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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被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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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分到高一九班,寝室在二楼的201室。徐羽凡在我报上名后就去上课了,看来他来的这两年在学校里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做。我和他走进校园的时候这里的原住民有意无意的避开我们。
寝室有四张床位,我来时已经有两张住了人,我索性搬到接近洗手间的那个床位,这个床位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因为若是室友上厕时没有关上门,那气味可想而知。
傍晚,夕阳将教学楼的剪影扯的越来越长,空气中弥漫着学校池塘边青草的芳香,隐隐还有两声蛙鸣。
初中的学弟学妹们都已经放学了,他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我擦肩而过,我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是因为我没有穿上校服吗?
即将面临新的环境,我竟然多愁善感无病呻吟了起来。
回到寝室后,那两个人还没有回来,我上床的床位依旧是空着的。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两个是二叔的,三个是老爸的,还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犹豫了一会,打通了那个我不认识的电话。
电话响了,那边传来的却是徐羽凡的声音:“小轩,你在哪个寝室。”
我还没有开口,徐羽凡就在那头询问。
“201室。”
“吃饭了吗?”
“还没,我不知道去哪吃。”
“你在寝室等我一下,我帮你带饭。”
电话是徐羽凡挂的,我听得到他身边的嘈杂,想来他也才刚下课。不是我故意差使徐羽凡,而是我出学校后,准备去不远处的小摊吃吃烧烤,抚慰一下我干瘪的肚子。看见一群穷凶极恶如同土匪的城管,上来二话不说就将小摊掀翻,摊主一看这阵势顾不得理论一番,撒腿就跑。要我说中国当代的城管若是早生个几十年,估计抗日战争也不用打到八年之久。
学校的超市要用饭卡,不收现金。外面除了文具店连一个像样的超市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不一样的监狱,真弄不清楚这里的学生是怎样撑下去的。
“砰,”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黑矮汉子,看着他的样子使得我深度怀疑他是从遥远的非洲偷渡过来的难民。他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背的,身上挂的,手里提的。
“哥们,帮帮忙。”他看见坐在床上摆弄手机的我毫不陌生让我帮忙。
我帮他接过手里的被子,将一切都整理好后,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给我递了一支烟说:“哥们,谢了。”
“我不会。”我摇了摇头拒绝。
“都念到高中了还不会,你以前怎么混的。”他将手上的烟收回去。
寝室的门又被推开,这次相对文雅的多。进来了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像是城里人,皮肤可能连女生都要羡慕。高的和我差不多一样高,长的还算过得去。
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之前就认识,勾肩搭背说说笑笑。走入寝室之后朝着我笑了笑,之前的黑矮汉子,也是十分熟络的拿出烟递给他们。其实男生之间的友谊十分好建立,况且我们这个不含丝毫心机的年龄,一支烟就能让我们搭上话。但我们这种能力要弱于女生,女生往往是你的衣服在哪买的,隔壁班的男生好帅,就能变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你们俩吃饭了没。”开口的是高个子男生。他将书包甩在床上拉开拉链,里面源源不断的倒出一些食品,还有一瓶酒。
没等我们说话就将两根香肠甩给我们,之后翻了一阵又拿了两个面包递给我们:“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没吃,我这些还是和小凯去市区买的。”
他又接着补充:“我叫杨林,他是陈凯。”
“我叫赵鼎。”黑矮汉子吃着面包含糊不清的说。
看着这三人大众到不能再大众的名字,我不禁有一些得意,看看我的名字。
“我叫徐羽轩。”我带着笑意含蓄的说。
陈凯拉过桌子,将零食全部到在上面,又拿出隐藏极深的老白干和几个一次性杯子,将四个杯子倒入少量的白酒,高呼:“哥几个,以后我们就要在一起三年。现在或许还很陌生,但迟早都会熟悉,多的别说喝了这碗入伙酒,让我们成立新型的F4。”
如果此时班导不小心路过,估计以为学生们又聚集在一起成为校园的小团伙。
杨林豪情万丈的拿起酒杯陈凯其后,赵鼎也拿起杯子开口说:“你们以后再这个学校有什么事就找我,怎么说我也在这里待了几年,多少认识一些人。”
我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索性拿起杯子。
“干了。”
酒一入口,一股辛辣席卷而来,于是我们几个坐在一起畅谈天南地北古今英雄事。
“小凯你是梅镇人。”我问陈凯。
“恩。”
“那你认不认识安孝慧。”
“认识,他是初三的时候转过来的。我们学校的校花,听说以前在上海念书,成绩好的一塌糊涂。”陈凯向口中丢了一个瓜子。
“怎么,你喜欢她啊!”杨林贼兮兮的问我。
我没有说话倒是陈凯摇了摇头:“你别指望了,她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连我都阵亡在山脚。”
“咚咚”
我还想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班导来了。”杨林急忙收起酒瓶,往被子里一塞。
我喝了口水漱漱口去开门。三人却不收拾桌上的杂乱,纷纷上床躲在被子里。
门开了,来的不是班导而是徐羽凡。他手上提着白色的塑料袋,里面的塑料盒还冒着白气装满了一些饭菜。
“你们喝酒了。”徐羽凡嗅觉灵敏。
“喝了一点。”我拿过他手上的塑料带放在桌子上。
“和我回去吗?”
