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事情却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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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一来一往的皇帝的妹妹知道了这个妖女，更重要的是皇帝也知道了。皇帝幼年登基，年少有为，已有后宫，却是爱上了这个女子。
说来也是这妖女可能对男人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皇帝本是微服私访，为了吓唬吓唬这个抢了自己妹妹驸马的女人，谁知那女子即聪慧又可爱，长得也是美艳无双。皇帝一来二往的爱上了这女子，这女子也渐渐喜欢上了皇上。
谁知有一天皇上的身份却暴露了，这女人又说了同样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却是不能接受，这女子虽有连城的富贵却无法与皇帝抗衡，最终被皇帝强硬的收到宫中去了。那女子的财富也都被纳入了国库。
后面的事，都发生在宫里，有人说这女人在宫中也没有从了皇上，有人说皇上在宫里给了她一个贵人的名分，还有人说其实她没有进宫，只是皇上面子抹不开才这么对外放出消息的。
后来将军回来了，心灰意冷不再上战场，公主成婚，每日只做个富贵闲人，渐渐消沉。
几年之后，又发生战事，大家都知道当年的将军有勇有谋最是合适的主帅人选，然而他却不愿再上战场。后来公主请他进了一趟宫，与皇上彻夜长谈，才答应出征。
战事大获全胜，将军却命丧沙场。从此帝国少了一位有勇有谋的战神。
百姓都说这是因为那女人的原因，叫将军存了死志，所以才会死在战场上。
那女人近妖的智慧和言论，以及迷惑男人的技巧叫百姓渐渐开始叫她妖女，朝廷却出手封杀这种言论，再没有这个女人的故事在明面上被谈起，却在私底下口口相传，越传越邪门。
后来还有几次朝中官员的公子看上了那种有野心的，要做正妻的丫鬟或者小门户的女子，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更加叫那些世家厌恶这样的妖女，她的名声就更加不好了。
当时大家都喜欢像妖女那样艳丽的长相，就算是长相清秀的女孩子也是愿意把自己往鲜艳的方向打扮，所以大户人家的正妻都是以明艳的长相为主，他们的子女也都是妖艳的长相。后来妖女的名声渐渐臭了，这种风头才渐渐止住。只是那种骨子里喜欢这种长相的情节都还在，所以现在那些高门世家的女儿媳妇，甚至儿子也都是明艳俊朗的长相。
关于那段进宫的往事，民间知道的不多，季桓却是知道不少的。因为那妖女就是他的曾祖母。
那妖女进宫之后起先是不从的，先帝给了她全新的身份，将她囚禁在宫中，每日给她新鲜玩意儿逗她开心，她却不满皇帝的后宫，每日想着要逃出宫。
皇帝为了逗她开心简直是倾举国之力，后来还是那妖女还是从了皇上，还怀了孩子，怀着孩子的时候发生了战事，那夜将军进宫，与他彻夜长谈的却是那妖女。
那将军确实是心灰意冷，因为看见了她挺着的肚子，和看着先帝时眼中的爱慕。
最后那妖女生下了孩子，先皇为了叫他俩的孩子能登上皇位，将孩子记在了皇后名下。那妖女刚生产完身体不好，听见这个消息身体一下就垮了，也可能是她前半辈子做的惊世骇俗的事情太多，也可能是真的发明了几样神奇的东西，上天觉得留在世间实在不妥，那女人没过几天居然就死了。
先帝的身体也垮了，觉得是自己的错，但是为了将二人的孩子抚养成人并登上皇位，硬是用药物吊着将孩子抚养到了十几岁。此后也再也没有一个子嗣。
好在那个皇子，也就是现今皇上的父亲，季桓的祖父，很有出息，将国家治理的很好，政治一片清明，也不是那种在感情上认死理的人，后宫虽人数不多，却也是不少。有几名皇子，选了最优秀的人作为继承人，就是如今的皇帝。
谁知如今的皇帝却是有种当年皇帝情种的影子，深爱着自己的皇后。皇后敦厚，生下如今的太子就因难产而死。皇帝将太子拉扯大也是不容易，太子很像皇后，尤其是小时候，皇帝也是无意中看见太子敦厚的样子就会想到自己的皇后不自觉心软，虽然他并不赞同作为一个太子，这种心软是对的。
哪知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却是给了一群人一个信号，叫他们以为皇帝要废太子，便撺掇着贵妃生的二皇子篡位。
二皇子确实是优秀的，军功累累，可是手段不仅是果断而是有些暴虐了，其实皇帝很不喜欢这样的二皇子，却为了顾及军中的将领们的心思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帝记载在册的一共有八个儿子，然而季桓却是排行老九，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个商贾之女。
季桓的母亲身世和那妖女很像，长相和性格却是很像太子的母亲，皇上一下就被这个女人吸引了。可是不同的是，季桓的母亲很知足。当年委身微服私访的皇帝，谁知这个衣着普通的公子却是九五之尊？皇帝想接她进京，他母亲却说能养活这个孩子，不愿意走妖女的老路，如果是想她们母子可以把儿子接进宫看看，也可以来这边看看，但是她绝对不会进宫。
其实他母亲心里也清楚自己就是一个皇帝想念皇后时候的一种替代品。
因为季桓母亲的身份和那妖女太过相似，皇帝也害怕步了先帝的后尘被百姓指指点点。答应了这种解决办法。
