间,路况拥挤,此处还是单行道,她不好让陶若隐跑过去拿了车还得兜个大圈然后挤过来接自己。于是,她建议说:“不如这样吧,你用我的伞,我就站这边路口等公车,雨淋不到的。”他干脆地否定:“不,我送你。”他的话与神情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然而这种霸气,又与压人的霸道、凌人的气势不同。它是一种透着温情的果断。文安隐心里朦胧地升腾起一股暖烟,烟气撩拨,触感异乎寻常。
趁着雨势有减缓之象,陶若隐接过她手中的雨伞,一只手很君子地只是虚搂着她的背,护着她向室外停车场走去。他的脚长,为了将就她,只好放慢步伐。雨伞窄小,为了遮护她,他几乎露了整个后背。有匆忙的行人撑着大伞鲁莽地奔撞而来,他敏捷而体贴地将她护在怀中,承受冲撞的却是自己的身体……她被安全地呵护着,隐隐嗅到身畔男子传递而来的体香与温度,心就如微波起伏的湖面,轻轻地荡漾着,别样地感受着……
他递一盒面巾纸于她,说:“擦擦水吧。”她应声接过,抬眸,却只见他脸颊上挂着自发顶淌下的水珠,再细看他的肩背,分明是黑色隐藏了大片的濡湿。她抽出一些纸巾递予他,很抱歉地说:“雨伞本来就小,你还将它全移向我,你自己倒成落汤鸡了。”他看她,淡淡一笑,接过纸巾抹掉额上和脸上的水。她又递了一些给他,指指他的脖颈,示意那里还是湿的,并将他手里湿成一团的纸巾接过来。
他用纸巾随意地按压着自己的皮肤,突然一顿,转头看向后座,恍然大悟地笑说:“我倒是忘记了车上有现成的衣服。”她顺着目光看过去,原来后排右侧车窗顶边的扶手上挂着一叠干洗过并烫熨好的衣物,上头还罩着干洗店的塑料衣套、贴着纸条编码。看来他先前是去洗衣店取衣服的。
她看看他,确实是被淋得太湿了,黑色衬衫尽管看不太出水湿的痕迹,但那裤子却是膝盖以下几乎全湿透了,甚至还沾了几抹形状抽象的黄泥色印痕。陶若隐平素予人的感觉就是规整异常、衣品高端的人,此刻这般身势,自然是难以忍受。反观自己,尽管略有沾湿,但与他相比,算是太干爽了,不禁心头一阵浮动,既有谢意也有歉意。
何以两次邂逅,皆是雨中的狼狈呢?
但下一秒,陶若隐就顿住了,莫不成在车里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就算自己大男人不介意,也不能使人家女孩尴尬吧?于是,他不着痕迹地笑笑,边发动车子边说:“不用了,也没太湿,待会就干了。”文安隐闻言,心下理解他所顾忌。她看看外面又突然加急了的雨势,天上的水如关不住的堤坝般倾泻而下,激起的浓重雨雾使得前方红绿灯也变得模糊起来,似乎连车内都感觉到那冷而浓的湿气。她担心他会着凉。遂说:“陶先生,你还是将衣服换一换吧,免得着凉了。我,我不……”她的脸也红了,结结巴巴地找着合适的词来减轻大家的尴尬,“……我,转过脸去,可以吗?”说出后,她自觉话说得又蠢又羞,好像人家陶若隐很怕她会看到似的……哎哟,不管怎么说,都是不得体的了,她心里哀叹一声。
反而,陶若隐看着她一脸又羞又纠结的表情,居然觉得很有趣。真是一个傻女孩!他嘴角挂着笑,心里头软软的。
陶若隐很细心地将车载音响开着了,并将音量开得稍高,是央降卓玛的《西海情歌》。居然是央降卓玛的!浑厚优美的女中音响起时,文安隐有一瞬间的惊艳与好笑。惊艳是这位藏族女歌手的美好歌声,好笑的是将这民族歌者与陶若隐这半洋半中的人放在一起……他无论外在还是目前为止所展现出的生活习惯,都是洋气盎然的,可是,第一次坐他的车,听的是《心经》;接下来那次是二胡的《睡莲》;这次是少数民族歌手央降卓玛。他卖着西洋咖啡与西式糕点的咖啡店却作着雕栏镂窗、亭台楼阁的中式古风装修……他喝着咖啡也品着茶,他偌大的休息室里有全套的朴雅茶具、墙上挂着吉他,可临窗还架着古筝……
文安隐淡看窗外漫无边际的雨幕,心却在陶若隐这三个字上转了又转、转了又转……所想的多得连她本人也未曾察觉。车后座传来唏唏嗦嗦的声音,她方从思海中醒转过来,明白什么回事,继而又正襟危坐起来,尽管她觉得自己应该自然一点。
换好衣服的陶若隐坐回驾驶座,将车缓缓从停车场开了出去。他看了一下表,神色不动地看着前路,问文安隐:“有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文安隐有点愕然,转脸向他。他换了一件短袖的轻薄春夏款羊绒套头T恤。极淡极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是紫色的紫色,像蘸了颜料的画笔不小心滴下一点于水中,缓缓洇染开来的色晕。他的相貌好,且肤色白晳光洁,这种于低调中开出花来的颜色此刻张扬地衬在他的身上,文安隐脑中只冒出一个词:男色。简洁得没一丝装饰的衣物,轻淡得不显一丝鲜明的颜色,可是,他穿得非常好看。轻薄柔软的衣料将他美好的曲线完全展现。只这一眼,文安隐已是心跳加速。