“不去了。”
徐羽凡拿出一张卡片给我,笑了笑说:“食堂的饭卡,饿的时候自己去食堂打饭,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不来喝两杯。”我把饭卡扔在桌子上问他。
“不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徐羽凡走了之后赵鼎跳下床来说:“你和路西法是什么关系。”
“路西法?”我有些懵了。
“就是刚才给你送饭的人,学校公认的老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赵鼎也有些激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想不到你小子后台这么硬,以后我们就靠你罩着了。”赵鼎大喇喇的说。
我没有想到徐羽凡在这个学校的名气和我在梨花中学的名气一样响,我笑了笑说:“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不会闲得发慌来惹你,再说我这么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少来,你徐羽轩的大名我在我们学校都听到了。”陈凯趴在床上看着我,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聊到很晚,可能是因为新奇也可能是因为兴奋。总之什么时候睡去的我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三个在我耳边一晚上喋喋不休的声音。
......
......
据不实报导,美国这么多年都不敢欺凌中国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卫星侦测到,在每年的八九月份中国全国各地会出现几千万训练有序的军队,但没过多久又会神奇的消失。这些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没有哪个国家敢跟拥有几千万军队的国家过不去,而且还是精锐。但这其实是军训啊!
我的班导是学校的教务主任,大权在握。人送外号——光头杀手。军训期间他阴深深的要求我们的头发一定要一短再短,最好以他的头为标准。我们四个已经剪过一次了,还被他要求再剪。
青春叛逆的我们索性头上不留一丝头发。但没想到这会是一个蝴蝶效应,紧随其后的便是我们班男生的光头风暴,最后终于打响了我们班的口号:“光头九班,战无不胜,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三伏天的太阳红的吓人,热的也吓人。我们班男生的头上都被晒脱了一层皮,站军姿,踏军步,无一不在考验我们班男生的意志。常言女子都是水做的,男子都是泥做的,那些女生动不动就请假,教官还准了。我们男生请一个假不准还不说,还要被一顿臭骂。
最后一个叫龙阳的大汉和教官摔跤,结果教官输了,我们还以为教官会履行承诺放我们一条生路。谁曾想恼羞成怒的教官,那天竟让我们站了一个上午的军姿。
“唉…..”这道声音此起彼伏。
终于到了休息的时间,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女汉子谢元敏跑过来给我们一人拿了一瓶冰水,说:“你们看龙阳竟然和教官冰释前嫌,关系突飞猛进了。”
“不打不相识呗!”赵鼎浪费水源,竟然只是用来漱漱口,看来他怕和谢元敏说话的时候,谢元敏闻到他满嘴的烟味。
“你们女生怎么这么好请假。”我抱怨着说。
“废话,例假啊!”
“噗嗤。”杨林吐出了水,一脸佩服的望着谢元敏。
谢元敏是我们在这段时间认识的哥们,长的很漂亮却没一点女生的样子。之前还大言不惭的说在球场上虐我。
“都起来了,训练的时间到了。”教官再次发出了我们听之胆怯的声音。
“靠,这才休息几分钟。”陈凯不满。
军训的艰难时光终于在十五天后匆匆结束了,我们此时竟然对教官依依不舍了起来,争先和教官合影,不曾想过当初我们曾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正式念书的第一天没有科任老师,让我们自习。我们基本上是在打闹的时间里度过,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光头杀手来到。
看到他来后,班上霎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将书放在讲桌上用它缓慢略显沙哑的声音说:“相信这几天你们也各自熟悉了,现在班上选班干部。”
其实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形式,因为之前的代理班长许佳对班上同学鞍前马后,一直兢兢业业,她当选班长自然是众望所归。
最后学习委员也是班上一个很文静的女生担当,最让我想不到的是谢元敏竟然是纪律委员,她能管好自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最后选到劳动委员这个苦差的时候,班上竟然没有了声音,还是杨林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说:“我来吧!”
