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嫣雪》小小喜鹊

6、惩罚 乖，别口是

　　我们是下午才出门的。因为再次醒来，已经临近正午。自己是怎么醒来的？我仔细想想，大概是被饿醒的吧。不过挺好的，我吃到了阿浔亲手煲的粥，红豆莲子粥。原来阿浔不但生得绝美，还有一手好厨艺。唔……回味那粥的味道，好想好想再吃到啊。
　　我望着将我抱在怀中的人儿，他微微笑，“好看吗？染染。”被他发现，我连忙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回：“唔……好看……好好看……”他笑笑，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弄我的长发，压低声音在我耳畔笑着说：“染染……竟会偷看了呢。”唔，这话说的……唉！我发现自己脸颊有些热，估计已经发红了吧，阿浔他……呜呜……欺负小孩子。
　　可是，他说的却是实话，我的的确确偷看了，不对，我明明看得很光明正大的嘛。
　　但我低着头，不吭声了，他的头微微用力，将我揉进怀中，我的脸贴在他的心口，清晰地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我好奇地靠得近些，一声又一声，规律十足。我伸手出碰，看见自己小小的手上浮一下，下沉一下，觉得好玩极了。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的心跳有些急促，微微瞄了一眼他的脸，一下子四目相对，我急急垂下眼帘，呜——又被他发现了……
　　阿浔笑着，那笑容那样好看，我真想去摸一摸，可却不敢。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我覆住他心口的手的旁边，我欲把手离开他的身，他却忽然将手盖住我的手，他的手指真长，如白玉般美，我的小手被他紧紧裹住，他的心跳慢慢平稳，我离开些，他的手又加大力，似乎并不想我离开。
　　原本还是握住的，他的手心紧贴我的手背，这时他轻轻分开我的手指，将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根根靠邻，五指相扣。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味，但却莫名地感到心安。他没说话，我也没开口。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而我的身边唯有他。
　　不知过了多久，华轿停下，他呆愣了几秒，将我抱下轿子，集市中人来人往，他似乎也并不喜欢这种地方，脸色几分冰冷，我将头贴在他心口，他的手紧了又紧。
　　走进一家成衣铺。他轻轻唤我，“染染……”我从他的怀中仰起头，看看他，他笑笑。一个中年妇女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殷勤地问：“贵客要些什么？外服还是里衣？男式还是女式？小孩儿的还是大人的？要什么风格？我们这里有华丽的、清新的、简约的……”
　　“染染……我们换一家吧。”他微微笑。“好。”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可不能怪我呀，最受不了这样的老板娘，看看，连阿浔也受不了了。
　　转身便走，那个妇女还在接着念：“朴素的、潮流的、极简的……”我表示严重抗议，捂住耳朵，阿浔加快了步子，老大远地竟然还听到那老板娘的一声，只不过不再是念了，而是一声长叹：“唉——怎么又走了啊——”
　　我暗自扶额……要是这样能卖出去也就更奇怪了。她的嗓门可真大，刚才我觉得自己快被她的声音给震聋了，好在阿浔选择退场。
　　……
　　脚步停下。我抬头看看招牌，画轩楼。阿浔径直走了进去。这感觉，挺安静的。但，铺子这般安静……直觉，不简单。
　　果真不简单啊。里边的人儿都是妙龄少女，都是些漂亮姐姐。我不满地瞅了一眼阿浔，他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哼哼。不高兴！
　　上楼，脚步轻快。这番熟悉？我的心情以直线下滑。可是他却不知道，脚步还是那般。伸手推门，反手扣门，动作娴熟。我……不高兴！我在心里暗暗说，我不理你了，不理你了，不理你了呜呜……
　　终于还是发泄出来，我愤愤地在他怀里乱蹭，蹭啊蹭，带着浓浓的生气意味。他拍拍我的背，“染染怎么了？”呜——怎么了？他竟然问我怎么了！我这番生气的举动，他竟然还问我怎么了！哼！
　　“没！”呃……我说这话的时候，怎么这么剽悍啊？这么凶干什么？凶什么凶嘛。我有些后悔了。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小脸上隐隐的怒气。
　　“没？染染你在生气呢。”他轻轻扶我的背，“乖，别生气，生气会不好看的。”他的声音那样好听，我的心一瞬间柔软，不……不行……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消气了？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啊，怎么可以嘛，我心里万分纠结，自己说好不理他的，刚刚才说的呢。
　　撇过头，不理，不说话，更不看他。进了屋子，他好像坐了下来，我轻轻抬眼，瞄了瞄屋内模样，不像衣铺，倒像是书楼，满屋书香，水墨画竖挂一幅，横挂一幅，竖着的那幅是雪中梅花图，横着的那幅是月下山川图。好奇怪的寓意。
　　我轻轻动，却还是没抬头看他。倒是他的手紧紧搂着我，手指缓缓梳理我的发。
　　“公子有何吩咐？”突地一句，我的心深深一沉，女声。不算好听，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女声。心里刚刚的不满忽地重现。我更加坚定——绝对不理他了！
　　“女孩儿的衣服，十个衣柜，别太媚气。”
　　阿浔好听的声音这时别样的清冷，淡漠得让我觉得这不是他。可他得手抱得那样紧，似乎在让我明白，他是阿浔。原来他对别人，是这样的啊。
　　冷得如冰如雪，淡漠得恍若路上相遇的陌生人。
　　这是他，是阿浔。心里莫名其妙地柔软复苏，我在心里暗自撇嘴，怎么可以这样嘛……这样轻而易举地改变我的心情……阿浔好过分。
　　我一直没有抬头，可耳朵却无时无刻不在听着。
　　女声里露出恭敬，我听见那声音问了句：“是公子怀中的女孩儿吗？”
　　阿浔的手轻轻抚弄我的发，“是。”他的声音淡淡的。
　　“属下这便去办。”说罢，那股气息不见了。好生怪异啊，来无影去无踪的。
　　阿浔起身，下楼，怀里紧紧抱着我。