季桓小时候经常进宫，他进宫的时候，母亲就住在宫外的那条朱雀街上的房子里。有时候皇帝也会来。更多的时候却是随着母亲住在南方，看母亲每日打理着家里的生意。有皇帝的暗中扶持他们家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渐渐地母亲也很经常去京城谈生意，他也能常进宫。
皇帝很宠他们母子，尤其是季桓，虽说没有任何名分，可是经常带着他在身边，在书房的时候太子与他在一处，太子在明，他在暗，一起听着皇帝有大臣们商量国事，季桓年纪小，跟太子相差十几岁，但太子亲厚，对他很好，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芥蒂，直到成亲也常喊他去东宫玩耍。
其他的皇子不知道季桓的身份，以为只是太子党的哪家大臣的孩子，对他不是很好，见他年纪小还暗地里欺负过他，太子却护着他。季桓正处在刚开智的年纪，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是很尴尬，也曾微微地埋怨过自己的母亲为何不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份。但是后来也理解了母亲的自尊和苦衷。太子的贴心照顾实在是他五味杂陈的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后来季桓进宫时间很短，尤其是有了清明之后，基本上不愿进宫了，却经常从侧门去东宫找太子，太子与太子妃都对他很好，叫自己的嫡子喊他为“九叔”，很多人都知道太子的孩子有九叔，起先还以为是孩子口齿不清，将舅舅称为“舅叔”，后来太子与太子妃为了保护季桓的身份，叫那孩子，也就是小易，莫要在人前再提到九叔，只能在私下里喊，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人忘记了。
因为这一系列事情，季桓对喜欢攀附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任何好感。面上却没显露，只皱了皱眉，就挥手叫忍冬退下了。心里暗暗盘算着随意赏那丫鬟一百两银子得了。
忍冬立刻如蒙大赦，立刻就行了个礼向靶场外走去。
小易来回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又见忍冬脚步匆匆地走了，居然没有叫“九叔”，他很失望，也很不解：“九叔？叫忍冬姐姐也叫你九叔不好吗？”
季桓睥睨了小易一眼，很想说：我愿意当，她敢喊吗？但是为了不伤害小易的感情，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好。”
小易虽然年纪小，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孩子。他看着季桓淡淡的神情，感觉到九叔不高兴了，隐约觉得，九叔很讨厌忍冬姐姐。
相比较忍冬，他还是更信任季桓，他拉了拉季桓的衣角：“九叔，如果九叔不喜欢忍冬姐姐，那我也不喜欢她了。”
季桓抬手揉了揉小易的头，没有说话：他该怎么告诉小易，他就要进宫和他的祖父住在一起了，因为他的爹娘已经坠崖了，基本上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琢磨的半天，还是没有开口。
小易意兴阑珊，没怎么讲话，半晌才问：“九叔今日来，又是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你今日随我进宫吧。明日你祖父要祭天，总是要进宫的。”
小易随着季桓出了侯府，沿途没有任何人，楼煜小院的下人们对季桓的存在都有些心照不宣，纷纷回避。所以小易并没有看见忍冬躲在哪里。
当夜小易其实并没有住进宫中，而是随季桓住进了他的小宅子中。
季桓嫌麻烦，找清明点了安神香，小易沉沉睡去，一夜无事。
第二日，季桓命清明抱着还在沉睡的小易进了宫。
很早祭祀就开始了。多日不见的皇帝站在高高的祭台上，他自然知道太子是不在的，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了外出办事的太子还没回来，但是为了祭典的顺利进行，没有表示太多，微微往太子那边一看，代替太子站在位子上的，是他的儿子：叶海琦。
叶海琦一脸迷糊的站在位子上，旁边有个帮忙提点的小太监，看身形，像是老九家的清明。
嗯，他们素来关系好，应该没有什么。皇帝这么安慰着自己，不停的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
忙了一上午，祭祀终于完成。季桓并没有参与，一早就坐在空无一人的皇帝的寝殿中，等着皇帝回来。他一直沉着脸，思索着怎么告诉皇帝他最爱的大儿子已经去世的消息。
老的小的都要让他来说，不如将这个事直接推给皇上，让老的告诉小的算了。
终于，听见了殿中响起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是皇帝。
皇帝转身进殿也没想到会看见自己小儿子就坐在凳子上等着他，先是一愣，又想到前几天他说要去找太子，可是自己闭关过了几天，太子直到今日都没回来。
二人相顾无言，季桓面色沉重，没有说话，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却先红了眼眶。
皇帝是何等聪明的人，今早没见到太子已有不好的预感，再见小儿子这样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下软了，跌坐在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