她有点无措地别开脸,垂目答:“可以,什么问题?”再次迎向他时,他仍是专注于路况。他的眉眼修长,侧面亦可见尾。相书云,眉眼修长的人主聪颖。额头饱满、山根高隆而鼻梁线条柔和不显兀突,鼻头圆而丰隆,形若悬胆。可见其出身良好、祖业丰裕,财帛充足。为什么这个男人越看越觉得使人……她忽地一惊,如嗅到一种“危险”的意味,心慌意乱地赶紧将目光收回,目不斜视地投入车外雨景当中。自己是怎么了?她心底暗问。
他究竟有没有感知她那分秒间对自己的注目呢?只见他嘴角微弯,隐有笑意。车辆慎重而沉稳地在大雨中驶过一个十字路口,转入一条笔直的大道。
他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第一,如你不介意,我更愿意被称陶若隐,或若隐,或干脆呼我的英文名Ansel,有时候我惹毛了郑益饶,他会叫我“隐者神龟”,那也总比‘陶先生’来得好。”他的语气带着调侃,说完飞快地笑望了她一眼。
她被逗乐了,笑答:“好。”然后静待他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是,咱们先去吃饭,我再送你回家?请不要say no。”他笑着说:“因为我已经很饿,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这回的语气更是带着戏谑,却不让人觉得轻浮。文安隐被他逗得更觉好笑。当然,一个男人,不管他天生严肃还是周星驰附体,只要他愿意,总是能将女人逗乐的。
文安隐自然说不出个不字或是任何的推辞。何况,她也是饿了,工作了大半天,上课的对象又是半大小孩,费力费神还费心思,得不时地想个乐点子逗逗他们,调剂课堂气氛,好寓教于乐,让小孩喜欢书法课。这类兴趣班跟平时学校上课不一样,学校是硬性规定要来的,兴趣班则是自主报名,若小孩不喜欢,随时不来,你也是无可奈何的。
在第三个问题问出之前,他们来到了一家颇为隐蔽的小餐馆。或许这是陶若隐有意为之,因此,第三个问题颇为神秘,一直到用餐完毕都没问,是他忘记了吗?还是……
小餐馆很小,但挺干净雅致,桌子不多,三几张的样子。文安隐首次来,但也看出这是时下颇流行的私房菜馆。通常这类菜馆都菜做得好、材料精,但每天经营额有限,并非大张旗鼓地广纳客源、来者不拒的街店形式。
他们在角落的小间里坐下后,陶若隐说,这是“地胆”郑益饶介绍的,来过两回,菜不错。
原来如此。她被他那个传神的词儿“地胆”逗得笑了起来。陶若隐亦微笑着,为她斟了热茶。
她道了声谢,双手捧起憨态可掬的粗陶大茶碗小心地喝起来。茶是很香的桔普,红茶汤盛在棕色的茶碗上显得莹润喜人。她微啜了一口、再一口。桔普这种茶在本地看似平常,但要做到这样异香且甘滑,定是不一般的陈皮与茶叶所制作了。他说,这桔普是店家特色茶,老板本身是老茶客,且听说其夫人因身体的原因,获医师建议多喝桔普,因此,老板亲自选茶精制,别无分店……
听着他沉而酵的话声,伴着屋外的雨声,品着茶香,弥漫着盈门的饭菜香……文安隐心底不觉洇染开一种现世安稳的意绪来。
雨将停未停,檐畔水滴不分差地落进陶瓷大缸里,青莲浮动、水纹微晃。老街的麻石路面被时光蚀出了微凹的小坑,坑中盛着一洼一洼的雨水,仿如一碗碗摆宴的酒盏,倒映着澄净的蓝天,煞是可爱。然而,盛着蓝天的小酒盏们却使得穿着中跟白皮鞋的女子小心翼翼地“跳着舞步”。因被店家拉着寒喧了几句的陶若隐落在后头,看着小心走路的女子,不禁摇头轻笑。齐膝的百折裙摆下露出两截紧致细白、线条美好的小腿,细细的脚踝带携着洁白的船鞋在水洼间穿行。如此倩影映衬在清新的绿树碧草丛中,此画面,意境最美的仕女图亦不过如是。他将看痴了的神魂归位,快步跟上牵住了她的手腕。
她倏地回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中分明掠过一抹微诧。他只当没看到,仍是轻且坚定地牵着她,姿态是这般的自然。反而她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若生分地挣开反显得自己矫情了,那就……由他握着吧!