　　起轿，帘幕放下。我终于忍不住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望向他。
　　“染染舍得看我了？”他笑着问。
　　“我什么时候不舍得呀？”我也笑。真没骨气……怎么又被他给钓上钩了……
　　“你刚才不就不舍得么？似乎生怕我多看她人一眼似的。”我隐藏的心思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呜——难为情。不过心里却好受多了，果真，有话憋在心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可我却不肯这样低头：“我有么？你自己想多了啦。”口是心非呀，以前爹爹总这样说娘亲，我总爱偷偷笑。如今……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是不是也那样在天空中看着我笑……一定在吧。我这样想。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捏捏，我伸手想去拿开他的手，结果拿开不成，反而被他的手握在手心。“染染在骗我。”他说，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这个我还是分得清的。但是……肯定句意味着……危险！
　　呜——怎么每次都发生这样的事嘛。下次不和他呆在一起了！不对，没有下次了。
　　“我没骗你。”我假装淡然，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的，他不会有所察觉吧？不过当然的，若是他就这样被我糊弄过去了，他就不是阿浔了。
　　于是，紧接着这样的事发生了。
　　“你骗我，染染。”他在我耳畔以不容否定的语气说。
　　“没骗你。”我紧跟着回。
　　“染染骗我。”他又说。
　　“没，我没骗你。”我的底气明显不足。
　　“你骗我，染染在骗我。”他又说，而且还加重了语气。
　　瑟……我感觉身子有些颤。
　　却还是倔强着回：“没骗你，我没骗你。”
　　他的手游走到我的腋下，忽地一挠，唔……强忍住笑意。他又道：“染染骗我，染染在骗我。”
　　“我……我没有……我没……没……没骗你。”好痒！我快要忍不住了！好想笑！呜——阿浔你别挠了！别挠了！感觉脸上一片热意，估计已经红得不像样儿。
　　他哪里肯放开我？继续挠！
　　逼迫的语气，还带着戏谑：“乖，说，你到底有没有骗我？”
　　“我……没……”还没说完。“嗯？！”他轻轻哼。
　　吓……连忙改口：“我……我……错……错了。”呜——要笑了。感觉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他却停下，似乎并不想看见我的泪水。我顿时感觉好受多了，可余温尚在，我哪敢动？乖乖卧下。他笑着，“你再说一遍。”
　　“说？说什么？”我假装不解。
　　眼看他又要伸手，我慌忙瑟声道：“唔……我错了！”
　　“说吧，怎么罚你？”他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咬咬牙，“不知道！”他似乎没想到我又倔强了起来，有些气恼地紧搂我的腰，语气里含着不满：“不知道吗？”
　　“我……知道……知道……”
　　“说吧。”
　　“……不知道。”
　　“这样啊，小家伙……”他的脸色沉下好几丈，我害怕了。
　　转手，我横躺在他怀里，他那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我的脸上，缓缓抚摸，一遍又一遍，他低头，我闭眼。“怕我了么？小家伙。”
　　“不怕。”我如是说。
　　“染染……”他呢喃。
　　“在呢。”好像气消了？我有些惊讶。

　　轿子停下，反西门到了。下轿，他的脚步飞快。
　　“唔……”被他按在床上。肩头一道大力，疼！
　　“染染……”他轻唤。
　　“你还记得我罚你的事吧。”他的声音那样好听，可语气却是要挟。
　　“呜……记得。”我轻轻扭动身子，以为能松开些他的手。可是不然。
　　“那一千遍名字你不用写了，不过，现在开始念吧。”他说。
　　“念什么？”我发现今天特别想和他闹不和啊。
　　“怎么？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笑。我听完话，连忙阻止，“不要……我不要。”
　　他却一个反手，将我抱起，重力压来，后腰被他搂得极紧，疼！两条腿被他分开，因为要维持平衡，再加上他使出的力气，不得不紧紧贴着他。腿绕在他的腰间，下方一股热意已经滚烫。我害怕了。
　　“浔……浔……浔……”我低声求饶。
　　“好听。”他轻轻说。
　　“浔、浔、浔……”我继续叫，他的手心好热，下方也好热，哦不，好烫……
　　他埋怨地看我一眼。
　　“浔……浔……”稚嫩的声音轻轻唤。
　　“浔……浔……浔……”声音越来越小，下方越来越烫，我难受地动动身子，他好听的声音维持着淡然：“小家伙，别动。”
　　“浔……”求饶声继续，可是他却不理会。
　　时而点评一句：“好听，小家伙，你叫的真好听。”
　　呜——阿浔欺负小孩子！
　　“浔……”

作者有话说

　　PS：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