没想到他的做法竟然引起了全班女生的好感,早知道我就举手了。到文艺委员的时候班上竞选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担当这个职位的不是班花就是班草。
陈凯一副班草舍我其谁,小爷实至如归的架势。跑到黑板上唰唰的写下他名字,并嘱咐我们一定要选他。
陈凯的这种自信我不知道来源哪里,不过他的架势却让我隐隐期待了起来,不过这种期待只局限在他还没开口唱歌的时候。当他用他的公鸭嗓子唱着老狼的《同桌的你》时,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的人生观轰然倒塌了。我十分想把昨晚我们一起研究的满清十大酷刑一一加诸在他的身上。我还看到有几个女生不漏痕迹的捂上了耳朵,看来也是很害怕得罪新同学。
最后连杨老师也承受不住这种身体精神的双重摧残,摆了摆手让他停下。他也觉得有些难听,有些脸红的坐到我身边。
“好。”
赵鼎在后面突然大喝一声,然后使劲的鼓掌。我和杨林也附和,班上渐渐多了些窸窣的掌声,让陈凯不至于那么丢脸。正在他向我们投去感谢的目光时杨林阴沉的说了一句回寝室在收拾你,使得他想起了昨晚我们一同探讨的十大酷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最后在文艺委员快要被很漂亮的陈怡夺去之后赵鼎突然对杨老师说:“老师,徐羽轩说他要竞选。”
“我没有,”还没等我说完,杨林捂着我的嘴泪眼连连的说:“轩啊!201室的荣辱就系在你身上了。”说完他还假意的用袖子去擦了擦眼睛。
“好吧!”我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当我和陈怡站在讲台的时候,陈怡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尴尬。
“其实徐羽轩头发没剪的时候还是很帅的。”谢元敏在台下帮我拉票。
“我知道你的语文成绩很好,老师也不敢让你们寝室的人在唱歌,我考考你一些诗词吧!”杨老师带着笑意的说。班上随即爆发出压抑很久的笑,陈凯将头埋的更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你说一首关于春天的词吧!”
“老师这会不会太简单了。”我一旁的陈怡不满。
“是词,不是诗。”杨老师点明了难度。
我想了想,就细细吟来:
春,
乍冷,还温。
融残雪,洗清魂。
岩阶寒雾,桥畔清晨。
推窗听鸟语,挽袖对梁音。
多借纸鸢传信,酣书绢素与君。
旧院砸声轻念起,隔年花蔓缚柴门。
我念完后班上的掌声响起,让我甚是得意。
最后文艺委员不是我的也不是陈婉怡的,而是我们俩的,这样说会有一些暧昧。不过用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俩一个是偶像派,一个是实力派。在怎么说我也算是仪表堂堂吧!他说我是实力派不是骂人吗?
放学后,去食堂吃完饭。我和赵鼎在学校里闲逛,看到学校的很多社团都在招人。赵鼎拉着我走到流星雨文学社的报名点,说学校美女大部分集中在那里,带我去开开眼。
当我抬起头看到的竟然是陈怡,真是冤家路窄。
她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徐大才子,来我们流星雨文学社报名啊!”
“没有,我陪赵鼎来的。”女生真是心胸狭隘,我心里忿忿。
“诗词文章。”陈怡看着着赵鼎。
“都同窗三年了,你还注重这些形式。”赵鼎厚着脸皮。
“诗词文章。”陈怡头也不抬。
赵鼎小声咒骂着,拿出在网上摘抄的文章递给陈怡。我们刚要转身离开,后面又传来陈怡清脆的声音:“徐羽轩,刚才是我让着你,敢不敢和我打一个赌。”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不过我接受了。
“好啊!赌什么?”
“就赌我让赵鼎这篇抄袭的文章通过。”陈怡扬了扬赵鼎费了很长时间拼凑的文章。
“你让不让他过关我什么事。”我转身走了。
“别啊,”赵鼎把我拉到一边,“你不知道陈怡以前有多心狠手辣,鼎哥这些年受了不少她的凌辱,你今天帮我讨些回来解解我心头之恨。”
“你是想去文学社泡妞吧!”我看穿了他的心思。
赵鼎被我拆穿后丝毫没有脸红,他贼兮兮的说:“你以后看上了社里的哪个女生我也好帮你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不是,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点了点头心想安插赵鼎在学校美女云集的地方也不算太差。走到陈怡旁边说:“我输了是不是就要去杨老师那里辞去我文艺委员的职务对吧!”
“没有啊!”陈怡说:“你输了之后这个学期的黑板报都要你负责,敢吗?”
“赌了。”我咬咬牙。
“从一到十,百到亿的诗词,你会吗?”陈怡用她姣好的面容抬起头看着我,沐浴在夕阳下的她有一种异样的风姿,不过我看到的却是可恶。
我仔细想来想,有了,我看着她笑了笑说:“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六片,七片八片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你作弊。”陈怡盯着我,咬牙切齿。
“这是纪晓岚的打油诗《咏雪》,不信你现在就去问老师。”
“还有呢?”
“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我不禁为我的博学喝彩。不自量力,和我论诗词,不知道我妈妈就是语文老师吗?
“还要继续吗?”我问道。
“继续,你说出含有亿的诗词本小姐就认输了。”陈婉怡咬着牙。
还没等我说,我的身后就穿来一道声音:“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回过头就看到和我同高的男生,他朝我温和的笑了笑。
“他是学生会长,和你哥一届的。”赵鼎对我小声说。
“学长,你干嘛帮他?”陈婉怡看着我身后的人生气的说。
“交臂多相共,风流忆此人。”我笑了笑说:“可以了把!”
还不及陈婉怡说什么我和赵鼎就转身走了。回到寝室后,正在做仰卧起坐的杨林说:“小轩,刚才有人打你电话。”
我拿起手机,又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