他的手修长且温厚柔软,将她纤巧白晳的手腕盈盈握于掌中。他简直不忍用力,仿佛稍用了力便会伤到她纤柔的美好。
……第三个问题要来了吗?是的,要来了。第三个问题呢?……
“第三个问题呢?”她想了想,转脸轻声问他。“你还没问呢。”先前牵手的暧昧似仍萦绕指尖未去,沉默在车厢里已持续了很久。
再有一个转角,就到她家楼下了。他气定神闲地掌握着方向盘。
其实,谁知道这份气定神闲是不是伪装的呢?毕竟她又没听到他的心跳,是不?他可没忘记这第三个问题,只不过是有意在蕴酿一个好时机,至于何时是个好时机呢?当下?他忽然觉得有点无把握了,运行正常的陶若隐内存里可从没有过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啊!
毕竟,陶若隐终归是陶若隐!他还有个旧外号叫“英俊的猎人”。行内人称他天使般的面容之下潜伏着猎人般的冷血与敏锐。他将车平稳地停靠在小院子门外靠墙的一侧。然后……然后,文安隐平白地预感到一丝不同于寻常的氛围。她略显紧张地抬头看向这个男人。车内幽暗的光线朦胧了他明晰的轮廓,却隐没不了一双暗夜星辰般的眸子。那最深邃处流光驿动,仿佛令人稍有不慎便会栽入其中。然而,他的脸容却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如水……
“安隐。”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仍保持着握变速杆的动作,后背舒展地靠在座椅上,形似开放的姿态,实则是掌控全局的动作。他想要的结果不言而喻,但正是这样的动作出卖了他内心的渴望,他渴望这个女子,将她纳入怀中,归为己有。然则,没人看到他掌心微湿,那是紧张。
文安隐当然没有审视他的动作,她的心神都被摄在那一双眼眸中了。她有强烈的预感,那眼中有一种别样的情绪,正欲喷薄而出。而且,她没忽略掉他唤她“安隐”两个字时近似呢喃的轻吟。
“嗯?”
“……如果有个男人向你表白,你希望他给你念一首情诗,还是唱一首情歌,抑或,直接说一句情话?”
他一脸沉静、一脸沉静、一脸沉静……
文安隐却被定了身法,一动不能动、一动不能动、一动不能动……
男人投下了一颗雷,继续投下另一颗雷:
“不如,都让我来做吧。今天,先让我念一首情诗;明天,允许我唱一首情歌;后天,请听我说一句情话。三天之后,你再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他仍是一脸平静的征询,完全的征询语气,却由不得文安隐说“好”或“不好”。文安隐只觉得自己好笨,笨得做不出任何可以称之为“合适”的反应。况且,对方根本就不打算等待她的反应,因为,“今天的情诗”已经朗朗出口……
“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陶若隐甘醇温润的声线将一首2500年之前的古老情诗悠悠吟念而出,并无夸张的高昂,也无浮夸的顿挫,只是那么平缓、有度地吐出他欲向她诉说的爱慕之意,在她听来,却已是染满心腔的悸动与暖意。他的眼睛如墨黑的宇宙之穹中那万千星团发放着的如钻光芒,一直笼罩着她、一直照耀着她……
陶若隐如上次一样,待那楼层上的某个窗户亮了橘黄的灯,再候一小会儿,方驾车离去。
他回想起刚才那小人儿的表情和反应,不禁轻笑起来。着实是可爱!可爱得使人恨不得立刻拥其入怀,好享用她的美好……陶若隐没来由地觉得口干舌燥,随手拎起饮料架内的矿泉水连灌了两口。侧脸望望适才女子坐过的副驾位,再抬目眺望前方蜿蜒如蛇的夜灯,从心中发出轻叹,但愿如此!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青春发育期荷尔蒙暴发的毛头小子,从未如此地渴望拥有又患得患失。
这厢的文安隐,锁了门,亮了灯,立在了家中,方后知后觉自己的脸热度烫人。连自己是怎样与他道的别、怎样回的家都想不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记得,他给自己念了一首情诗,然后,然后就如何?哦,然后,自己就懵了,倒是念情诗的人镇定自若地笑着跟自己道晚安,再然后呢?再然后就是,回家了……
睡前,文安隐收到郑益饶从美国发来的邮件,他下周回来,问她想要什么礼物。还在末尾添了一句:我好想你,你也想想我吧!
看着这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想象得到郑益饶惯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一首古老情诗搞乱一池春水的她也没回复便下了线,早早地缩进了被窝里去……却睡得很糟。
他们是要开始了吗?很期待他们开始呢,但是男女之间,暖昧期往往是最有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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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念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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